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靈薯~~”
“甜甜的糕糕~~”
“好好呲~~阿朝喜歡~~”
阿朝哪怕在睡夢里,也不斷回味著被自家七師兄投喂的點心。
香香的,甜甜的。
她還想呲~~
阿朝軟糯的小嘴唇一動一動,嘴角上不經意間多了一抹亮晶晶的口水痕跡。
等阿朝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股美食的香味便撲面而來。
“好香哇~~”
阿朝期待的抬頭四下張望,就看見自己面前突然擺上了好幾盤珍饈。
而上官珩恰好就在不遠處,兩條光潔白皙的小臂晃動著,正有條不紊地淘洗著靈米。
注意到阿朝蘇醒,上官珩連忙停下手里的動作,邁開步子朝她走來。
“小師妹,你醒了?身體有沒有感覺到哪里難受?”
上官珩咬字間空氣也如凝滯般,帶出幾分沉重的意味,直讓阿朝摸不著頭腦。
她不系就睡了一覺咩?
七師兄腫么介個樣子啊?
阿朝一臉困惑:“七師兄,你在說什么呀?窩幾系睡了一覺哇。”
上官珩:“小師妹,你都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阿朝愣了愣,她睡了這么久嗎?
她該不會患了什么絕癥吧?
阿朝的眼眸中泛起晶瑩的淚光,她好不容易享受到幾天快樂的生活,不想這么快就失去。
上官珩見她要哭,連忙抽出巾布擦拭干凈剛淘完米的手,然后輕揉阿朝的發頂,溫柔安慰道:
“小師妹別擔心,每名擁有妖族血脈的修士在正式踏入修煉時,自身血脈也會隨之覺醒,睡覺只是為你自身血脈覺醒積蓄能量。”
“...腫德嗎?”阿朝聽到上官珩的話,吸了吸鼻子,盡量不讓淚水掉下來。
“當然。”上官珩啄米似的點點頭,“我當年就是這么過來的,而且覺醒所需要的能量很多,為此我可是特意做了這一桌子美食幫你補充體力。”
阿朝抹去淚水,努力支起身子,掃過面前一桌的菜肴。
她沒有率先開吃,而是先夾起幾塊甜食遞到上官珩跟前,“七師兄,你先呲。”
上官珩一愣,阿朝又繼續道:“七師兄,你腫么不呲嘞,你不系喜歡呲甜的嗎?”
出于感激,阿朝關注了上官珩很久,雖然兩人一起吃飯的次數很少,但每次她都有用心觀察。
再加上初見時對方還隨身帶著甜甜的糖果,阿朝很容易就能知道她七師兄的喜好。
嘻嘻,她可真是個小聰明!
阿朝開心地表揚自己。
上官珩聞言怔住,他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內,阿朝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喜好。
這些就連師門里的其他人都未曾關注過。
他頓時想起先前,小阿朝哼哧哼哧干飯時還時不時地抬頭看他,原來是在關心他嗎?
天地之間,愿意關心他這個瘋子的,興許也只剩下師尊和小師妹了。
上官珩道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絲絲縷縷的酸澀被汩汩暖意裹挾,一下子忘了作何反應。
阿朝的小手微顫,快有些夾不住了,不由催促道:“七師兄,你快把碗遞過來呀。”
上官珩回神,忙拿起碗接過。
阿朝松了口氣,看著上官珩慢慢地吃完,心滿意足地捧著臉笑。
吃飽后,上官珩正收拾著碗筷,下一秒便看到阿朝高興地踩著小碎步,“蹬蹬蹬”跑到屋外的草叢里。
她踮起腳尖摘下幾根靈草,輕描淡寫地編出個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往上官珩手里一塞。
“七師兄,介果送給你。”
“給我的?”
“嗯!”
阿朝點了點頭,她不懂所謂的人情世故或紛紛擾擾,她只知道上官珩對他好,她也想盡可能地去回報對方。
短暫的沉默后,上官珩的唇角忽然溢出極輕的笑音。
“哈...”
“師妹真厲害。”
得到表揚的阿朝有點慚愧,她的修為遠不及自家七師兄,這編兔子的手法還是很早前流浪的時候一個好心的老奶奶教她的。
和七師兄這樣呼風喚雨的修士相比,有什么厲害的呢?
上官珩看著手里的小兔子,矯情地自嘲了一會,胸腔漫上一股強烈的悲傷,卻又釋然般地漸漸歸于平靜。
他閉上眼,不愿揭露自己的黑暗過往。
阿朝還小,是純潔和善良的,有些事情不需要去知道。
半晌,上官珩啟唇道:“小師妹,關于你的父母你可有印象?”
倒不是他多嘴,實在是他想不通小師妹這么乖巧可愛,為什么會淪落到在外流浪呢?
她的父母去了哪里,難不成小師妹和他一樣都是被親生父母賣出去的嗎?
聞言,阿朝的語氣有些低落:“窩從小就沒有阿爹阿娘,自記事起就一直在流浪,沒有半點關于父母的記憶。”
“窩只記得‘阿朝’這個名字,就好像...刻印在窩的腦子里。”
說完這些,阿朝的眼里又氤氳出水霧。
在天玄宗的日子,也有不少人罵過她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以前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慢慢懂事之后只覺得內心苦澀。
她也很想要阿爹阿娘,想擁有一個家。
一個溫馨的、能保護她的——家。
每次被天玄宗的人欺負的時候,她都想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樣,家里的長輩能為她出氣。
可是沒有人幫她,即便是在將要被算計致死時,愿意來拯救她的,也只有一個與她沒有任何關系的上官珩。
本身她對這世界已經失望,不過幸好,她已經遇見了關心她的人,也有了一個容身的地方。
如果可以,上善宗便是她的家。
即使她的師兄們在外臭名昭著,但畢竟愛屋及烏。
或許她會因為傳言對一些師兄感到害怕,不過她依然會試著和他們交往。
因為他們是上善宗的人,那也就是她的家人,家人間總是需要包容和理解的。
上官珩瞧見阿朝的反應,趕忙轉移了話題。
“小師妹,妖族血脈的覺醒往往會有不少隱患,你先整理一下東西,我帶你出門尋個人。”
阿朝按捺不住好奇,顫著聲問道:“七師兄,窩們要去找誰呀?”
上官珩:“去找你大師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