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眼神一冷,剛回香江就有人上門找事,這絕不是簡單的勞資糾紛。
“阿明,帶幾個人,跟我去車間。”張建軍聲音雖然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蛇仔明立刻叫上五六個精悍的漢子,都是經(jīng)歷過城寨和碼頭爭斗的好手,眼神兇悍,動作利落。
來到車間時,車間里已經(jīng)亂成一團。七八個穿著工裝卻流里流氣的男人正揮舞著鋼管,大聲鼓噪。
地上躺著兩個痛苦呻吟的管理,大部分工人則畏縮地躲在遠處,不敢上前。
“黑心老板!剝削工人!”
“不加工錢就罷工!砸了這破廠!”
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叫囂著,抬手就要去推一臺注塑機。
“住手!”
一聲冷喝響起,張建軍帶著人大步走進車間,目光掃過那幾人。
“哪個道上的?誰派你們來的?”張建軍直接逼問,根本不屑于和他們爭論工資問題。
這年月,觀塘工廠的待遇絕對算中上水平。
那壯漢被張建軍的氣勢懾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我們是工人代表!來討公道!你……”
話沒說完,張建軍已經(jīng)動了。
沒人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壯漢的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斷,鋼管“哐當”落地。
張建軍反手一記肘擊,壯漢慘叫著癱倒在地,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快!狠!準!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打!打出事我負責!”張建軍對蛇仔明等人下令,自己則退后一步,冷眼旁觀。
蛇仔明等人瞬間撲上去,這些漢子平時拿著高薪,訓練有素,對付幾個只會虛張聲勢的混混,簡直砍瓜切菜。
不到兩分鐘,所有來鬧事的“工會代表”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徹底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工人們看得目瞪口呆,看向張建軍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張建軍走到一個看似頭目的人面前,腳踩住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最后問一次,誰指使的?”
那人痛得冷汗直流,終于崩潰:“是…是福義興的爛牙雄…給了我們每人五十塊…讓我們來搗亂…說搞垮工廠…另有重賞…”
福義興?本地的一個中小型社團。張建軍瞇起眼,背后肯定還有人。英資?還是?
“潮州明!”
“在,張生!”
“把這些人拖出去,扔到福義興的堂口門口。告訴爛牙雄,我張建軍明天中午十二點,在工廠等他喝茶。他不來,我就親自去‘請’他。”張建軍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是!”潮州明毫不猶豫,立刻帶人照辦。他深知這位老板的手段,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張建軍又看向驚魂未定的工人們,朗聲道:“大家放心干活,我張建軍絕不會虧待自己兄弟。這個月每人多加五十港幣獎金!但誰再敢吃里扒外,煽風點火,這就是下場!”
恩威并施。
工人們頓時安心下來,紛紛感激地點頭,重新回到崗位。
加薪五十塊,在這年代可是大手筆!
處理完罷工,張建軍回到辦公室,意識立刻連接系統(tǒng)。
“查詢:指使福義興爛牙雄騷擾我工廠的幕后主使身份及其目的。查詢:爛牙雄及其主要手下的詳細資料、弱點。”
【信息查詢中…涉及多方信息整合…需支付費用:1200元。是否確認?】
“確認!”
資金扣減,海量信息瞬間涌入張建軍腦海。
果然不出所料!爛牙雄只是收錢辦事的小角色,真正出錢的,是捷成洋行的一個買辦!
目的是拖延生產(chǎn)進度,破壞賀氏訂單的交貨期,既打擊張建軍,又給賀先生上眼藥!
而爛牙雄的資料更是詳盡,包括他貪污社團公款、養(yǎng)外室、甚至幾次失敗的走私交易,全都一清二楚。
張建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這些,明天的“茶”就好喝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整。
爛牙雄帶著四個手下,忐忑不安地來到工廠辦公室。
他本想不來,但昨天被扔回來的手下慘狀讓他心驚,而且對方精準地點出了他幾個秘密,讓他不得不來。
張建軍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后,慢條斯理地泡著功夫茶。
“雄哥,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爛牙雄看著氣定神閑的張建軍,又看看空蕩蕩的四周,心里更發(fā)毛。他硬著頭皮坐下,四個手下站在他身后。
“張老板,昨天的事…是個誤會…”爛牙雄試圖辯解。
張建軍抬手打斷他,推過去一杯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雄哥是聰明人,誰給你的錢,說了,這杯茶你喝了,事情就算了。”
爛牙雄臉色變幻,背后金主他惹不起,可眼前這人更讓他害怕。
張建軍也不催促,只是拿起一份文件輕輕念道:“去年三月,社團的那批走私電器,好像虧空了五萬多?上個月,砵蘭街的那棟小樓……”
“別說了!”爛牙雄冷汗涔涔,猛地打斷。他驚恐地看著張建軍,這些事他做得極其隱秘,對方怎么可能知道?!
“我…我說…是捷成洋行的劉買辦…他給了我三千塊,讓我想辦法讓工廠停擺幾天…”爛牙雄徹底垮了,和盤托出。
張建軍點點頭,和他從系統(tǒng)得到的信息一致。
“很好。”他將那杯茶往前推了推,“這茶,雄哥還喝嗎?”
爛牙雄看著那杯茶,像是看著催命符,顫抖著端起來,一飲而盡。
“以后,雄哥和我就是朋友了。”張建軍微微一笑,“捷成洋行那邊有什么消息,雄哥知道該怎么做了?”
“明白!明白!張老板放心!我一定……”爛牙雄如蒙大赦,連忙表忠心。
“行了,去吧。”張建軍擺擺手。
爛牙雄帶著手下,幾乎是逃出了辦公室。
張建軍眼神冰冷。捷成洋行?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既然你們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他拿起電話,撥給陳威廉:“威廉,幫我收集所有關于捷成洋行,特別是他們劉買辦的材料,越詳細越好。另外,密切關注他們的股價。”
掛了電話,張建軍看向窗外。香江的商戰(zhàn),從來都不是溫良恭儉讓。
你們用陰招,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賀氏的訂單必須萬無一失,而這,需要立威!捷成洋行,正好拿來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