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響起,舒意正懶散地刷著手機。他抬頭瞥了一眼監(jiān)控屏,是個某團騎手,他把自己裹得異常嚴實,帽檐壓得極低,圍巾纏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一雙眼睛。
外面大雪紛飛,他這個裝扮也是情理之中。
“這么快?。课也艅傁聠伟?!”舒意沒有多想,一邊嘟囔,一邊順手擰開了門把。
廚房里的傅星野聽到開門聲,隱約覺得不對,當他走出來時,卻已經(jīng)遲了。
那名騎手舉著一把手槍抵上舒意的太陽穴,另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拖進了屋內(nèi)!
門外的保鏢霎時警覺,快速包圍了別墅。
“小意,別怕,我不想傷你?!蹦侨说穆曇敉高^圍巾傳出,低沉壓抑,“我找你姐姐?!?/p>
舒意渾身僵住,這聲音好熟悉!
他在腦海里快速回憶,猛地睜大雙眼,“嘉浩哥是你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當年席嘉浩和舒蔓談戀愛的時候,舒意還小,那時席嘉浩經(jīng)常到家里做客,他性子溫和,對舒蔓很好,也愿意花時間陪舒意玩,舒意很喜歡這個姐夫。
后來席嘉浩不辭而別,舒意也一直堅信他是有難言之隱,在心里都為他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
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切都讓舒意大為不解!
“小意,叫你姐姐下來?!毕魏频氖直劾盏酶o了,舒意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的急迫。
傅星野的眼神冷得像寒冰,他剛一動,席嘉浩就有所察覺,槍口重重一頂:“退后!除非你想看他死?!?/p>
傅星野立即止步,雙手微抬,示意他冷靜。
他知道席嘉浩就是個瘋子,如果真的把他惹急眼,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舒蔓聽到樓下竊竊私語,以為是來了客人,她剛走到樓梯看到一個穿著騎手衣服的人正拿槍對著舒意。
她來不及思考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你要什么?你要錢?我們家有錢,我不會報警,趕緊放開我弟弟!”
席嘉浩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勒得舒意面色通紅,喘不上氣,“玫瑰,我要你。”
舒蔓心一沉,她望向傅星野,看他的表情,他已經(jīng)知道來人是誰。
傅星野千算萬算,沒想到席嘉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他看著舒蔓緊張的神情,內(nèi)里自責(zé)不已。
舒蔓攥緊發(fā)抖的手,聲音努力平穩(wěn):“席嘉浩,我結(jié)婚了,有孩子了,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結(jié)束?”席嘉浩像是被刺痛,情緒驟然激動,“玫瑰,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熬過來的嗎?我這么努力爬上去,我甚至娶了我不愛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可是你呢?你把我忘了,你嫁給了別人,甚至和他聯(lián)起手來置我于死地,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他喘著氣,眼底泛起瘋狂的紅光,“不過沒關(guān)系玫瑰,我們還有機會,只要你和我走,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傅星野趁他說話的時候,想要再次從他的后方偷襲,卻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下面有兩條紅藍線,如果沒有看錯,那是炸藥的引爆線。
太瘋狂了!
如果他引爆炸藥后果不堪設(shè)想。
傅星野悄悄拍下了引線,發(fā)給了榮政南,他在部隊的時候?qū)W過拆炸藥,現(xiàn)在就是紅藍的生死選擇。
舒蔓捕捉到傅星野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立刻明白事情比她想得嚴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降低姿態(tài),“我知道了,你先把我弟弟放了,我們倆的事咱們倆單獨談?!?/p>
席嘉浩竟真的松了手,一把將舒意推向前。
他扯下圍巾和帽子,露出一張瘦削憔悴的臉,顴骨高聳,嘴唇發(fā)紫,唯有一雙眼睛燒著偏執(zhí)的光,牢牢盯著舒蔓,“玫瑰,我很想你?!?/p>
舒蔓根本沒有在意他說什么,她一把拉過舒意,迅速檢查他頸上的勒痕,低聲急促道:“上樓!和爸媽待在房間里,鎖好門,千萬別下來!”
“姐!我不走!”舒意急得要反駁,卻被舒蔓狠狠推了一把。
“快走!別讓我分心!”舒意知道傅星野都不敢輕舉妄動,那就說明席嘉浩非常的危險,而且他輕易就放過了舒意,說明他手上有更危險的武器。
舒意在她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樓,他開門進入兒童房,哥哥弟弟好像感受到了家里緊張的氛圍哭鬧不止。
喬安和舒津風(fēng)不知道什么情況,只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不下去給他們添亂。
席嘉浩望著舒蔓,忽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拉開外套,露出綁在身上的炸藥,他的聲音明明那樣溫柔,聽得人卻毛骨悚然:“玫瑰,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們所有人一起留在這?!?/p>
既然已經(jīng)攤牌了,席嘉浩直接坐在沙發(fā)上。
他看著以自己為軸,左右分開的舒蔓和傅星野,心里竟一陣暗爽。
他巴不得現(xiàn)在就打死傅星野,他讓他損失了最重要的地下產(chǎn)業(yè),還被警察盯上,生活的舉步維艱,他卻娶了他愛的人,還有了孩子,憑什么?
舒蔓經(jīng)過之前的事,她相信席嘉浩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我和你走?!?/p>
“老婆不行!”傅星野沖過來一把抱住她,把她緊緊鎖在自己的懷里。
他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看到她強忍的眼淚,心臟疼得發(fā)顫,“別去,一定會有辦法的老婆,別走,別和他走?!?/p>
席嘉浩冷眼看著他倆相擁,竟也不阻攔,反而悠閑地在客廳踱步。
“我允許你倆告別,但我耐心有限,兩分鐘最多了,看到玫瑰在你懷里,我就想立刻殺了你?!?/p>
“如果你動他,我當場死給你看!”舒蔓猛地扭頭嘶喊,眼神決絕兇狠,震得席嘉浩一時怔住。
他從沒有見過舒蔓這樣的一面,這也讓他在心底更加堅定一定要除掉傅星野的念頭。
舒蔓用力吻上傅星野的唇。
沒有任何言語,她把所有信任和托付都融進這個短暫而熾熱的吻里。
她相信他一定會救她。
一吻結(jié)束,她低聲說:“我去樓上拿件外套?!?/p>
席嘉浩微笑著點頭:“我等你。”轉(zhuǎn)而看向傅星野時,眼神瞬間陰冷:“讓你的人全部撤走,再給我備一輛車?!?/p>
“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玫瑰雖然現(xiàn)在被你迷惑,但是只要她選擇和我走,她就會忘了你。”
傅星野想要殺人的氣息已經(jīng)掩蓋不住了,可是為了大計,他只能讓席嘉浩先囂張下去,他打電話撤掉了外面的保鏢,然后叫了一個人開來一輛車。
他目光始終緊鎖席嘉浩,如同蟄伏的猛獸,等待致命一擊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