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七點。
天空已褪去朦朧的晨色,化作一汪澄澈的湖藍。
太陽攀上樹梢,光線尚不刺眼,溫吞地漫過屋頂和電線,將柏油馬路上的夜露蒸出細小的白煙。
依稀能聽到村中傳來的嬉鬧聲。
方澈醒了,小心翼翼的來到院內(nèi)洗漱,防止吵醒汪磊幾人……發(fā)現(xiàn)他要去吃早飯。
昨夜,他已經(jīng)確定了汪磊的威力,堅定了他持續(xù)在大娘家蹭飯的決心。
【方澈竟然這么早就醒了。】
【臥槽,方澈竟然醒了,我特么熬穿了!】
【這不才二……五點啦!】
【完蛋,好好的休息日廢了?!?/p>
洗漱完畢后,方澈溜出了院子。
大概四十分鐘后,汪磊雞窩頭從小屋中走出,熟練的接水洗漱。
但他并未像昨天一樣熬粥。
今天是周日,直播觀眾最多的一天,也是給節(jié)目金主打廣告的一天。
早晨不用吃粥了,而是喝速食米稀。
迷迷瞪瞪洗漱完畢后,汪磊來到灶臺旁,當著鏡頭的面打開了五盒金主的米稀。
端起熱水先給自己來了個原味的,放在一旁先泡著。
最后他看向了另外四盒,皺起眉頭,眼中閃著雀躍的光!
他有了一個……不!是好幾個點子!
就在此時。
小院門被推開,方澈回來了。
“誒,小方,你醒這么早,剛才出去了?”汪磊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奧,王大娘昨晚三令五申讓我一定去她家吃早飯,我就早起去了,誒,汪老師,沖米稀呢?”
竟然不是白粥,可惜了……方澈眼睛一轉(zhuǎn),他也有了幾個點子,走上前問:
“汪老師,這米稀可是好東西啊,只是原味的話,是不是有些可惜了?!?/p>
汪磊眼睛一亮,方澈竟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創(chuàng)新?!?/p>
方澈悄摸的將自己的那杯拿到了一旁,款款而談:“味道最常見的就是酸甜苦辣咸……”
他看了眼汪磊的那一杯:“現(xiàn)在甜有了,這里沒有苦的調(diào)料,要不再將這剩余的三杯做成酸辣咸吧。”
“誒,你說的很有道理啊?!?/p>
汪磊看著方澈的神情越發(fā)的欣賞。
此子類我!
悄然之間,他已經(jīng)將方澈同道中人,開始商議:
“你覺得這杯應(yīng)該怎么搞?”
“加點鹽,搞個咸口?!?/p>
“要不要再加點胡椒粉?”
“汪老師,您這想法簡直太棒了,我怎么沒想到?!?/p>
“都是些常規(guī)操作,這杯加點白醋怎么樣?”
“要不再放點芥末油?”
“誒,還是得你們年輕人有創(chuàng)意?!?/p>
“……”
對面正在拍攝的工作人員看著兩人熱火朝天的操作,一個個目瞪口呆。
自家金主,就這么被這兩人玩壞了!
方澈和汪磊又捉摸了半個小時,時間來到了八點半左右。
楊詩瑤三人醒了過來,打著哈欠走出小屋。
弓啟和宋書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格外舒服。
楊詩瑤則是餓的大晚上都沒睡著,兩個熊貓眼格外明顯。
“睡醒了,趕緊洗洗來吃飯?!蓖衾趯θ撕暗馈?/p>
方澈則是在一旁燒水,不知在煮什么東西。
聽到“吃飯”兩個字,三人身體一顫,但看到是金主的米稀,瞬間放松了下來。
只要不是汪磊做的飯就行。
三人趕忙洗漱,尤其是楊詩瑤,速度很快,幾分鐘就完事了,頂著普通的素顏來到灶臺旁,迫不及待的端起了一杯。
顏色就是米稀的顏色,這讓楊詩瑤沒有絲毫警惕,立刻灌了一口。
再一次的!
