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夫妻倆相擁而眠,在酸楚又滿懷期待中迎來新的一年。
“早上好啊,陸先生~”
江芷睜眼,看到陸濯那張帥臉心情愉悅。
陸濯迷迷糊糊聽到江芷問好,忍不住往前靠,想親一下江芷臉頰,卻沒控制好角度,親在了江芷唇瓣上。
柔軟的觸感讓他迅速清醒,又很快沉淪,越吻越深。
江芷驚呆了,等陸濯放開她后,才忍不住道。
“你還沒刷牙!”
陸濯震驚:“你嫌棄我!”
“我沒嫌棄你,但你沒刷牙是事實。”
“不嫌棄我,你管我刷沒刷牙!”
陸濯很受傷,這種強盜邏輯他才不會上當!
氣呼呼地去洗漱,牙刷了兩遍,臉也用男士洗面奶洗了兩遍才又氣呼呼地出來。
江芷還在打哈欠。
一個沒注意,就被洗漱好的陸濯抱住腦袋又親了一會兒。
親完還十分幽怨地控訴:“我洗漱了,但我就不嫌棄你,哼,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剛才是不是做錯了。”
說完他就走了。
氣呼呼的,走路弄得很大聲。
江芷咧嘴笑笑,低聲嘀咕什么毛病,她是講究衛生的好好青年,她能有什么錯。
這陸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又伸了個懶腰,江芷起來去洗漱。
他們現在睡的還是床墊,不過從前睡的單人床墊,如今睡的雙人床墊。
這么長時間過去,特別是下雪之后的這段時間,打過火炕的百姓特別感念她,所以空間又擴大了些。
外面多了個院子,因為是水泥地的,也種植不了什么東西,江芷當車庫用。
樓上也多了一層,整層都是房間,她其實可以選一間住,在房間里買張床和柜子什么的。
可最后想想,還是住在了休閑室。
這里有影音設備,有柔軟的沙發,有吧臺和簡單的廚具,還有一張大大的餐桌,以及放在墻角下的懶人沙發。
處處都是按照她的心意布置的,而且想睡倒頭就睡,不用跑上跑下,她懶得再去布置另一間臥室。
洗漱好準備出空間,休閑室的門再度被打開。
陸濯那張俊俏的臉上滿是幽怨的道:“新年快樂。”
說完就扭身想走,江芷樂壞了,忍不住道:“專門跑回來就是想說這個啊。”
“你以為我還想說什么?在你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前,我不想跟你說其他。”
行,你最好是有這個骨氣。
江芷擺擺手直接出了空間。
陸濯還有半截身子在這邊,江芷一走,他直接被彈了出去。
大過年的摔了個屁股墩,陸濯委屈的要命。
為什么影片不是這樣演的,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陸濯百思不得其解。
江芷出來后,又給自己套了身新衣才出門。
鵝黃色的,很清新也很亮眼。
陸母本來給她準備了一套紅色的衣裳,說是喜慶。
但江芷實在受不了那個顏色,便退而求其次,要了這身鵝黃的當做新年戰袍。
初一要祭祖。
陸母這邊一早就在準備,可烏木氏跟陸大剛解除關系后,便沒必要到陸家祖墳那邊,只需給陸大成掃掃墓就行。
但村里的規矩是,只能小輩去,同輩或者長輩燒的紙錢那邊收不到,所以任務就落到了陸禾陸秧和江芷身上。
江芷本來也能不去,她主要是代替陸濯去。
陸大成的墳就是后山,因為是衣冠冢,當時又跟陸大剛鬧得很僵,便沒埋在祖墳那邊。
三人上去后,先是擺好貢品,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才開始燒紙錢。
陸禾陸秧燒紙錢的時候,江芷順手將墳上的雜草清干凈。
清完嘆息一聲,老公在千里之外跟他鬧脾氣,她卻在幫他爹掃墓,娶了她這么好的媳婦,他就偷著樂吧!
從山上下來,剛進門,里正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江芷覺著奇怪,這才初一,沒到串門拜年的時候吧。
里正倒是沒賣關子,還沒走近就嚷嚷起來:“老二媳婦兒,你趕緊到村口看看吧,堆了好多東西,應該都是送過來給你的。”
給她送東西?
江芷邊走邊想,最后猜測可能是為了感謝她幫忙大家打火炕吧。
她不是自吹,就年前那一系列的措施能讓義縣多活不少人,送點東西她還是受得的。
來到村口,里正所說的東西映入眼簾。
有粗糧蒸的饃饃,有家里不舍得吃的臘肉,有干凈的帕子,也有木頭削成的簪子...
五花八門,什么東西都有。
江芷心里感動,突然轉身跟里正道:“過完年村里組個集市吧,我看大家都是手藝人,到時候倒騰一些東西出來,說不定還真能賣點貼補家用。”
如今的里正是江芷最忠誠的擁護者之一,根本就不會忤逆她的意思,當即便說好。
不過開了集市,還得引流,否則十里八鄉都窮得叮當響,東西賣給誰啊。
這么想著,江芷收拾東西開始往家搬,里正和過來湊熱鬧的人也幫著將東西搬到陸家。
晚上的時候,陸濯來到江芷這邊,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
想來也放棄江芷會自我反省了,他揪著不放,最后氣壞的還是自己。
陸濯不提,江芷更不會提,這事便翻篇了。
因為是初一,他讓江芷幫忙偷偷上山看了一眼父親的衣冠冢。
他是重生而來,上輩子到死都沒見到父親,想來他是真的去了。
想到這里,陸濯不免傷感。
正傷感著,一聲嘹亮的聲音刺破黑夜,炸在兩人耳邊。
“那是誰啊,大半夜的在山上放火!”
得,是陸大郎。
他是真敬業,大過年的,大半夜的還到后山巡視。
兩人撲滅正在燃燒的紙錢,然后躲在空間,偷偷摸摸地回家。
——
過了年,天氣慢慢回暖,但窮苦人的苦日子卻沒到頭。
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地主家都沒多少余糧,更何況是本就沒有存糧的窮人。
沒得吃,大家只能圍在城門口,希望縣令能夠救救他們。
賀景洲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日日灼心。
終于,他頂不住內心煎熬,給遠在京城的父親修書一封,與他洽談賀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