張建軍猛地睜眼。
糊滿舊報紙的頂棚,發霉的土墻,一股混合劣質煤煙,腐爛味和不知名的惡臭直沖鼻子。
“操…!”
痛,腦子炸裂般的劇痛!
無數碎片記憶拼命的往張建軍腦海硬塞進來:
1965年冬,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同名同姓的張建軍,父母雙亡,街溜子,人憎狗嫌!昨天餓的實在受不了,拿了前院閻埠貴家半塊窩頭,被三大媽追罵三條胡同,逃回了這間比冰窖強不了幾分的破耳房,又冷又餓,加上羞憤交加,一頭栽倒,再沒醒來。
然后,加班猝死的他,頂了這爛攤子。
“穿成這么個玩意兒?”
張建軍低頭看著自己凍得通紅、指甲縫里全是黑泥的手,胃里一陣翻攪,是餓的,也是絕望的。這開局,比地獄模式還地獄。
就在他琢磨著怎么才能渡過難關,生存下去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子里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訴求…萬物可購系統激活…綁定成功。】
張建軍心臟猛地一跳。
眼前浮現一個極其簡潔的淡藍色界面:
【萬物可購系統】
【當前資金:元】
【搜索/購買:(支付=獲得)】
【規則:一分錢,一分貨。只要錢夠,什么東西都可以購買,T800,鋼鐵俠套裝,航空母艦,修仙功法等……】
界面底部一行小字:【新手掃描:檢測到“海貝熊打火機”一件,時代稀缺品,預估黑市價值:35-55元。】
打火機?!
張建軍猛地摸向破棉襖內兜。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掏出來一看,一個印著模糊酒吧Logo的廉價塑料打火機!他穿越前熬夜用的!竟然跟著穿了過來。
在這火柴都金貴的年頭,這玩意兒值幾十塊?!
狂喜和求生的火焰瞬間點燃。
“黑市!”張建軍眼神銳利如刀。
系統提示的價值,是唯一的希望!而黑市才能把希望變現,他死死攥住打火機,像攥住了救命稻草。
“咕嚕嚕……”肚子雷鳴般抗議。
餓!必須先弄點吃的墊底,不然走不到黑市就得凍斃街頭。
他忍著眩暈在冰冷的屋里翻找。墻角破瓦罐里半罐渾濁涼水。炕頭幾件餿味破爛。最后,在炕席底下,摳出小半塊硬得硌牙的窩頭碎渣,沾滿了灰。
張建軍閉眼,把碎渣塞進嘴里,用冰水硬沖下去。一股酸澀霉味直沖天靈蓋,但他強迫自己咽了。胃里有了點微不足道的填充感。
“閻老西,半塊窩頭…這賬,記下了。”張建軍舔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戾氣一閃。
套上所有破衣服,草繩扎緊腰,張建軍深吸一口凍肺的寒氣,推開了吱呀作響、漏風的破木門。
寒風像鞭子抽在臉上,四合院里靜悄悄,天剛蒙蒙亮,各家煙囪冒著青煙,空氣里飄著熬粥的米香,勾得他腸子打結。
剛溜到前院,西廂房門“吱呀”開了。三大爺閻埠貴,裹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斷腿眼鏡用膠布纏著,端著搪瓷尿盆正要往外倒。
看見張建軍,閻埠貴小眼睛一瞇,鄙夷和警惕毫不掩飾,活像看一只偷油的老鼠。
“喲?建軍吶?”閻埠貴拖長調,陰陽怪氣,“大清早的,又去哪‘奔食兒’?昨晚院里鬧耗子,啃了我家半塊窩頭!那動靜,嘖嘖,跟賊一樣!你沒聽見?”
指桑罵槐!老狗!
張建軍腳步猛地釘住!豁然轉身!臉上沒有一絲往日的畏縮討好,只有冰冷的煞氣!
他嘴角咧開,露出白牙,眼神像刀子刮過閻埠貴的老臉:
“三大爺,早啊。”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掉地上,“睡得沉,就夢見有人欠我半塊窩頭,利滾利,滾成了磨盤大的金磚,硌得我心慌!這不,天一早就趕緊出去找個地方,把這金磚…變現!”他故意把金磚、變現咬得嘎嘣響,眼神挑釁。
閻埠貴被這眼神和話噎住,端著尿盆的手僵在半空,老臉漲紅。
張建軍嗤笑一聲,不再廢話,轉身就走!腳步又沉又快,帶著一股狠勁兒!忍?忍你麻痹!
身后傳來閻埠貴氣急敗壞的尖罵:“小畜生!野種!還金磚?餓不死你個沒爹媽的賊骨頭!一家子絕戶……”惡毒詛咒在寒風中飄蕩。
張建軍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嘴角卻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罵吧,老東西,很快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
走出四合院大門,站在南鑼鼓巷冰涼的青石板路上,張建軍才松了半口氣。他左右看看,根據原身記憶那點模糊指引,朝著城北方向走,那邊有鴿子市,黑市!
天光漸亮,行人多了。
臃腫棉衣的工人,挎菜籃的婦女,騎二八大杠的郵遞員…時代氣息撲面而來。張建軍這身破爛,引來側目和避讓。
張建軍縮著脖子,融入這年代。
心里盤算:系統估價35-55,學徒工才18,巨款!啟動資金有了!但怎么安全出手?黑市吃人不吐骨頭。
【支付0.1元,可獲取“安全交易對象定位”及“基礎反跟蹤技巧(一次性)”。】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0.1元?張建軍看著系統界面元的余額,一咬牙:“買!”
【支付成功。余額:元。】
微暖流涌入大腦,簡單實用的觀察、識別、脫身技巧清晰印入。同時,一個模糊方位指向北新橋,一個綠色光點在意識中隱約移動。
“值!”張建軍精神一振,腳步穩了不少,一頭扎進四九城冬日的寒霧。
———
北新橋附近,背陰小胡同,空氣凝滯。墻根下蹲著幾個揣手縮脖的人,眼神警惕。
張建軍縮在堆破筐的角落,意識死死鎖定系統地圖上那個移動的綠點。
很快,目標出現。
三十多歲,藍工裝罩半長黑棉襖,臉膛黝黑,眼神精明混不吝。雙手插兜,看似閑逛,目光卻鷹隼般掃視角落生面孔——外號“黑皮”的二道販子。
張建軍深吸氣,裝作不經意挪近。距離三米時停下,目光掃過對方,右手在兜里輕輕一按打火機。
“啪嗒。”
清脆機括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黑皮腳步驟停,銳利目光瞬間釘在張建軍身上,上下刮骨。
張建軍強作鎮定,回視,微微點頭,示意旁邊更暗的墻角。
黑皮瞇眼,沒吭聲,先走過去。
張建軍跟上,兩人隱入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