一股恐怖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爆發(fā)!
這一瞬間,她好像真見到了她奶奶!
急忙捂住嘴,強忍著痛苦咽了下去。
一旁的汪磊詢問:“怎么樣,好喝吧?!?/p>
楊詩瑤看了眼另外兩杯,明白不能只自己吃苦,用力的點點頭:
“太好喝了?!?/p>
好喝到眼淚都要流出來。
“好喝!”
宋書二人見終于有能下咽的飯了,一人端起一杯,猛炫一口。
瞬間!
二人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一個酸中帶著辣,還有些咸。
一個辣中帶著酸,還有些甜。
微妙的化學反應(yīng)。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吃?!?/p>
汪磊無形補刀:“這可是我和方澈琢磨了半個小時才創(chuàng)新出來的味道。”
【來自楊詩瑤的破防值+1000!】
【來自宋書的破防值+1000!】
【來自弓啟的破防值+1000!】
“好吃,太好吃了?!?/p>
三人一邊夸贊,一邊如同駕駛暴風赤紅一般,統(tǒng)一的將米稀放下。
正打算用傳統(tǒng)藝能“對話”來讓自己少吃一些。
汪磊道:“我知道這些不夠你們吃,還有別的呢?!?/p>
只見方澈笑臉盈盈的端著一個砂鍋走來。
“啊哈哈——雞湯來嘍!”
砂鍋放在桌上,三人看清了里面的事物。
雞是昨晚的雞,水是新加的水。
方澈二人把昨晚的雞重新煮了煮又給他們端回來了!
“趕緊趁熱吃吧,別餓著了,詩瑤,炒蛋我也給你熱了,一會吃了,別忘了想奶奶?!?/p>
“奧,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和汪老師都吃過了,不用管我們?!?/p>
【來自楊詩瑤的破防值+500!】
【來自宋書的破防值+500!】
【來自弓啟的破防值+500!】
躲得了初一,他們沒躲的了十五。
最終,他們在汪磊期待的眼神中,將這兩個剩菜消滅了小半。
實在吃不下了,就謊稱吃飽了,頂著空空如也的胃袋前往地里干活。
今天他們的工作是給地澆水。
工作量沒有昨天累,但由于沒有得到充足能量的補充,三人干的是有氣無力。
最過分的是方澈還跟來了,在一邊不斷指揮。
“誒,宋書,這里還干著呢。”
“詩瑤,怎么有氣無力的,是不是想奶奶了?”
“弓啟,人家是怎么教你的,看你這干的什么活!”
【來自宋書的破防值+1000!】
【來自楊詩瑤的破防值+1000!】
【來自弓啟的破防值+1000!】
“狗東西,我遲早做了他!”
趁著休息時間,宋書三人湊在一起,小聲商量對策。
“先別管這家伙了,還是想想怎么吃飯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汪老師整死了?!?/p>
楊詩瑤邊說肚子邊打雷。
真·肚肚寶寶打雷啦!
宋書嘆了口氣:“要不我們也把地租出去?去蹭飯?”
這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方澈是不在乎被罵,但是他們還是要在乎輿論的。
再者,如果這樣干了,就表明他們在學方澈,側(cè)面表明了他們不如方澈。
本來唱歌和懟人就輸了,這方面也輸那就太丟臉了。
但眼下,不得不這樣了……弓啟長嘆一聲:“那行吧,把地租出去?!?/p>
剛說完,一名工作人員來到他們身旁:
“丁導讓我來通知一下,節(jié)目做了調(diào)整,增加一條學習種地的看點,將有你們?nèi)送瓿??!?/p>
說罷,還不忘握拳打氣。
“加油!”
【來自宋書的破防值+1000!】
【來自楊詩瑤的破防值+1000!】
【來自弓啟的破防值+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