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shù)館的公共區(qū)域早已漆黑一片，只剩下舒蔓的辦公室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舒蔓抬起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上九點半了。但手上發(fā)燙的筆記本電腦，提醒著她任務艱巨，仍需努力。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手機突然響起，屏幕清晰地顯示著“老公”兩個字。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喂，”
“喂老婆，還在忙？”傅星野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安撫了舒蔓疲憊的心。
“嗯，”舒蔓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還需要一些時間。”
“那我過去陪你。”傅星野的話不像是詢問，而是溫和的通知。
舒蔓本想拒絕，讓他早點休息，可想起他中午說的那句話，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嗯，好。”她輕聲答應。
不到半小時，辦公室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傅星野推門而入，帶來一陣夜晚微涼的新鮮氣息。
他脫掉了挺括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里面是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了手腕上那對顯眼的情侶腕表。
“辛苦了，老婆。”他走到舒蔓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將她圈在懷里，同時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發(fā)頂。
舒蔓注意到他換掉了中午被她拽壞紐扣的襯衫，她臉上閃過一絲嬌羞，神色有些慌亂，“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因為我想快點見到你。”傅星野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電腦屏幕上，“恒川的慈善晚宴？你負責這個項目？”
“是啊，”舒蔓嘆了口氣，指著桌面上幾份厚厚的文件，“捐贈明細、流程、媒體名單、嘉賓接待，方方面面都要核對無誤才能結(jié)束。”
傅星野沒有多言，直接搬過一個凳子緊挨著她坐下，拉過一份文件：“哪一部分？我來幫你對。”
“你？”舒蔓有些驚訝。
“怎么？不相信我啊？”傅星野挑了挑眉，漂亮的桃花眼帶著笑意，“恒川的項目，我還是能做好吧，給我吧。”
“讓傅總做這種核對工作，真是大材小用了。”舒蔓一邊調(diào)侃，一邊將材料遞給他。
“在你身邊，我只是你的老公。”傅星野接過文件，語氣自然而認真。
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舒蔓的心臟無法抑制地猛烈跳動起來。
“干活吧，早干完早回家。”她慌忙低下頭，試圖將這份悸動藏進夜色。
——
當舒蔓點擊發(fā)送鍵，將報告發(fā)給林晚棠時，窗外夜色已深。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干了靈魂，癱軟在椅子上，“終于搞定了。”
傅星野走到她身邊，向她伸出了手，“走吧，回家。”
“回！家！”舒蔓呢喃著這兩個字，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她準備伸手起身時，傅星野卻忽然轉(zhuǎn)過身，傾身下來。
“老婆，”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回你家，還是我家？”
“嘶！”舒蔓感覺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
你家還是我家？不是各回各家！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燙得驚人。
期待？似乎有那么一點。但更多的是慌亂。
他們雖然已經(jīng)是法律上的夫妻，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生活”，她似乎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我，我認床！”情急之下，這個蹩腳的理由脫口而出。
“這樣啊，”傅星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我們就回你家。”
他眼神無比認真，“我們是夫妻，老婆。你認床，我只能跟你回家了。”
舒蔓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是夫妻了。他有無數(shù)個正當理由留下，而她似乎也找不到立場拒絕。
“嗯，好。”細弱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嬌羞。
——
回去的路上，舒蔓坐在副駕。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jīng)在車內(nèi)溫暖的環(huán)境里徹底松懈下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沉入了甜美的夢鄉(xiāng)。
傅星野側(cè)頭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舒蔓。
路燈的光影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飛快地明滅。今天她穿著簡潔的白襯衫和勾勒曲線的白色包臀裙，展現(xiàn)出一種與平日古靈精怪截然不同的知性與優(yōu)雅，迷人至極。
他強迫自己收回那貪婪的目光，將車內(nèi)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高了些，把車開得更加平穩(wěn)。
凌晨一點，賓利穩(wěn)穩(wěn)地停在舒蔓公寓樓下。
傅星野熄了火，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動作極輕地開門下車。
他繞到副駕駛，小心翼翼地解開舒蔓的安全帶，然后極其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
舒蔓的身體很輕，蜷縮在他寬厚溫暖的懷抱里，像一只毫無防備的貓。
他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用腳輕輕帶上副駕的車門，步履沉穩(wěn)地走進單元門。
溫度的差異，讓懷里的舒蔓猛地抖了一下。
她迷茫地睜開眼，視野里是傅星野線條完美的下頜線，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
意識到自己正被他抱著，而且是在電梯里。
“啊！”舒蔓低呼一聲，瞬間徹底清醒，掙扎著就要下來。
傅星野將她雙腳放在地面上，手臂卻依然扶在她身側(cè)，防止她站立不穩(wěn)。
“叮！”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
“到了，老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舒蔓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手指因緊張微微發(fā)抖，她對著門鎖輸了三遍密碼，才把門打開。
舒蔓推開門，側(cè)身想讓傅星野先進去。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后的男人卻動了。
他向前一步，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他又向前一步，她再退一步，連續(xù)幾次，舒蔓竟被他抵到了墻壁上。
完了！
他該不會是想？
就在這里？
舒蔓的腦中浮想聯(lián)翩，又羞又急。
她緊張地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等待著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預想中的親吻或其他舉動并沒有出現(xiàn)。
黑暗中，只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頭頂?shù)乃У鯚袅疗穑髁恋墓饩€瞬間驅(qū)散了室內(nèi)的昏暗。
傅星野帶著明顯戲謔和調(diào)侃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清晰響起：
“老婆，你閉著眼睛在想什么呢？不會是一些少兒不宜的事吧？”
“傅！星！野！”舒蔓惱羞成怒地低喊出聲，抬手就要給他一拳。
傅星野大笑著，敏捷地躲開了她的拳頭。
“對了，我讓阿志打包了我的行李，一會兒就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