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他雖然不是很在意,但有人敢拿這事當籌碼來撩撥他,那就是找死!
周衛國這把刀,他遞得又快又準,現在就等著刀鋒見血。
張建軍沒回廠,也沒回四合院,而是找了個僻靜的電話亭,撥通了軋鋼廠保衛科馬科長的內線電話。
“老馬,我張建軍。有個急事,幫我查一下,最近一個月,廠里有沒有一個叫‘吳志勇’的,或者外號‘小吳’的人,調離或者辭職?以前可能在廠辦或者跟王懷仁走得近的崗位。”
馬科長在電話那頭一愣,隨即應道:“吳志勇?小吳?有!張主任您稍等…我查查記錄…對!是有這么個人!吳志勇!原來是王懷仁副主任的通訊員!”
“大概…大概二十天前,突然打報告說家里老人生病需要照顧,申請調回原籍街道小廠了!當時王懷仁還沒倒,手續批得很快!您找他…?”
“把他的檔案,尤其是調離前最后接觸的人,經手他調離手續的人,還有他原籍街道廠的具體名稱地址,盡快整理一份給我!要快!”張建軍沒有解釋原因,但語氣中的冷意讓馬科長心頭一凜。
“明白!張主任放心!我這就去辦!半小時…不,二十分鐘內給您送到辦公室!”馬科長不敢怠慢。
張建軍掛了電話,眼神冰冷。調離?時間點卡在匿名紙條出現、疤臉劉動手之前?
還走得這么急?太巧了!這個“小吳”,嫌疑飆升!
張建軍騎車回到廠里,剛進辦公室沒多久,馬科長就氣喘吁吁地送來了吳志勇的檔案復印件和一張寫著調查情況的紙條。
檔案顯示,吳志勇,男,25歲,原紅星軋鋼廠廠辦通訊員。二十一天前突然申請調回原籍冀省某市紅旗機械廠。
調離手續由王懷仁簽字批準,廠辦文書李大姐經手辦理。
調離前三天,有人看見他和廠革委會一個姓郭的年輕干事在廠外小飯館吃飯。
紙條上還附了紅旗機械廠的電話。
張建軍盯著“郭濤”這個名字和那個飯局記錄,郭濤?整風只給了警告,看來是條漏網的小魚!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李愛國副廠長的辦公室:“李副廠長,麻煩您幫忙讓廠辦郭濤同志,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嗯,謝謝。”
幾分鐘后,辦公室門被敲響。郭濤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和疑惑:“張…張主任,您找我?”
張建軍沒讓他坐,也沒寒暄,目光鎖定他,開門見山:“郭濤,二十一天前,下班后,你是不是和吳志勇在廠外‘劉記飯館’吃過飯?聊了什么?”
郭濤臉色“唰”一下白了!他沒想到張建軍會突然問起這個!
而且是如此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他眼神閃爍,額頭瞬間冒汗:“沒…沒有啊張主任…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張建軍冷笑一聲,拿起桌上馬科長送來的紙條,輕輕敲了敲,“需要我找‘劉記’的老板和服務員來幫你回憶一下嗎?或者,請保衛科介入調查?”
“保衛科”三個字像針一樣扎在郭濤心上!
孫副主任被拖走的場景瞬間浮現在眼前!他腿一軟,差點跪倒,聲音都帶了哭腔:“張主任!我說!我說!是…是吃過一次飯…是…是吳志勇請的我…他…他說他要調走了…就是…就是隨便聊聊…”
“聊什么?!”張建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聊他為什么突然調走?聊他讓你幫忙干什么?!”
郭濤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他…他說他得罪人了…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求我…求我幫他給一個號碼傳句話…他說就傳一句話,給我二十塊錢…”
“什么話?傳給誰?”張建軍追問,眼神冰冷。
“就…就一句:‘風起了,浪只會更大。下一個,看他還能不能笑出來。’”郭濤哆哆嗦嗦地回憶,“號碼…號碼他寫在一張小紙條上給我了…我…我就用街邊公用電話打過去…是個男人的聲音…我說了那句話…對方‘嗯’了一聲就掛了…錢…錢他第二天就塞給我了…”
“紙條呢?”張建軍伸出手。
郭濤慌忙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雙手奉上。
張建軍接過紙條,上面是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東城區公安局周衛國的專線。
“周局,我是張建軍。有重大線索!我廠原通訊員吳志勇,在調離前,收買我廠工作人員郭濤,向外傳遞了一句威脅性暗語,內容與我收到的匿名紙條高度一致!”
“傳遞對象電話號碼是XXXXXX。吳志勇有重大作案嫌疑!其已調往冀省XX市紅旗機械廠!請求協查控制!”
電話那頭,周衛國精神大振:“好!張主任!你提供的線索太關鍵了!我馬上聯系當地公安!布控抓人!跑不了他!”
