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三萬啊?你那酒吧面積不小,只掙這么點利潤怎么行?”
蘇長青皺著眉頭發(fā)動汽車,沒好氣的嘟囔道。
商業(yè)街何天宇那家飛宇酒吧,面積不大,但每月的純利潤也有六七十萬呢。
可薛震東安區(qū)的酒吧,昨天開業(yè)搞活動,力度還不小,才賺了三萬塊錢,肯定有問題。
濱江雖然只是一個三線城市,但這年頭沒有那么多娛樂設(shè)施,大家也不會每天在家刷手機。
那些年輕人一到晚上就往臺球室跟KTV跑,都很舍得花錢。
兩家新開的酒吧,環(huán)境不錯,價錢也不貴,按照蘇長青的估計,每天五萬的純利潤,這才算過及格線。
“三萬還少啊?”
手機另一端的薛震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他之前開洗腳城,家里存款全都賠光了。
現(xiàn)在借錢“加盟”飛宇酒吧,雖說利潤要分給蘇長青一半,但每天都能有上萬收入,薛震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我當初說過,讓你們兩月回本!”蘇長青直接掛斷電話,駕車離開了小區(qū)。
東安區(qū)距離市中心不算遠,開車的話也就二十多分鐘,薛震這家新酒吧坐落在東安區(qū)主干道美安路的一個交叉口,門前有充足的停車位。
他這家新酒吧上下兩層,投資了八十多萬,裝修非常不錯。
樓上是貴賓區(qū),下面比盧海波那邊小了百十平方,酒吧門口還放著昨天開業(yè)的花籃,兩層小樓上扯著十多條橫幅。
“昨天酒吧開業(yè),顧客多嗎?”
蘇長青將桑塔納停在路邊,薛震快步迎上前,從兜里摸出了香煙。
“人擠人啊,但消費都是一兩百塊,沒法跟市中心那邊比。”
薛震干笑著回了一句,還主動給蘇長青點上了火。
東安區(qū)這邊跟西祥區(qū)差不多,消費主力都是附近鄉(xiāng)鎮(zhèn)里的年輕人,這年頭能花一兩百喝啤酒吃果盤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
蘇長青沒著急跟他往酒吧里去,目光掃向周圍,這才注意到附近有不少娛樂場所。
斜對角的路口是一家KTV,左右兩邊沒多遠就是臺球室跟游戲廳……
最關(guān)鍵的是,那家KTV門口還豎著個巨大招牌,套餐降價四個大字格外顯眼。
蘇長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指了指那家KTV問道:“他們是啥時候開始搞降價的?”
薛震抓了抓頭發(fā),思索片刻,低聲嘟囔道:“半個月前吧!”
“你認識他們老板不?”蘇長青掐滅抽了兩口的香煙,轉(zhuǎn)身朝酒吧內(nèi)走去。
上月這家酒吧裝修的時候,他跟薛震來過一次,沒發(fā)現(xiàn)KTV搞活動的廣告牌。
“打過交道,但不是很熟!咱酒吧雖然跟他們KTV離得近,但又不算是同行……”
“都是搞娛樂的,他們在酒吧開業(yè)前提前降價搞活動,這不明擺著給你上眼藥嗎?”
兩人來到二樓的卡座,蘇長青嘴角泛起一抹嘲弄,悠悠說道:“這個路口本就有不少娛樂場所,臺球室跟游戲廳就不說了,體量太小,不會影響酒吧生意。”
“但那家KTV在酒吧之前搞營銷,還有充值打折活動,這招就跟咱們讓顧客充酒卡一樣,提前鎖定客戶。”
見薛震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蘇長青嘆了口氣,接著問道:“你給盧海波打電話了嗎?他那酒吧昨天的利潤有多少?”
“我……我剛醒沒多大會兒呢,先聯(lián)系了你。”
蘇長青翻了翻眼皮,拿出手機給盧海波打去了電話。
不多時,盧海波開著車過來了,臉上同樣帶著興奮的笑容。
對方剛坐下,蘇長青直言不諱的問道:“昨天你們酒吧開業(yè),純利潤有多少?找人算了沒?”
“昨天夜里三點關(guān)門,我媳婦就盤了賬!純利潤有五萬七,兩個月回本絕對沒問題。”
此話一出,坐在他旁邊的薛震頓時呆若木雞。
兩家酒吧差不多大,而且還是同一天開業(yè),一樣的宣傳力度,盧海波那邊的利潤要高出一倍,薛震直接坐不住了。
“不錯,如果以后不搞活動了,或者學(xué)生們都開學(xué)了,利潤會降個一兩萬。”
蘇長青微微點頭,又看向了嘴唇在微微哆嗦的薛震,“可你這邊現(xiàn)在剛開業(yè),利潤就只有這么點,以后要是到了淡季,還能掙到錢嗎?”
娛樂行業(yè)不好做,尤其是像薛震跟盧海波這種開在市區(qū)周邊的酒吧,暑假結(jié)束后生意也會急轉(zhuǎn)直下。
何天宇那家酒吧在市中心,不缺顧客,但等開學(xué)了之后,薛震跟盧海波他倆,利潤還得再降個三分之一,這也是蘇長青急匆匆趕來的原因。
“蘇老弟,你的意思是……只要那家KTV垮了,我這酒吧的利潤就能跟海波一樣?”
“比他那邊還要高!西祥區(qū)周圍有七八個村子,可你這里挨著兩個鄉(xiāng)鎮(zhèn),而且還是連接市區(qū)的主干道。”
薛震深吸了口氣,緩緩在沙發(fā)上坐下,摸出根香煙叼在嘴里。
“那家KTV我記得是葛維亮開的吧?”
盧海波隔著窗戶朝外面掃了一眼,皺著眉頭嘟囔道。
薛震點上香煙,用力抽了兩口,眸中閃過了一抹狠色。
“管他呢!蘇老弟說的不錯,大家都是做娛樂行業(yè)的,老子酒吧開業(yè),他就提前搞活動,這分明是在給我上眼藥。”
薛震咬了咬牙,胸口微微起伏,沉聲道:“既然那兔崽子不仁義,就別怪我薛震手黑了。”
蘇長青心中一動,詫異問道:“那家KTV老板是啥來頭啊?”
薛震之前可是濱江出了名的地頭蛇,如果那家KTV老板是普通人,他也不會糾結(jié)這么長時間了。
盧海波苦笑著回道:“那家伙可不是個善類,之前還被判過三年呢!但老葛家在這一片很有勢力,想對付他可不容易。”
葛維亮跟薛震差不多大年紀,開小賭檔起家,還搞過洗浴中心。
后來因為提供不正規(guī)服務(wù),洗浴中心被查封了,葛維亮還被判了三年。
出來后他才開了這家歡唱KTV,短短兩年時間搖身一變又成了腰纏萬貫的大老板。
當初薛震盤下這里開酒吧,葛維亮還來過兩次,甚至昨天還親自送來了花籃。
“他那家KTV也不干凈,下午我?guī)讉€人過去坐坐!”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薛震氣的眼睛都紅了,牙齒咬的咯咯響。
蘇長青眉角一挑,撇著嘴說道:“好勇斗狠算啥本事?搞垮一家KTV很簡單,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