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不停地震動,
傅星野睜開眼,看到屏幕上“阿志”的名字,他的心莫名跳快了一拍!
“喂,”
“老板出事了,老板娘……”
傅星野一句話也沒有說,他腦海里只有一個清晰的念頭:殺了陸沉!
他眉頭死死擰緊,眼底布滿爆裂的戾氣,煩躁地起身抽起了香煙,試圖用尼古丁來壓制他的暴怒。
一根煙燃盡。
他終于開口:“我現在過去。”
傅星野本想先去處理陸沉這個畜生,可是不親眼看一看舒蔓,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
VIP病房里,
“玫瑰,你醒了。”
舒蔓一睜開眼,看到的是席嘉浩擔憂的臉。
昏迷前最后聞到的檀香味,果然是他。
舒蔓看著在病床前舉止得體,西裝革履的席嘉浩,腦子里不受控地閃過了她倆大學談戀愛時的一個片段。
那天是舒蔓的生日,在席嘉浩期待的目光中,她吃下了他親手做的蛋糕。
五分鐘后,舒蔓渾身起滿了紅疹子,嗓子也腫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這樣舒蔓被送去醫院,經醫生診斷這是過敏反應,而過敏的源頭就是席嘉浩做的蛋糕,她芒果過敏。
舒蔓其實早就聞出來了那是芒果夾心,但是她還是笑著吃下去了。
她在打針,席嘉浩在她的病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她當時用打著針的手比畫著許愿:“讓席嘉浩快快成大吧,下次我再進醫院,希望他變成一個成熟男人,別再哭了!”
如今的他,確實成功了,成熟了,遇事不會再哭了,可惜,物是人非,她早已不再需要他了。
“今天的事謝謝你。”舒蔓的聲音依舊很虛弱。
“玫瑰,你和我不用說謝謝。”席嘉浩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頭發。
舒蔓直接別過了視線,用行動抗拒了他的親近。
席嘉浩的手僵在空中,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容:“玫瑰,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訴我。”
就在這時,阿志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那個醫生帽子壓得極低,寬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阿志說:“舒小姐,醫生來做檢查了。”
“嗯。”舒蔓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名醫生身上。
那雙唯一露出的眼睛,即使隔著距離,里翻涌的心疼和自責,讓她瞬間就認了出來!
是傅星野,他來了!
她心臟猛地一縮,酸澀和委屈幾乎要沖破喉嚨。
“席嘉浩你能幫我個忙嗎?”
席嘉浩被舒蔓主動的依賴點燃,聲音都透出激動:“玫瑰,你說!我一定辦到!”
“我的手機還在藝術館,你能幫我取回來嗎?我很需要那個手機。”她的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和脆弱。
“當然可以!只是,”席嘉浩看了一眼病床,有些猶豫,“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沒事的,”舒蔓指了指旁邊的醫生,“正好我也要去做檢查了,有醫生在。”
席嘉浩被她的主動示弱沖昏了頭腦,竟忽略了那個“醫生”從進門起就死死盯著舒蔓,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透出的絕非醫者的冷靜。
他站起身,對那醫生點點頭:“那麻煩醫生了。”
門“咔嗒”一聲關上。
幾乎在門鎖落下的瞬間,傅星野一把扯掉口罩和帽子!他沖到床邊,將舒蔓整個人緊緊摟進懷里。
阿志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老婆。”
令人安心的煙草味包裹著舒蔓,聽著傅星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舒蔓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徹底斷裂。
她瘦弱的身體在他懷里劇烈地顫抖,手指死死揪緊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眼淚決堤般涌出,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襟。
舒蔓的眼淚燙得傅星野的心狠狠疼了起來。
“別怕,老婆,我在這呢。”
不知過了多久,舒蔓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傅星野給她擦干眼淚,扶著她躺回枕頭上。
傅星野盯著舒蔓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她的右臉頰有一個巴掌印。
一股暴虐的殺意瞬間沖頂!
傅星野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巴”聲。
他眼底的紅血絲瞬間彌漫,幾乎要滴出血來!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病房的溫度驟降。
“我沒事,只是低血糖犯了,暈過去了,要不然我肯定把陸沉打得滿地找牙。”舒蔓察覺到了他的怒意,冰涼的手指立刻覆上他緊握的拳頭,“別為那種人渣臟了你的手!他不值得!”
傅星野看著她擔憂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翻騰的憤怒,反手緊緊握住她微涼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為了捂手。
“好,聽你的。”
傅星野當然不會親自動手弄死陸沉,死太便宜他了!他要讓那個畜生跪著求他賜予死亡!
“你走吧,一會席嘉浩就回來。”舒蔓推了推傅星野。
她們兩個人一直猜測席嘉浩就是娜娜背后的人,所以一切布局皆是為了驗證此事。
陸沉的出現是個意外。
但此刻出了這樣的事,傅星野哪還顧得上什么布局?
“走吧,我沒事,”舒蔓眼神堅定,“一會兒等他回來,我拿到手機就回家,我們家里見。”
傅星野當然舍不得離開她,可現在還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他走到床前,和舒蔓吻別,他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老婆,我們家里見。”
他出了門,阿志一直守在門口。
“老板。”
“守在這,”傅星野盯著阿志的眼睛,“她如果再出事,你知道后果。”
阿志看著傅星野那暴風雨將至的臉色,頭皮發麻,他立刻挺直脊背,“我明白。”
——
傅星野坐進車里,“砰”地甩上車門。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一股凝重的怒氣填滿。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信息報告了陸沉此刻的身在何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你幫我做個手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還帶著點睡意的男聲:“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養寵物了?貓還是狗啊?”
“人!”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陣怒吼:“傅星野,我他媽的是獸醫,你瘋了!獸醫懂不懂!獸醫!”
“地址發給你了,馬上過來。”
“喂?喂!傅星野你……”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掐斷。
幽暗的車廂里,“咔嗒”聲再次響起。
傅星野狠狠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在肺里翻騰,是時候找陸沉算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