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啟將自己與潘芝芝的相識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我覺得這潘公子雖然沒什么才華,但勝在人脈廣,擅長交際,所以想結交個善緣。”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喝彩聲,“蘭陵縣巡檢宋文啟,宋大人捐贈紋銀兩千兩。”
宋文啟瞇縫著眼睛看了一眼,片刻后笑著搖了搖頭。
他原本以為,這比賽的流程還算是比較公平的,現在看來,這里面的事兒還挺多。
“爹,您不是只捐了五十兩銀子嗎?怎么他們說是兩千兩?”宋云祥都直接嚇傻了。
爹爹的習慣他們可太清楚了,即便是家里日進斗金,給他們的月錢也是少的可憐。
今天五十兩他們就覺得匪夷所思了。
如今竟然有人唱兩千兩,他們甚至覺得爹是不是偷偷去捐錢了。
“這是有人,借著你們父親的名頭,去支持潘公子呢。”白娘子倒是沒有懷疑宋文啟而是笑著說道。
外面,隨著喝彩的聲音落下,百姓的議論明顯變大了。
“我的老天爺,宋大人竟然這么支持潘公子。”
“宋大人都看中的才子,那肯定是真有才華啊!咱們也支持一下子吧。”
“宋大人是誰啊?”
“不會吧,你連宋大人都不知道,他可是寫了很多很多的詩呢!落紅不是無情物那個。”
“原來是他啊,我知道,我知道,最近市面上流傳了很多他的詩,都非常火爆呢。”
“宋大人都支持的才子,咱們也趕緊支持吧。”
這些看熱鬧的人和已經囊中羞澀的窮書生,甚至很多青樓的姑娘,都紛紛拿出銀子打賞潘公子。
就連知州都再次湊了熱鬧,也掏出五百兩銀子。
這下子富商們坐不住了,也紛紛拿出銀子支援潘公子,使得潘公子的份額,轉眼之間就超過了宋文彬。
“謝謝知州大人,謝謝宋大人!”
潘公子以為得了宋文啟詩歌的支持,也是希望渺茫,但是沒想到宋文啟的名號那么好用,他只是破釜沉舟的試了試,結果瞬間得到了那么大的支持。
不僅支持自己的票爆了,就連大家捐贈的真金白銀也超過了宋文彬。
一時間,他在臺上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而在人群之中的宋文彬則表情陰沉的看向宋文啟的方向,如果宋文啟近距離觀看,則能看到他咬牙切齒。
展示才藝結束之后,潘公子就可以離開了。
下臺之后,他連忙帶著潘芝芝,去了后臺喬裝打扮了一番,朝著宋文啟的方向就靠了過來。
遠遠的尚未接近,就被姚大猛的手下攔住了。
“干爹,潘公子帶著他妹妹來了,說是要過來感謝您。”
宋文啟看了一眼白娘子,頷首道,“讓他們過來吧。”
人來了,自己如果不見面,當初幫忙的效果大打折扣,而且也顯得自己心虛。
片刻后,潘公子帶著潘芝芝走到近前,對著宋文啟行禮道,“在下見懈舍妹見過宋大人,見過夫人,見過各位個子。”
姿態壓得很低,不過言語間的動作,落落大方。
“離著近了看,潘公子果然比起在臺上更加氣質拔群,不愧是州府有名的才子。”
宋文啟身邊兒的姚大猛等人都是一等一的粗漢,看著眼前打扮的風流倜儻的潘公子,心里不知道有多羨慕。
就連趙龍舉都忍不住開口稱贊。
其實像是趙龍舉他們比起潘公子一點都不差,但是畢竟剛勁有余,缺乏讀書人那種儒雅文質之氣。
“潘公子確實氣質卓雅,文采斐然,剛才訴說的施政抱負,也很有幾分模樣,要是真的有機會走上朝廷,肯定不失為一位不錯的父母官。”
“不過龍舉你也不差,文武雙全,將來出將入相都是有機會的。”
宋文啟知道,趙龍舉他們這些年輕人其實還是有些羨慕出盡了風頭的潘公子等人的。
“大人,可莫要打趣學生,學生什么本事,心里很清楚的。”得到宋文啟的夸贊,趙龍舉心里暖暖的,很舒服,可卻又又有些矜持。
“原來是龍舉兄,你的名號,我早就聽說了,只是一直未曾得見。”看著趙龍舉站在宋文啟身邊兒,一臉羨慕的看著他,“至于在下,都是些表面功夫而已,論真才實學,肯定不如您的。”
他能看得出來,宋文啟是很欣賞趙龍舉的。
而且他也確實知道趙龍舉的名號,不論是文章,還是游學中的事跡,都讓他羨慕崇拜。
但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花架子,也只配被宋文啟利用,很難真正為人家效力。
