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睜開紅腫的雙眼,醉酒的暈眩感狠狠沖擊著太陽穴。她剛想起身,映入眼簾的就是伏在床畔的傅星野。
男人修長的腿蜷縮在略顯狹小的椅子里,上半身趴在床上,他還是穿著昨天那套衣服。
昂貴的手工襯衫皺得不成樣子,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還殘留著昨夜被她無意識抓撓出的紅痕。
她看了一眼床頭柜:空了的解酒藥,半杯蜂蜜水,一瓶開了蓋的電解質飲料。
腦海里浮現出破碎的片段:她吐了好幾次,傅星野一直在她身邊,半夜她想喝水,也是傅星野遞給的她。
突然!關芷婷的臉出現在她的腦海。想起昨晚那場鬧劇,自己喝的爛醉就算了,連關芷婷什么時候走的她都不記得!
舒蔓心一緊,拿起手機,一打開微信,看到關芷婷凌晨發來的消息:
蔓蔓我到家了!你還好嗎?你和你老公沒事吧!
舒蔓滿懷歉意地回復:
剛醒,婷寶,真是太丟人了,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要戒酒!你沒事吧?改天請你吃飯賠罪!
消息剛發送成功,身旁的男人身體猛地一震!
傅星野幾乎是瞬間驚醒,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像一頭被驚擾的野獸。
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舒蔓,他那緊繃的下頜線才松弛下來。
下一秒,他站起身,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舒蔓摟入懷里。
“老婆。”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疲憊:“以后,無論我在哪,和誰在一起,做什么,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舒蔓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襯衫,一股比平時濃烈數倍的煙草味鉆入她的鼻腔。
昨夜他抽了多少根煙啊!
“我,我沒事了。”她輕輕推了推他,拉開一點距離,這才看清他眼底密布了血絲,英俊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倦意。
舒蔓心里充滿歉意,“是我不好,喝了太多的酒,讓你擔心了。你快躺下睡會兒,我去弄點吃的。”
“我不困,我去。”傅星野作勢就要起身。
“傅星野!”舒蔓難得板起小臉,帶著一絲嬌蠻的強勢,用力把他按回床上,“就在這兒睡!這是命令!飯好了我叫你。”
能睡在老婆的床上,蓋著老婆的被子,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他順從地陷進充滿香氣的枕頭,幾乎是瞬間,沉重的眼皮便闔上,呼吸變得綿長,只是眉頭依舊緊鎖,仿佛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舒蔓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換上舒適的居家服走進廚房。
望著琳瑯滿目的食材,她愣住了——她發現自己竟完全不知道傅星野愛吃什么?過往寥寥幾次共同用餐,他永遠在按她的口味點菜。
一股愧疚感,悄然爬上心頭。
她悄悄推開臥室的門,傅星野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
他眉頭緊鎖,雙手死死攥著被子,像是在夢里正經歷一些痛苦的事情。舒蔓的心揪了一下,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溫柔地拍在他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像哄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沒事了,傅星野,沒事了,睡吧。”
在她輕柔的撫慰下,傅星野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手指也一根根松開,呼吸終于恢復平穩。
舒蔓松了口氣,退出房間。
忙碌了二十分鐘,舒蔓把菜做好了,就差意面就能開飯了。
水剛剛沸騰,意面還沒下鍋,身后的臥室門“咔噠”一聲被拉開。
傅星野走了出來,頭發有些凌亂地搭在額前,但是神態輕盈許多,眼神也恢復了銳利,只是看向她時,那份銳利被溫柔所替代。
“醒了!”舒蔓聞聲回頭。
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籠罩在她穿著粉色居家服,系著小兔子圖案圍裙的身上。她手里拿著長筷,自然地露出一個微笑:“快去洗漱,早飯很快就好。”
傅星野沒有動,他就定在原地,貪婪地凝望著廚房中舒蔓的身影。
眼前這再平凡不過的場景,卻擊中了他心底最隱秘也最干涸的角落。母親去世后,家不再是家,他的幸福人生也永遠停在了那年。直到遇到舒蔓,和她結婚,他才再次擁有家,人生也再一次轉動。
“怎么了?不舒服?”舒蔓看他呆呆地站在那,放下手里的筷子,小跑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
“嗯~沒有發燒,”她收回手,目光掃過他輪廓分明的臉,忽然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湊近了他已經燒紅了的耳朵:“原來,狂拽炫酷的傅少也會害羞啊?哦不對,是老~公~”
那聲刻意拉長的“老公”,讓傅星野的心被一股更原始的想法占據,他雙手托起她的腰肢,稍一用力——
“啊!”舒蔓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整個人已被他穩穩抱到大理石島臺上。
高度驟變,讓兩人的視線瞬間齊平,鼻尖幾乎相觸。舒蔓雙手下意識撐在臺面上,心跳加速。
傅星野的目光則是帶著毫不掩飾的野性,仿佛要將舒蔓完全吃掉。
舒蔓昨天就意識到,她對傅星野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深,所以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沒有必要再矯情扭捏了。
她閉上眼,主動吻上了他微涼的薄唇!
雙唇交匯,傅星野遲疑了兩秒就馬上反客為主!
他不再滿足于單純的親吻,他想要更多!
傅星野失控地親上她敏感的耳垂,順著纖細的脖頸慢慢向下,吮吻啃噬,留下點點主權的印記。
他的一只大手在她纖細的腰間用力摩挲,帶著濃濃欲火想要探入那衣服下擺的禁地……
“天啊!我的面!”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猛地竄入鼻腔,舒蔓一把推開了傅星野,手忙腳亂地沖向冒煙的灶臺。
傅星野被推得后退一步,眼底翻涌著沒被滿足的欲念。
他看著舒蔓慌亂搶救焦黑面條的背影,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窘迫地說道:“嗯,我去沖個澡,你小心,我,我馬上出來。”
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停留在這,他用最快的速度走進浴室。
很快,里面傳來了強勁的水流聲。
就在這時,舒蔓的手機刺耳地響起,是關芷婷。
她一邊處理災難現場,一邊按了免提:“喂!婷寶,你怎么樣啊?你難不難受啊?”
電話那頭,關芷婷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古怪:“蔓蔓,你,你和你家老公現在在一塊兒嗎?”
“沒,他在洗澡呢。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有事快說!”舒蔓皺著眉,把焦黑的面條倒進垃圾桶。
“蔓蔓,我,我表哥席嘉浩回來了!今天早上的飛機,剛落地!”
哐當!
舒蔓手里的鍋蓋直直墜落,砸在光潔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