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葷一素》
作詞：方澈
作曲：方澈
深沉的鋼琴前奏響起，撥弄觀眾的感情弦。
方澈緩緩開口：
“日出又日落，深處再深處。”
“一張小方桌，有一葷一素。”
“一個身影從容地忙忙碌碌。”
“一雙手讓這時光有了溫度。”
僅是幾句，就讓觀眾想起了那道，從孩童時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身影。
【是寫母親的歌。】
【一葷一素，讓我想起了我媽做飯的場景。】
【這首歌好平靜。】
“……”
“望著高高的天，走了長長的路。”
“忘了回頭看，她有沒有哭。”
休息廳內(nèi)，眾人仔細(xì)聆聽著，并未像上一期那般對曲和詞有太多的驚訝。
這首歌從開始就定下了基調(diào)，并非是炫技的作品。
而是一首平靜訴說感情的歌。
平靜訴說就需要平靜的感受。
歌曲來到副歌。
“月兒明，風(fēng)兒輕。”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
“聽到這兒你就別擔(dān)心。”
“其實我過的還可以。”
“月兒明，風(fēng)兒輕。”
“你又可曾來過我的夢里。”
“一定是你來時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輕。”
一葷一素！
這是一首很想聽，卻又不敢聽的歌。
通過對日常生活場景的描繪，如“日出又日落”“小方桌”等，來描繪那道每個人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太年輕的人總是不滿足，固執(zhí)地不愿停下遠(yuǎn)行的腳步”寫了年輕人對遠(yuǎn)方的向往和追求。
然而，“忘了回頭看，她有沒有哭”卻少了對母親的感受。
副歌部分。
“月兒明，風(fēng)兒輕，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通過自然景象構(gòu)筑了母親看望孩子的場景。
而“一定是你來時太小心，知道我睡得輕”則是將母親對孩子的細(xì)膩關(guān)愛表達(dá)到了極限。
句句沒有母親，但句句都是母親。
說實話，對于這首歌，方澈并不是抱著排名前幾去的。
這是一首情感細(xì)膩，旋律舒緩的抒情歌曲，注重歌詞敘事和情感表達(dá)。
而非高音，爆發(fā)力等競技型音樂節(jié)目常見的“炸場”元素。
在這種競技類型的舞臺上，這類歌曲容易顯得“安靜”，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讓所有觀眾感到驚喜。
很難快速的共鳴。
正如毛不易參加歌手一樣，那一期，他慘遭淘汰。
但并沒有人說這首歌不好。
因為這首歌需要平靜去感受。
在深夜或清晨的獨處時光之中。
在疲憊或低落時。
在旅途或歸家路上。
在自己與自己對話，想起那道身影后，這首歌會久久縈繞在腦海中。
心弦被觸動。
不自覺的喊出那句“其實我過的還可以”。
簡而言之，就是……
后勁太大了。
歌聲依舊持續(xù)。
“太年輕的人，他總是不滿足。”
“固執(zhí)地不愿停下遠(yuǎn)行的腳步。”
“……”
……
“咯吱……”
劉棟推開了老家的木門，一股陳舊而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五個月了，自從母親去世后，這是他第一次帶著妻子和女兒回來掃墓。
門軸發(fā)出熟悉的吱呀聲，像是老房子在輕聲嘆息。
由于一路奔波到了晚上，今晚就在老房子這睡一晚。
“爸爸，這就是奶奶家嗎？”
六歲的小雨拽著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屋內(nèi)。
“嗯，爸爸小時候就住在這兒。”
劉棟彎腰抱起女兒，跨過門檻，屋里的陳設(shè)幾乎沒變，褪色的紅木桌椅，墻上的老式掛歷，電視機(jī)上蓋著的鉤花布罩，一切都保持著母親生前的習(xí)慣。
林芳跟在后面，把行李放在門邊：“還挺干凈的，不像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二嬸每月都來打掃。”
劉棟放下女兒，手指無意識地?fù)徇^餐桌邊緣的一道劃痕，那是他十歲時用小刀刻的，為此挨了父親一頓打，母親卻偷偷給他留了晚飯。
小雨已經(jīng)跑到里屋去了，劉棟聽見她興奮的喊聲：“爸爸，這里有好多你的照片！”
林芳笑了笑：“我去看看她，別碰壞了東西。”她跟著聲音去了里屋，留下劉棟一個人站在堂屋中央。
灰塵在燈光中輕輕浮動。
劉棟深吸一口氣，卻感到一陣失落。
空氣中已經(jīng)沒有了母親特有的味道，那種混合著廚房煙火氣和廉價雪花膏的溫暖氣息。
簡單收拾后，一家人開始準(zhǔn)備晚飯。
林芳從鎮(zhèn)上買了些熟食和蔬菜，打算簡單炒兩個菜。
為了不讓房子顯得太冷清，劉冬摘菜時打開了電視觀看唱將。
希望通過歌聲來驅(qū)散一些他心中的沉悶。
小雨則是躺在沙發(fā)上，玩著玩具。
“劉棟，筷子放哪兒了？”林芳突然在廚房里喊。
劉棟放下手中的活，走進(jìn)廚房：“應(yīng)該在碗柜里。”
他拉開碗柜，里面整齊地擺著碗盤，卻沒有筷子。
他又去翻旁邊的抽屜，里面只有幾把舊勺子和叉子。
“奇怪，明明應(yīng)該在這兒的……”他嘀咕著，又去儲物間翻找。
林芳在灶臺前翻炒著青菜：“快點，菜馬上好了。”
劉棟有些著急，又去客廳的矮柜里找，還是沒有。
母親生前總是把筷子放在固定的地方，用一塊藍(lán)白格子的布包著，可現(xiàn)在怎么都找不到。
“媽，筷子呢？”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只有鍋里青菜滋滋作響的聲音。
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淚水沖破了眼眶，滴落在地。
五個月了，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母親離開的事實。
可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他再也不是那個孩子了。
“劉棟？”林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抬手抹了把臉，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林芳走過來，輕輕抱住他：“找不到就算了，我用勺子也行。”
小雨站在門口：“爸爸，你怎么哭了？”
“爸爸想奶奶了。”
“奶奶說過，大人不能哭。”
劉棟點了點頭：“爸爸知道了。”
是啊。
他已經(jīng)長大了。
長成媽媽口中的大人了。
歌聲從客廳中悄悄傳來。
“月兒明，風(fēng)兒輕。”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
“聽到這兒你就別擔(dān)心。”
“其實我過的還可以。”
劉棟好想告訴母親一聲。
“媽，我過得還可以。”
……
飯后，劉棟在母親臥室的衣柜頂上找到了那包筷子。
用藍(lán)白格子的布包著，整整齊齊地捆好。
像是母親特意收拾的。
怕落灰……
……
……
《一葷一素》
作詞：毛不易
作曲：毛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