“潘公子莫要取笑在下了。”
趙龍舉行了一禮。
一邊兒的白娘子笑道,“大猛,還愣著做什么,快去給客人們搬凳子。”
說著,一雙眸子還在潘芝芝優雅的身段上,滴溜亂轉。
“小白,人家潘公子剛才在臺上挺不容易的,看樣子已經很累了,讓人家下去歇著吧。”宋文啟笑著說道。
他又不是來看的看什么才子選拔大賽的,一會兒卿卿姑娘就要發力,留著外人在這里,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潘公子和潘芝芝在見識到宋文啟的影響力之后,更不敢違逆宋文啟。
當下潘公子連忙道,“多謝夫人抬愛,在下一會兒還要登臺,下次有機會再拜會夫人。”
說完,潘公子對著眾人行了一禮,離開了場地。
幾個小娃娃都潘公子和潘芝芝的印象不錯,人走了,還念叨了一陣。
然后就是卿卿姑娘再度上臺了。
此時,賽程已經過去了大半,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絕大多數關中已經撤退了,場面更加的冷清。
這個時候,卿卿姑娘便按照規矩,邀請這些排名靠前的公子哥上臺,準備了一場飛花令。
其實就是為了進一步展示他們,讓大佬們覺得前沒有白花。
本來已經準備散場的百姓,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著才子們在現場表演。
“義父,剛才知州大人派人來詢問,是否欣賞蘇文煥的才藝,若是欣賞可以打賞一些的。”
姚大猛走到近前,一臉不爽,“知州大人真的是有病,這都讓我們摻合。”
宋文啟想了一下,說道,“就捐贈一百兩吧。”
“爹,咱們怎么能打賞我那壞二叔呢?”宋云祥問道。
“你不懂,做戲就要做全套,而且知州的面子,無論如何都要給的,不然說不過去!”
宋文啟無奈的說道。
“也對,咱們是針對宋文彬,順道看看能否破壞這一場科舉舞弊事件,但知州確實不是眼下的我們可以對抗的。”
白娘子想明白了。
姚大猛帶著銀錢出去,這些才子的飛花令也抵達了尾聲。
現場的才子們都喝了不少酒水,臉頰紅撲撲的。
就在這時,有人唱道,“巡檢宋文啟宋大人,捐贈紋銀兩千兩給蘇文煥蘇公子!”
“咦,這些人是真有錢啊,咱們的一百兩又變成了那么多,爹咱們能要求退一千兩回來嗎?”宋云鳳一臉嫌棄道。
“你想得美,這錢是人家捐贈的,只是掛了咱們家的名號而已,怎么可能讓你退。”
宋文啟的捐贈,在現場又引起了一波浪潮,帶動現場不少富商、學子頻頻捐款。
而這個過程中,宋文彬又即興創作了好幾首詩,甚至當場寫了一場駢文,很好的展現了他的本事,可以說即便是大儒不知道他具體水平,也得稱贊他一聲大才子。
就在大家伙感慨的時候,臺上的宋文彬忽然發癲起來,然后開始瘋狂的扭頭身軀,并且當眾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
“開始了!”
驟然的變故,讓臺下一片驚恐聲,宋文啟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而在高臺不遠處的卿卿姑娘也是緊張的攥住拳頭。
他想過宋文啟給自己的東西厲害,但是沒想到那么厲害。
成敗,就看接下來的了。
“啊!不知廉恥!”
“他怎么當眾脫衣服!”
“哈哈哈哈,我宋文彬天下第一!”宋文彬此時陷入了癲狂的狀態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我的天,他怎么叫自己宋文彬?”
“他本來就叫宋文彬,真的蘇文煥其實已經死了!”
“怎么可能,這可是州里舉辦的四大才子比賽,怎么可能出現冒名頂替的事情?”
“如果有人花銀子,誤到了大人們呢?”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這個人確實不正常,不然誰會大庭廣眾之間脫衣服,還肆無忌憚的胡言亂語!”
“蘇公子,你是不是喝醉了?”有人上前,拿著一件厚實的衣服,想給宋文彬穿上。
宋文彬一擺手,將人推走,呵斥道,“放肆!我是宋舉人!蘇文煥是什么東西,我只是用用他的名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