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將劉玉濤送走后,蘇長青來到落地窗邊,摸出手機給鄭昊打了個電話。
這家伙現在是晟達購物集團的總裁,蘇長青將收購樂惠超市的消息簡單說了一下,鄭昊倒是沒多猶豫,滿口答應了下來。
傍晚時分,蘇長青照例給爸媽打了個視頻,兒子蘇駿正在一旁玩積木。
海州氣溫現在三十度,視頻里都能聽到嘩嘩的海浪聲。
“媽,再忙一段時間,我跟婉清就去海州過年了。”
“記得讓你丈母娘也過來,小駿說他想姥姥了。”孟蓉滿臉慈愛的笑道。
“沒問題,王叔和袁阿姨過年可能也一起去,人多了熱鬧。”
“好!你袁阿姨不是快生孩子了嗎?身體怎么樣,最近你沒有去看她?”
袁秋美懷孕后,已經把專賣店關了,安心在家養胎。
王岳負責安順集團各地的騎手外包,忙的不可開交,三天兩頭的往外地跑。
好在陳芬跟他們住在一個小區,沒事的時候就去串串門,加上有保姆照顧著,袁秋美也不覺得孤單。
“晚上我去袁阿姨家坐坐……”
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蘇長青轉頭看去,秘書輕輕推開辦公室的房門來到他身邊。
“老板,有個叫孟兆國的找您!”
蘇長青眉頭微微皺起,視頻另一端的孟蓉也不由得愣了下。
自打洛婉清懷孕后,蘇長青就沒再跟孟福他們一家聯系過,甚至結婚生孩子,也都沒有給孟兆國他們打電話。
前年老太太過世,孟蓉回去了一趟,孟兆國夫妻倆還是跟之前沒什么兩樣。
甚至還和孟蓉在葬禮上吵了起來,自那以后蘇長青就再沒見過他們一家。
“兒子,你舅舅不會是要去你公司鬧事吧?”
“媽,你先哄小駿吧,我看他今天又要搞什么花樣,待會再給你打電話。”
蘇長青深吸了口氣,掛斷視頻對秘書吩咐道:“喊他上來吧!”
不多時,孟兆國滿臉震驚的來到了辦公室內,看著周圍奢華的裝修,眼神中盡是羨慕。
令蘇長青意外的是,他今天來好像并不是鬧事的,在秘書離開后,孟兆國干笑著來到辦公桌邊,還主動沖蘇長青點了點頭。
“長青,你這公司真大啊!我都聽說了,你現在是蘇氏財團的董事長,對不?”
蘇長青嘴角微揚,冷笑著點了點頭,隨口問道:“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孟兆國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搓了搓手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好外甥,我可是你親舅舅!咱倆家這幾年雖然沒怎么來往,但畢竟血濃于水……”
蘇長青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有話就直說,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以后也別來找我,當初你們一家可是說的清清楚楚,咱們再不來往。”
孟兆國有點急了,連忙回道:“長青,前些年我是瞎了眼,舅舅給你賠個不是!今天我過來,還真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見蘇長青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一直沒有說話,孟兆國尷尬的往前挪了挪屁股下面的椅子。
“去年你表哥孟福結婚了,他媳婦之前還在你公司上過班,叫蔡媛媛。”
蘇長青心中一動,暗自腹誹道:“孟福果然還是撞在了南墻上。”
當初蔡媛媛在安順集團私扣訂餐費被警察抓走,學校也把她開除了,沒想到孟福畢業后竟然又跟她聯系上了。
蔡媛媛那小丫頭蘇長青再清楚不過了,論自私程度,比孟兆國一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兒子結婚,跟我有什么關系?今天你過來,是要我把紅包補上?”
孟兆國嘴唇動了動,眼中泛起了一抹苦澀。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蔡媛媛嫁到我家后,一開始也還算本分!我也借了點錢準備再做蔬菜生意,可你表哥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拿著我借的錢給蔡媛媛買了輛車,還在市里買了套房。”
蘇長青恍然大悟,蔡媛媛這是將孟兆國兩口子給趕出來了。
“現在你表哥也沒個工作,看在咱們都是親戚的份上,你就拉他一把,在公司里讓他做個總經理,這不算過分吧?”
蘇長青直接被氣笑了,蘇氏財團內人才濟濟,別說是總經理了,下面隨便一個部門主管,都是國內頂尖大學畢業的。
孟福雖然混了個大學文憑,可這年頭找工作跟找媳婦一樣難,否則他也不會在家待業了。
“如果你要是覺得總經理不行,其他職位也可以,但薪水可不能太低,他現在可是我們一家的頂梁柱。”
蘇長青一臉嘲諷的盯著孟兆國,忽然站起身問道:“你把我這里當成什么了?咱們倆家已經好幾年不來往了,我憑什么要給你兒子一份工作?”
孟兆國直接愣住了,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抽搐,想反駁可又不知該說什么好。
“當初你們一家不是說了嘛?我爸只會吃軟飯,我只會敗家!現在又厚著臉皮來求工作,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啊?”
“長青,我……我當初就是隨口一說,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跟舅舅記仇呢?”
孟兆國連忙跟著站起來,摸出香煙想對蘇長青示好。
“記仇?你一直瞧不上我們一家!當初蔡媛媛在我公司私扣訂餐費,被警察抓走,孟福也是知道的!更何況我還提醒過他,是你兒子自己非要撞南墻。”
蘇長青去將房門拉開,冷漠的說道:“外婆的葬禮上,你們兩口子還說我們一家都是白眼狼呢,咱們早就斷親了,以后別再過來找我,能聽明白嗎?”
“長青啊,舅舅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成不?看在咱們是親戚的份上,你就拉我家孟福一把,算舅舅求你了。”
“滾!”
蘇長青眼神陡然轉冷,他是真不想再跟孟兆國一家扯上任何關系。
上輩子好心將孟福招進蘇氏財團,他就挪用資金,坑了蘇長青一把。
同一個地方,蘇長青不會連續摔倒兩次。
孟兆國還想賴著求情,可外面的秘書已經拿起電話通知了樓下的保安。
半分鐘后,孟兆國被生拉硬拽的拖出了辦公室,蘇長青用力將門關上,努力平復下心情摸出手機給老媽回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