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苗苗一路上留了記號。
傅寒崢沿著記號，一路追到了城外，一個廢棄的工廠里。
傅寒崢將車停下。
他往里走了點，看到了宋苗苗的車，地方沒錯。
工廠里有一個很大的廠房。
廠房里，采光條件并不是特別好，里邊很昏暗。
傅寒崢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他車速快，比公安局其他人快上五六分鐘，先進去一步，不管里面發生什么，都有幫手及時趕到。
想明白后，他從車里拿了把軍刀，抬腳邁入了工廠。
只是他剛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沖過來，拿著匕首對他出手。
傅寒崢目光一凌，拔出軍刀，和男人交起手來。
他著急進去找許穗寧。
出招狠厲，每一次都直逼對方命門，很快就將對方給打到起不來。
隨后，他拽住男人的衣領，厲聲逼問。
“你抓的人呢？”
中年男人咳嗽了兩聲，抬手指了指二樓。
“那，那兒……”
傅寒崢往二樓瞥了眼，手掌在他脖子上砍了下，把人敲暈后，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
二樓。
許穗寧躺在一堆稻草上，現在還是昏迷狀態。
傅青被捆住手上，綁在柱子上。
他仰著頭，面目猙獰地盯著對面的男人，憤怒質問：“林榮燦，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林榮燦沒吭聲，拿了一把軍刀，丟給旁邊男人。
嗓音中溫潤不在，只有幾分寒意。
“你動手。”
男人戴著手套，接過那把匕首，朝著傅青一步步逼近。
“你，你別過來……”
傅青瞳孔劇震，身體不停地往后退，可身后有柱子，根本退無可退。
戴帽子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毫不猶豫地將刀刺入他身體。
傅青痛呼著，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質問道：“你……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明明他們是合作關系，為什么他把許穗寧帶來了，兩人沒有按照約定的那樣羞辱許穗寧，反而對他痛下殺手。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為什么？”男人摘下帽子，陰沉沉地望了他幾秒，突然嗤笑出聲。
“你搶了我的位置，你女人還給我戴綠帽子，讓我徹頭徹尾淪為笑柄，你說為什么？”
聞言，傅青瞳孔瞬間瞪大，眼神不可思議。
“你不是死了嗎？你是傅……”
“我命大，沒死成。”
說著，男人語氣頓了下，看著他，幽幽開口。
“哦，對了，白雙雙也是我殺的。”
“傅寒崢調查的結果是對了，她不是自殺，說起來你應該謝謝他來著，你要是那么心急，或許他還真能查到我這個真正的兇手。”
“你……”傅青瞠目欲裂，張嘴想說什么，卻吐出一口鮮血。
他在不甘中，閉上了眼睛。
男人松開匕首，站起來，看向那邊的林榮燦。
“把她帶過來。”
林榮燦沒搭理他，抬腳走到許穗寧身旁，屈膝蹲在她面前。
看著她秀麗安靜的睡顏，他唇角不自覺揚起幾分笑，泛著白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嗓音溫柔地低喃著。
“寧寧，你會答應和我去香江的……”
話落，他伸出手臂，將許穗寧給抱了起來，放到了傅青身邊。
男人將匕首放在她手里，偽造成她殺了傅青的景象。
想起林榮燦剛才的話，他嗤笑了一聲，回道：“她不會和你去香江。”
林榮燦看著男人，眼神悄然冷了下來，“你說什么？”
男人無所謂地攤手，輕笑了聲，近乎篤定地開口：“她這輩子都不會去香江。”
聞言，林榮燦眸光頓了頓，突然想起第一次邀請許穗寧去香江時，她防備又緊張的態度，總覺得有哪兒不對。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男人淡漠地勾了勾唇，偏了下頭，目光淡淡落在許穗寧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上，眼底情緒有些復雜。
“她……”
這時阿輝跑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三少，傅寒崢來了，我們得撤退了。”
“這么快？”林榮燦看了眼時間，眉眼間情緒陰郁。
男人也反應過來，扭頭深深地看了許穗寧一眼，轉身離開了這里。
沒多久。
傅寒崢急匆匆跑過來。
看到許穗寧趴在地上，他呼吸都滯了下，緊張跑了過來。
“穗穗？”
他沙啞著聲音喊了好幾聲。
許穗寧才悠悠轉醒，看到傅寒崢那一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會來……”
傅寒崢聽著她信任滿滿的話，覺得窩得很，眉眼間也揚起幾分笑意。
他伸手，輕輕抱了抱她，“嚇到了吧？”
“還好。”許穗寧感覺自己完全就像睡了一覺，再睜眼，傅寒崢就出現在了她眼前。
這時下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陸局，這是我們轄區的案子，你無權插手。”
“陸局……”
聽到這個陸局，傅寒崢眸光沉了沉。
隨即他的目光突然掃到地上，剛從許穗寧手心拿出來的匕首上。
跟隨那把匕首，傅寒崢看到了胸口被刺傷、已經死透的傅青，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傅團長，你……”
陸章趕在張局前邊，沖到了二樓上。
他的目光掃過傅青，又盯著許穗寧兩人，厲聲呵道。
“傅寒崢，有人舉報你妻子殺人，我們要帶她回去審訊。”
許穗寧聞言，面色也有些怔怔然，一把抓住傅寒崢的衣服，張口道：“我沒……”
她話說一半，看到自己抓著傅寒崢的白色襯衣上，被手掌上的鮮血給染紅了。
余下的話突然啞在嗓子里。
她手上怎么有這么多血，難道……
不對，她沒有一點記憶，殺人的怎么會是她。
“阿崢，我沒有。”她聲音很篤定。
“有沒有你和他說了沒用。”陸章冷嗤了聲，給下屬打手勢。
眾人將許穗寧和傅寒崢團團圍住。
“許穗寧，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陸章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只是在看向傅寒崢，眼底閃爍著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