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紫宸殿。
大殿燈火通明。
一本本從全國各地而來,經過六部和內閣初步曬選之后,再由小太監送到劉御乾面前的奏折如同潮水一般送入劉御乾的案頭。
“陛下,皇長孫那邊來消息了。”
黃不成急急忙忙的從殿外跑來。
“哦?來消息了?這么快?弘農那邊處理好了?”
劉御乾聞言,從奏疏堆里抬起頭,眼神詫異的看向黃不成。
坐鎮中樞,執掌朝局。
天底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送到,劉御乾的案頭,而劉紹的事情由甚。
黃不成恭敬的回道:“陛下,皇長孫殿下沒有去弘農,而是直接改道去了吳川。”
“這小子還知道改道?”
劉御乾聞言一笑,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不錯,不錯,守規矩,又不守規矩,就是要有一個出其不意。”
但很快劉御乾又是皺眉道:“這一次,巫神教沒有動靜了吧。”
“那倒是沒有。”
黃不成溫聞言神色一緊道。
前不久劉紹遇襲。
他們這位陛下可是發了雷霆之怒。
甚至連內府司核查都沒有,直接將所有經手過此事的人清洗一遍,殺的整個內廷血流成河,以至于如今數日過去了。
整個內廷六部都人人自危。
便是二皇子,三皇子也被召進宮。
但里面發生了什么卻誰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便是。
自那以后,二皇子和三皇子便被禁足在了府里。
何時解禁無人可知。
“哼,沒有最好。”
劉御乾冷哼一聲。
一雙虎眸之中泛著冷意:“告訴李小羽盡快肅清巫神教在我大乾境內的流毒,任何一個人都別讓他活著逃出我大乾。
他們不是想用整個巫神教在我大乾的分支換朕的孫子嗎?
朕,成全他們。”
“是,陛下。”
黃不成聞言神色又是一顫。
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過自家陛下如此了。
以往巫神教雖然大乾境內時有活動,但劉御乾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敵人的暗探若是利用得當那也可以成為自己的暗探。
比如說,當初王德耳貪墨軍備之事。
但這一次,劉御乾卻明顯是動了真火。
從另外一點,也可以看出,他們家陛下對于劉紹這位皇長孫,也確實過于寵愛。
“把奏疏拿過來。”
劉御乾不動聲色的吩咐道。
“是。”
黃不成頓時一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把奏本遞了上去。
“這小子。”
看了一會之后,劉御乾忽然一笑道。
看著劉御乾臉上的笑容,黃不成更是一呆。
自從皇長孫離開京城去往外地之后,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家陛下臉上的笑容了。
但看著劉御乾臉上笑意越是看著奏疏越是濃郁的樣子。
黃不成心癢難耐,小心翼翼的問道:“陛下,這是有什么喜事嗎?”
“你這奴婢,倒是打聽起事情來了。”
劉御乾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聽著劉御乾這話,黃不成嘴角也是一笑。
他知道自家陛下這是心情大好,所以才有心思說這些,若是心情不好,只怕都不會理他。
“奴婢,這也是關心皇長孫殿下。”
黃不成笑著拍著馬屁道。
“哼。”
劉御乾輕哼一聲。
倒也知曉黃不成的為人。
旋即笑著道:“咱們都小瞧了那小子。”
“這奴婢可沒有哈。”
黃不成立馬開玩笑的說道。
“你這狗奴才。”
劉御乾聞言又是哈哈大笑。
不過倒也沒有往心里去。
黃不成跟跟隨他多年,彼此脾性早已了解。
所以自然也就不會當真。
但很快劉御乾又是感慨著說道:“這小子,有智慧,有謀略,更敢干,這一點比他老子強,也比朕強。
朕本以為他只是走過過場,倒是真的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的奔著干實事去了,
繞道去了臨凡,了解當地災情之后,二話不說便殺了幾個囤貨居奇的劣紳,又是開倉放糧,又是安撫百姓,本難難解的災情,一瞬間平了。
平了之后,又是親自走下去了解災情落實情況,事事親力親為,這一點確實是不錯。”
劉御乾一邊說著一邊感慨道。
“那確實。”
就是黃不成也是忍不住贊嘆。
這年頭,下去巡視災情,別說是像劉紹這樣的皇長孫了,就是巡查的皇子都是走走樣子,甚至于搞不好還是他們勾連地方的好機會。
但如劉紹這般,干真事,干實事的真的不多。
“這小子若是只干了這些,倒是輪不值得朕夸他一句。”
劉御乾突然笑道。
“哦?”
黃不成眉頭一挑,旋即掩嘴笑道:“那奴婢倒是更加好奇了。”
“嘿。”
劉御乾也是一笑,旋即說道:“這小子除了干這些之外,居然還知道給地方官員下套,讓那些官員為了完成任務,而不得不想辦法安置那些活下來的災民。
如此一來既不失了朝廷的體面,又把事情給做了。
不愧是朕的孫子。
有魄力,有智慧!”
劉御乾哈哈哈大笑。
此話一出,便是黃不成也愣在了原地。
這真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想出來的策略?
當真是有勇有謀!
尤其這才八歲便如此,那日后自然更加不簡單。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黃不成連忙拱手道。
“哈哈哈哈。”
劉御乾聞言哈哈哈大笑,旋即面帶榮光的吩咐道:“黃不成。”
“奴婢在。”
黃不成頓時恭敬道。
“去內府庫,領三百匹?,送去東宮,就說朕賞的,其他的事情一個字不許說。”
劉御乾哈哈大笑道,但說到后面的時候,劉御乾的眼神又是一冷。
黃不成聞言眼神一瞇。
他知道自家陛下這是在擔心著什么。
唯恐消息泄露了,再影響了皇長孫殿下。
“誒,奴婢這就去。”
黃不成恭敬的回了一聲,旋即便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的向著紫宸殿外跑去。
“哦,對了,你給我派人去查查那個田文龍,看看,他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又看看到底是哪個黑了心的居然敢包庇這種喪良心的官員。”
眼看著黃不成向著殿外跑去,劉御乾眼神一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