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繡被江芷氣得嘴角抽搐。
江芷一個寡婦不用在意名聲,可她一個黃花大閨女,以后還要青云直上嫁公爵,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損了名聲。
即便再不情愿,周錦繡也不再咬著手中的肚兜是江芷本人的。
【周錦繡怒氣+9999】
【周秀娘怒氣+9999】
【周大山怒氣+9999】
【周三江怒氣+9999】
...
又收割一波怒氣值,江芷喜滋滋地跟里正告狀。
“里正叔,咱們村覬覦我資產的人太多了,我怕將新找到的營生再給村里做,村民會將我家門檻踩斷,畢竟財帛動人心,當然,我是無心再嫁的,可若大家都效仿周家,求娶不成便設計逼婚,我豈不是會被人射成蜂窩煤!”
“蜂窩煤是啥?”
“那不重要!”
現在是問這種問題的時候嗎?
江芷氣呼呼地瞪了一眼傻白甜一樣的里正,現在關鍵是替她震懾村民好不好!
里正被瞪,也明白過來,趕緊清了清嗓子表態:“老二家的媳婦你放心,從今日起,村里但凡有起心思想利用嫁娶謀取你家財的,我立刻開祠堂將他們趕出槐樹村。”
周家一行十幾口人來,半點便宜沒得到,還被里正威脅,怎么甘心。
周大山憤慨道:“我們周家不歸你們陸家祠堂管,你沒資格開祠堂將我們趕出村!”
里正面色微冷,不等他說什么,周大山繼續。
“更何況我家小女替村里找到水源,是大家的恩人,你們不能忘恩負義。”
“我趕你們出村是忘恩負義,那老二家的出錢挖水渠,給豆種,你們全盤接受卻反過來害老二媳婦,你們不是忘恩負義?”
周大山被噎,但不服氣,惱怒道:“我們沒有害她,是她行為不檢點勾引我家老四,勾完又設計害他被男人睡,我們只是給他討個說法。”
“你是討說法,還是討工坊,一個個的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們安的什么心!”
“我們那是合理要求,老陸家不同意就再商量,拿什么肚兜出來污蔑我小女,我小女才十二歲,名聲壞了往后可怎么嫁人,嫁不出去他們老陸家賠嗎?”
“你也知道拿肚兜出來毀人清譽,那你家閨女拿出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老二媳婦怎么過?”
“她一個寡婦,又勾引我家老四,她有什么清譽!”
里正氣的后槽牙咬得嘎吱響。
這不通四六的玩意可真他娘的溝通不了。
周二河見大哥將里正堵得沒話說,在旁邊說小話:“大哥,里正的心是偏的,他就是偏袒陸家一門寡婦,咱們再有理也說不清,別浪費口舌了。”
偏袒寡婦?
周老太眼睛一亮,張嘴就往陸家幾個媳婦頭上扣屎盆子。
“我就說陸家幾個寡婦咋過那么滋潤,原來是伺候里正伺候出來的,這咱們可學不會...”
江芷嘆口氣。
天氣這么熱,她是真不想動手,但周老太嘴太臟。
里正也不給力,他是村里的最高領導人,跟一群刁民耍什么嘴皮子。
他們能設計出‘抓奸在床’這種戲碼,能是什么講道理的人?
關鍵是耍不過還被扣了一腦門屎。
祭出水果刀,江芷三兩步沖到周老太跟前,用刀柄狠狠砸向周老太的嘴。
嗷的一聲殺豬叫,周老太吐出一口鮮血。
血里至少有三顆牙。
江芷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時,江芷已經抽出水果刀,在周老太眼前慢條斯理地翻面。
正想說話,工地上幫忙的江春生也回來了。
見院子里擠滿了周家人,下意識便覺著女兒受了欺負,跑到廚房拎把菜刀出來。
他猩紅著眼,拉了把江芷,擋在她身前,狠狠道:“要剁誰,你開口,我來剁!”
里正眼前發黑。
這咋又來個添亂的,江芷倒是輕笑一聲,拽住了江春生的衣服。
“爹,能動嘴,咱們不動手。”
周老太:?
那她的牙是怎么掉的?
她緩過最疼那股勁兒,一手捂住嘴,一手拽著兒子們往江芷父女身上推。
今天不把江芷的牙全都掰下來,她誓不為人!
阿娘被打,幾個兒子都怒不可遏,可江春生拿著白晃晃的菜刀,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不知道是幾房的小子,十分有種地沖出來,用頭頂住江春生,讓叔伯趕緊動手,給阿奶報仇。
“金泉你回來!”
一個婦人尖叫一聲,發現江春生一手拽住小子,另一只手上的菜刀就要往下砍,瘋一般地沖了過來:“你放開我兒子,啊啊啊啊,我給你拼了!”
院子本來就小。
婦人站的位置還靠后,她沖到前面時,不免會撞到一些人。
那些人控制不住身子往前擠,又真的不想對上江春生的刀,便忍不住抱怨。
“別推了,別推了!”
“哎呀誰踩到我了!”
“兒子,我的兒啊!”
...
一直在屋里觀察的江家姐妹一看勢頭不對,拿著家伙什沖了出來。
陸禾陸秧也不示弱。
一個拿著江芷給的電擊棒,一個拎著家里的掃把往人群中沖。
兩撥人對上,場面混亂無比。
里正被兩撥人沖得昏頭轉向,想制止,聲音卻隱在人群中聽不真切。
周錦繡趁亂擠出來,江芷父女都帶著刀,萬一稍不注意傷到她臉,這輩子就完了。
陸母跟烏木氏也出了房門。
一個捂著肚子焦急萬分,一個淡定自若,甚至還抓了一把烏梅干吃。
恰在此時。
院外響起一陣馬蹄聲。
賀景洲與宋少謙在馬車中看到院中場景,趕緊下車來。
“這是怎么回事?”宋少謙問。
“我怎的知道。”賀景洲一頭霧水,但不敢讓他們這樣纏斗下去,趕緊讓隨從過來拉架。
隨從被擋在外面,無從下手,觀察片刻只能到廚房借了鍋、鏟出來,狠狠敲了兩下。
“縣令大人駕到,都給我住手!”
縣令?
眾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立馬定在原地不動了。
有沒站穩的,直接跌到了地上,摔疼也不敢吭聲,干脆轉了個身子朝門口跪下,動作十分流暢。
而江芷趁機奪走江春生手中的菜刀,連著自己的水果刀一起放在工位上后,乖巧無比地看向賀景洲。
賀景洲:......
他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