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黑對許白的氣息非常熟悉，哪怕對方變了一個人，那種感覺都不會有錯。
一路向前，許黑前行了約莫一日時間，終于來到了大墓最中心。
此刻，許黑看見了一座巨大的高山，聳立在前方，山峰頂端，盤坐著一道枯瘦的人影，骨瘦如柴，像是一棵生長于此的蒼松，屹立了不知多少年月。
對方靜坐如松，身體干枯的仿佛沒有一絲血液，要不是對方的目光正望著自己，許黑還以為他已經坐化了。
“此人是誰？為何這大墓之中還有這等奇人。”
“許白的氣息不見了，在這里就戛然而止。”
許黑念頭轉動。
只見那枯瘦的人影道：“許黑，蛇妖，體內有一半龍族的特征，想來獲得了龍族大能的傳承。”
許黑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人怎么一眼就將他給看透了？
許黑不敢怠慢，連忙飛身上前，抱拳道：“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我是這里的掘墓者，也是守墓人，名字早已忘記，你可以叫我，墓老。”墓老平靜的開口。
掘墓者，守墓人……許黑內心更加震動。
這豈不是說，如此多的墓碑，都是這老者挖掘，此人是虛界之地的主人？
難怪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底細，這人的修為，怕是已經通天。
許黑對于化神期還有一定的了解，可這種強者，那是完全一頭霧水。
“相信你有很多疑問。”墓老道。
“沒錯！”許黑點頭道，“晚輩以及眾多修士，都是為了機緣而來，但這虛界的兇險，遠超想象。”
“前輩設下如此多的關卡，讓我等自相殘殺，定是有所圖，不妨直說，晚輩有幫得上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
許黑的態度很是誠懇。
面對這等無上強者，許黑沒有任何歪心思，最好的選擇就是投其所好。
對方設置這么多障礙，對他們進行“篩選”，許黑不認為只是為了好玩。
“你很聰明，雖然年齡不大，卻比大部分人都要機智。”墓老望著許黑，緩緩開口。
“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道，心魔？”
聽見墓老的疑問，許黑心頭一跳，立刻就想到了域外天魔。
不過許黑對上界一無所知，上界有沒有域外天魔，還是未知數。
許黑連忙道：“在晚輩所處的神州星，心魔就是域外天魔入體后，誕生的一種與自己等同的無形之體。”
“嗯。”墓老微微點頭，道，“看來你對此有一定的了解，不過……”
他盯著許黑，接著道：“你認為，數以億計的修士，在他們隕落前，同時被域外天魔入體，這有可能嗎？”
許黑頓時愣住。
“你所說的域外天魔，只是一種實體化的外魔。真正的心魔，是由心而生，由內而發，他無時不在，時刻都隱藏在你體內，從你出生起，就已經伴隨。”
墓老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如同驚雷炸開，讓許黑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到了昨日，眾人混戰的場面，所有人都跟發瘋了一樣。
當時，許黑也聽見內心有一個聲音，讓他殺戮，那就是他的心魔嗎？
“世人皆有心魔，我雖然將所有修士都安葬了，可哪怕六千萬年過去，他們的心魔依舊存在，被鎮壓在墓碑中，與墓碑接觸，等同與這些心魔接觸。”
“他們都是我的同胞，不除掉這些心魔，便永世無法入輪回。”
說到這里，墓老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執念不散，死者無法安息。
心魔不消，就無法入輪回。
許黑明白了墓老的意思，此人作為掘墓者，將所有死亡的修士安葬，并為他們立下墓碑，意思很明確了，想讓他們入土為安。
而墓老一直鎮守此地，六千萬年過去還未消散，也是想將修士們的心魔驅除。
“這些墓碑，不僅是墓碑，還是封印，封印那些心魔！我的目的很簡單，將這些心魔徹底抹殺，讓死去之人安息。”
“之前給你們的考驗，也是篩選出合格之人，有能力除魔之人！”墓老嘆息道。
許黑點了點頭，抱拳道：“我明白前輩的意思，只是……晚輩實力低微，如此多的心魔，晚輩怕是無能為力。”
這些墓碑的數量，數以億計，許黑看著都頭皮發麻，這得驅除到什么時候。
“我可以幫你。”
墓老拿出了一枚令旗，道：“將此旗插下，可形成方圓百里的誅魔陣，可將陣內墓碑中的所有心魔，全部逼出，一次性就可以清理百里區域。”
“誅魔陣內，心魔都會受到壓制，以你的實力，一天除掉一千個心魔輕而易舉。”
“并且，你的無數前輩，已經清理掉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部分，以及幾個難纏的統帥。”
“只要解決掉這最后一部分，我也了無遺憾。”
墓老手一招，令旗飛到了許黑手中。
許黑觀察手中的令旗，以他對法寶的了解，竟然看不出這是什么品階。但從中散出的波動來看，里面確實有一個陣法，具備壓制效果。
“我想問問，除魔的風險。”許黑沒有接過令旗，轉而謹慎的問道。
“風險當然有，心魔不會傷害你的肉身，但會攻擊精神，若是太脆弱，你也會走火入魔。但只要你不死，老夫就有辦法將你送出去，只要離開虛界，心魔自然會消失。”墓老緩緩道。
這在許黑的預料之內，要是沒點風險，人人都可以除魔了。
難怪離開虛界后，記憶會清除，這也是在清理掉自己的心魔。
許黑深吸口氣，將令旗接過，抱拳道：“晚輩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能成。”
“無妨。”墓老坦然道，“老夫等了六千萬年，遇見過無數失敗者，但即便是失敗，也會給你足夠的好處，比如，之前你獲得的法則傳承，還有你擅長的煉器傳承，包括龍族神通，應有盡有。”
許黑頓時內心火熱。
他知道，墓老說的話是真的，因為從虛界活著出去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了收獲，突破化神期，也不再是難事。
不過，許黑隱隱間總感覺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