放下電話,張建軍看向面如死灰、抖如篩糠的郭濤,冷冷道:“你的問題,自己去保衛科找馬科長說清楚!坦白從寬!”
郭濤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沖出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張建軍穩坐辦公室,處理著文件,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但整個軋鋼廠高層卻暗流涌動。李愛國副廠長很快知道了情況,震怒之余,更是對張建軍抽絲剝繭、雷霆破案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傍晚,張建軍剛推車進四合院大門,褲兜里工廠給中層領導配的尋呼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出一行數字代碼——這是他和周衛國約定的緊急信號!
張建軍立刻騎車返回廠里,用辦公電話回撥過去。
“張主任!抓住了!”周衛國的聲音透著興奮和一絲如釋重負,“吳志勇在紅旗機械廠宿舍被我們的人按住了!突擊審訊,全撂了!”
“真正黑手!是市工業局李副局長的秘書!姓林!錢是他給的!話是他傳的!疤臉劉也是他聯系的!”
“李副局長!脫不了干系!上面震怒!林秘書已經拿下!王懷仁那點爛賬,這次又翻出來一起算!大魚!全是大魚!”
“林秘書?”張建軍眼神一凝,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李副局長?
是了!之前就聽到過工業局的李副局長是王懷仁后臺,自己扳倒王懷仁,等于惹怒了李副局長。
他懷恨在心,身為領導又不能明著針對自己,只能叫秘書搞匿名威脅、讓自己的黑手套利用棒梗來威脅自己!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領導!
“證據確鑿嗎?”張建軍聲音冰冷。
“吳志勇的供詞、銀行取款記錄、通話記錄!鐵證如山!”周衛國語氣斬釘截鐵,“林秘書已經被控制!正在突擊審訊!李副局長…這次估計也要脫層皮!上面很震怒!”
“好!周局,辛苦了!”張建軍心中最后一塊石頭落地。藏得再深的黑手,也終于被連根拔起!
“是我該謝你!張主任!這次我又立功了,大功!”周衛國聲音很興奮。
掛斷電話,張建軍站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長長舒了一口氣。
持續多日的陰霾,隨著林秘書的落網和李副局長的即將倒臺,終于開始消散。
那張寫著“更大的浪”的紙條,成了幕后黑手最后的絕唱!
第二天,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
市工業局李副局長及其秘書,因涉嫌指使他人進行匿名恐嚇、雇傭黑社會蓄意傷害、干擾司法公正等嚴重違紀違法行為,被市紀委和公安聯合帶走調查!
拔出蘿卜帶出泥,王懷仁的問題也被重新深挖!
軋鋼廠再次沸騰!
“我的天!李副局長?那么大的官?”
“活該!指使秘書干這種下三濫的事!還想害張主任!”
“張主任牛啊!連這種級別的黑手都能揪出來!”
“這下徹底清凈了!看誰還敢在背后使壞!”
張建軍的威望,在軋鋼廠和整個工業系統達到了一個令人仰望的高度!
工人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和信賴。
這不僅是技術和管理,更是翻云覆雨、洞悉一切、掃除一切魑魅魍魎的通天手段!
四合院里,當這個消息隨著下班工人的議論傳進來時,更是死寂一片。
閻埠貴手里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腳也渾然不覺,臉色煞白。
李副局長?那可是管著軋鋼廠的頂頭上司之一啊!就這么被張建軍弄倒了?
易中海佝僂著腰在掃廁所,聽到外面隱隱傳來的議論,手里的長柄刷子“啪嗒”掉進了糞坑里。
他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渾濁的老眼里最后一點怨毒的光也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絕望。
連王李副局長那樣的大人物都倒在了張建軍的腳下,他易中海,算什么?
下班張建軍推著自行車回到后院時,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所有人,無論是躲在窗后偷看的,還是假裝在院里做事的,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停好車,張建軍目光平靜地掃過賈家緊閉的門窗,掃過閻埠貴家瞬間熄滅燈光的窗戶,最后落在公廁門口那個僵立如泥塑木雕般的佝僂身影上。
易中海感覺到目光,渾身劇烈一顫,猛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腦袋埋進胸里。
張建軍收回目光,沒有任何言語,推門進屋,反手鎖上。
屋內,一片寧靜。
廠內蛀蟲盡除,幕后黑手伏誅。所有明槍暗箭,暫時塵埃落定。
走到窗前,張建軍望著窗外四合院沉沉的暮色,眼神深邃而平靜。
經過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斗爭和破局,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這個廠、這個院,乃至自身命運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風浪暫歇…”張建軍低聲自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該是…乘風破浪,更上層樓的時候了。”
他心中,一個關于紅星軋鋼廠未來發展的龐大計劃,正逐漸清晰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