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嗚嗚咽咽地喊著。
“大妹妹,我錯了,我識人不清,被沈輕月那個賤人蒙蔽了,才在家里的時候?qū)δ隳菢硬缓茫憔染任?!?p>沈平之哭得鼻涕眼淚齊流:“以后我只對你一人好,什么都聽你的?!?p>沈恩之則扒著牢車,大聲地說:“那些都是這真的,對不對?前世今生,都是真的!”
沈輕塵聽到沈恩之的話,人愣住了。
難道沈恩之參透了上一世的事情?
沈恩之從沈輕塵細微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沒有求沈輕塵救他。畢竟,上一世的沈輕塵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他知道沈輕塵不會救他們!
沈恩之陷入癲狂,在那嘶吼著:“是報應,是報應啊,報應不爽!”
沈輕塵看著馬車緩緩駛過,她內(nèi)心覺得舒爽,可臉上卻是一副哀戚的模樣。
她上前來,語氣帶著些許譏諷。
“今生今世,我最慶幸的就是與沈家斷親,身為臣子對圣上不忠,身為父兄對親妹不恤,心狠手辣,枉為人?!?p>沈輕塵的聲音不算小,周圍的百姓聽得很清楚。
盯著沈輕塵的三皇子蕭啟晟的人聽得也很清楚。
這段時間,他一直派人盯著沈輕塵,未發(fā)現(xiàn)她與魏臨淵有見面和牽扯。
此時,沈輕塵還提到了沈升對圣上的不忠,可見她與魏臨淵不是一路人,這也就解釋了她一直居住在將軍府,而魏臨淵對她是強取豪奪。
他日,魏臨淵與他們主子成了事,勢必要將這沈輕塵搶進將軍府。
馬車路過了沈輕塵,沈升和沈平之還在那口口聲聲地喊著。
“塵兒,救救我們啊,求你了,來世當牛做馬,我們都會報答你?!?p>沈輕塵沒理會。
沈恩之路過時,他緩緩地說:“是我們害了你,對不起!”
沈輕塵沒想到沈恩之竟然與她道歉了。
他一直都是沈輕月的擁躉,可他竟然道歉?
他到底怎么知曉了上一世的事情?
眼下,沈輕塵卻沒興趣知道了。
就這樣吧,這一世,她要做那個擁有幸福人生的贏家。
馬車出了城門,人群也散了。
白芷和蘇葉時時看著沈輕塵,關(guān)注她的情緒波瀾,可她們姑娘笑瞇瞇,已經(jīng)不會被沈家的人和事所困擾。
“我們回府吧!”
沈輕塵轉(zhuǎn)身往馬車走。
遠處的酒家二樓,魏臨淵一身勁裝站在那。
他的目光追隨著沈輕塵的身影,直到她上了將軍府的馬車。
副將東方燼覺得魏臨淵都快成了望妻石了。
他低頭偷笑:“將軍若是想得厲害,大不了晚上再去看看沈小姐?!?p>魏臨淵面上一沉。
他冷嗤:“簫啟晟的人看著我,盯著她,見她一面越來越難了?!?p>東方燼本來說寫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寫信容易,通信難。
若是被簫啟晟的人截獲了信件,那前期所有的蟄伏與虛與委蛇就都白費了,這風險太大,魏臨淵不愿意冒這個險。
直到將軍府的馬車消失不見,魏臨淵才收回目。
落座后,他將杯盞中的酒一飲而盡。
東方燼此刻才覺得他家將軍不容易,忒不容易了!
秋去冬來,轉(zhuǎn)眼到了年尾。
這日,謝紅玉從亳州來信了。
沈輕塵坐在初荷食府的院子里打開了信件。
信中謝紅玉說她懷孕了,還說魏懷瑾的“手術(shù)”很成功,預后良好。
她還說魏懷瑾知道了魏臨淵背叛皇后、太子,他與三皇子“沆瀣一氣”的事,是朝華長公主來信里提到的。
朝華之前顧忌魏懷瑾的病一直沒說,眼下卻與魏懷瑾說了實話。
可魏懷瑾卻很淡然。
他與謝紅玉說:“我深知兄長為人,他必然不會背叛姨母與太子表兄?!?p>沈輕塵看到這,徹底放心了。
她有些羨慕魏臨淵與魏懷瑾、魏硯聲的兄弟情,她前世今生都沒有可以依仗、信任的手足。
收好信,白芷將手爐遞給沈輕塵。
沈輕塵拿著手爐看向外邊的海棠樹上掛著薄雪,想到魏臨淵在夏末秋初的時候曾問她,他能否有幸看到海棠花開。
想到這,她垂下眼眸。
白芷抿著嘴唇:“小姐,是否想到三殿下塞進少將軍府里的那兩位美人了?”
簫啟晟為了拉攏魏臨淵,他送魏臨淵兩個美人。
一個叫若雪,一個叫姒雪,只因聽到酒醉的魏臨淵喊了她的小字“拂雪”。
為了不引起簫啟晟的懷疑,魏臨淵納了兩個美人,只不過寵幸她們的是體貌與魏臨淵相似的一個士兵。
雖然知道實情,可沈輕塵心里還是不舒服。
她搖頭:“沒有,我在想新開的初錦食府生意如何了?”
白芷聽此笑著說:“好得不得了!在“初荷”排不上隊的,都去那邊了,這幾天生意都很好。薛掌柜還說江北城的分號生意也很好?!?p>沈輕塵聽此,臉上掛著笑。
她今日來初荷食府是陪朝華長公主過來吃火鍋的。
朝華公主聽說了魏臨淵納美人為通房的事兒,她過來寬慰沈輕塵。
她將魏臨淵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為情緒激動,酒喝得猛,她醉了。
送走了朝華公主,沈輕塵才接到了謝紅玉的信,得知了信上的內(nèi)容。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沈輕塵握著手爐,披了披風,上了馬車回府了。
夜涼如水。
沈輕塵坐在暖榻上繡著手中的雙面繡《桃花春》。
這時,就聽外邊“砰”的一聲,有碎瓦片從墻頭上掉落下來。
沈輕塵抬眸看向門口,就見一襲玄衣的魏臨淵冒著風雪進來。
他周身散著寒氣,他扯掉了披風,隨意地扔在一旁的小幾上,闊步地向她走來。
沈輕塵開口:“你怎么...”
話還沒說出口,魏臨淵已經(jīng)捧著她的臉,將帶著冷意霜寒的嘴唇覆在了她的唇齒上。
他捏住她的繡品扔在一旁,又俯身將她壓在榻上。
冷涼的氣息,灼熱的溫度,瞬間席卷沈輕塵的全身,她的手緊緊地扒著魏臨淵的肩膀。
許久,魏臨淵才看向被他親得嬌喘吁吁的沈輕塵。
因為室內(nèi)的地龍溫暖,她被他親得小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
他俯身在她頸側(cè)呢喃:“我好想你,忍不住來見你?!?p>沈輕塵推了推魏臨淵的高大的身軀。
她嗔怪:“快起來,快被你壓得喘不過來氣了。”
魏臨淵嘶啞的聲音傳來:“因為那兩個美人,你在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