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蕪是有些招架不住的，好像心里那個猜想，在不斷的得到證實。
“晏哥哥也這樣哄過越哥哥他們？”
顧斯晏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可能。”
秦冰蕪點點頭，笑著看著他的眼睛問：
“因為我是妹妹？所以晏哥哥待我與待越哥哥他們不同對嗎？
因為我是妹妹，所以晏哥哥跟我說話會不那么霸道，會相對溫和認真？”
顧斯晏心念一動，薄唇微微張了下，下意識要否認。
否認之后呢？
說沒有把她當妹妹，是當心上人？
她說過沒徹底整垮秦家人之前，不會考慮男女之情。
她才知道身世有問題，心思更加不會在交往這上面。
現在還在警局，這樣的背景下，屬實不是什么表明心跡的地方。
男人抿唇，聲線低沉回答了兩個字：
“……自然。”
他不想現在給她造成負擔，她想要整垮他們，他幫她就是。
最好，將來等到她對自己足夠依賴，他再表明心意，十拿九穩。
“那晏哥哥的手機屏保用的我的照片，也是因為我是妹妹？”
顧斯晏心尖兒一顫，對上女孩澄澈的眸光，深邃的眸子里有一閃而逝的慌亂。
“晏哥哥可別怪我，先前趙特助打來電話，我不小心看到的，不是故意翻你手機的。”
顧斯晏并不會怪她，甚至當時遞手機給她的時候，也有希望她能發現自己心意的意思，只是真到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沒把握，以前談判桌上，有三分勝算他都能全力以赴，但是現在他真的不敢賭她不會生氣，賭她知道心意會高興會歡喜。
想到她可能會有一點點討厭自己，覺得自己變態，他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可以？你要是不高興，我待會兒換掉。”
這樣的回答讓秦冰蕪反而不好抓著一直問，顯得她多在意，急于想確定什么牽扯似的。
心里的那塊大石頭，重重的落地，在心里砸了一個大坑。
看來，一切的錯覺都始于兩人不是親兄妹的關系。
如果她是他的親妹妹，他對她的所有特別，都能解釋的通。
秦冰蕪沒有再糾結這點，她是對顧斯晏很有好感，甚至生出了一絲依賴，但是還完全達不到愛上的地步。
有時候的心跳失控，她覺得是她自己太缺愛了，所以對于旁人給自己的安全感和關愛，她會特別敏感，所以產生錯覺：
“沒……沒關系，晏哥哥喜歡就用吧，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
我去拿我爸的頭發。”
顧斯晏不知道用了什么關系，秦冰蕪跟著他重新見到了秦百川，秦百川坐在他們面前，一改先前的態度：
“冰蕪，要是你幫我跟你二哥出去，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秦百川有些得意：
“怎樣？這個條件不過分吧，別說我們本來就是父女關系，我被抓你面子上也不好看，再說我那些罪又不是殺人放火，我該賠的賠，該賣的賣，大不了把家里工廠關了，判不了多重。
但是你不同了，你迫切的想跟我們脫離關系，你急，我不急，所以，你看著辦吧。”
秦百川的話讓秦冰蕪冷了冷眸光：
“你這么快改態度，是二哥給你出的主意？”
秦竹熙平常的確不怎么出頭，跟秦若蘭是一樣的毒蛇性子，喜歡讓別人沖殺在前，他在背后默默得好處。
秦百川面色訕訕，的確被秦冰蕪說中了，剛剛他回去跟老二一說，老二立刻就說他糊涂，不告訴她實情是為了能靠著顧家的關系出去，那現在一樣也能靠著顧家出去。
秦百川當時還在懊悔，腦子沒轉過彎，沒想到秦冰蕪壓根沒走，又把他叫出去見面，所以一見面，他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這個條件。
秦百川覺得這條件十拿九穩，秦冰蕪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秦冰蕪一直不表態，讓他有些急躁：
“你答不答應？說句話……”
“我不答應。”
“啥？你為什么不答應？你不想知道你親生父親是誰嗎？”
秦百川驚訝的不行，想不通秦冰蕪是什么腦回路。
秦冰蕪冷冷看著他，目光冰冷如刃：
“你錯了，我并不想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只要知道我的親生父親不是你就可以了。”
秦冰蕪說完，伸手迅速的掠過秦百川的頭頂，指尖很順利的薅下來了幾根短發。
秦百川只覺得頭皮一痛，還沒來得及反應，頭發就已經被拔掉了，他瞪大了眼睛：
“秦小草你要拿我頭發做親子鑒定？”
秦冰蕪將頭發小心的放進準備好的塑料袋里，然后脫掉了手套丟進了垃圾桶，沒有回答，只是跟顧斯晏相視一眼之后，顧斯晏默契的推著她離開了會見室。
秦百川只覺得大事不妙：
“你……你個孽女……”
秦百川的咒罵被門全部阻擋了回來，秦百川只覺得如坐針氈，他被人帶了回去，秦竹熙急切的湊了過來：
“爸，怎么樣？秦小草答應了沒有？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秦百川搖頭，一向當慣了甩手掌柜的他，對于出的事情，根本沒有及時反應的能力：
“沒，她不但沒答應救我們出去，還拔了我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
她還說，她不關心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只關系我是不是她親爸。
竹熙，她恨我們，她肯定也夢到了那個夢，那個夢里，我們謀奪了她的一切，還聯手推她下懸崖，她心里一定恨毒了我們。
一旦她拿到結果，她如今有顧家撐腰，我們只怕就永遠出不去了。”
秦竹熙被這個結果嚇的小腿一軟，跌坐在了床上。
兩人靜默了片刻，秦竹熙想到了什么，陰冷的眸子瞇了瞇：
“不，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秦百川眼中一喜：“什么辦法？”
“她不是說她不關心親生父親是誰嗎？我們就從她的親生父親下手……”
……
秦冰蕪跟顧斯晏將頭發送到了專業的鑒定機構，結果要三天才能拿到。
“時間還早，我帶你去逛逛。”
秦冰蕪覺得自己坐著輪椅并不是出去逛街的好時候，不過想想自己一旦傷好了，就要學習公司兩邊跑，的確沒時間逛街，便答應了下來：
“好，逛街可以，但是我需要晏哥哥給我一個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