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疼三姐妹,所以吃了晚飯后,就把那兩只野狼的皮毛剝了下來。
這玩意兒不能立馬就拿來做衣服,需要很多道工序,有些繁瑣。
但長夜漫漫,林海有的是時間靜下心來做這個。
他先把狼皮下的脂肪和肉清理干凈。
這個過種不能用太快的刀子,得輕柔一些,以免損傷毛囊。
然后,用清水快速沖洗干凈皮毛表面的血污,避免油脂凝固。
做完了這個后,用摻雜了草木灰的熱水浸泡狼皮,這個過程大概要1-2天,期間還記得要換水。
林海有些繁忙,怕自己忘記了,只能將這個步驟交代給了李素汐,然后想到剛才嚇到了這個大姨子,又從懷里偷偷的取出來一塊青魚石遞了過去。
這是幾天前,他從村子里面的一個老前輩那里得到的。
被老人家打磨得晶瑩剔透,很是漂亮。
原本,他將其討要來,是想送給李巧云,搏得她的一笑。
但現在,李巧云已經不在了,這塊石頭他拿到手里也沒有什么用,隨手塞到李素汐手中。
“剛才我說話急了一些,你別往心里去,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這個……是我偶然所得,上面有打孔,能系紅繩,你看看喜歡的話,就……當我賠罪了吧!”
李素汐看著這塊青魚石散發出寶石一般的光芒,就像是碰到了燙手山芋,連忙塞了回去。
“姐夫說我是為我好,哪有怨怪的道理,這個……太貴重,我不能收,你留著吧!”
“我一個大男人,留著能有啥用,還是你們女孩子子合適些,你就戴著吧,這玩意兒據說能辟邪。”
林海不容分說的給她套在脖子上。
李素汐還想扯下來,林海自然是不肯。
“這玩意兒看著好看,但真的不稀奇,我們冬獵的時間,經常能弄到,你是外村來的,沒參與過這種事兒,自然不太知道這些。”
李素汐見推辭不過,也只能紅著一張臉謝過。
此時的李念溪正在灶房里忙乎著,對于他二人的推搡并沒有看到。
倒是李知夏像個小人精一樣,正趴在炕頭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兩。
“姐夫,二姐,你們在干嘛呢?”
林海倒也沒有多想,只是上前去哈她的癢癢肉。
“小丫頭,我們在說怎么欺負你,怕不怕?”
李知夏被哈的咯咯咯亂笑,滿炕頭的打滾兒,屋子里面的歡聲笑語,能傳出去很遠很遠。
日子,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輕松快活過了。
……
第二日清晨,林海一早起來,就準備把院子里面的積雪清掃干凈。
哪里想到,推開房門一看,李素汐已經將雪掃干凈,正忙著去取背簍,上山劈柴。
原本入冬以前,林海準備的柴禾是挺多的。
但李巧云在世的時候,一到趕集天,就會攆著林海把柴禾挑到鎮上的柴禾收購站。
那里的人離著山林有些遠,所以都習慣了去這個柴禾收購站買柴過日子。
一擔柴一百斤,平時也才值兩三分錢而已,主要是賣的人挺多,又是無本買賣,所以價格低廉得可怕。
有的人家男丁比較多的,趕一天集下來,光靠這個柴禾就能掙個兩三毛。
等攢上七八毛錢時,也能割上一斤豬肉打打牙祭。
就是太過辛苦了,特別是冬天。
這個柴禾漲到五分錢一擔后,李巧云就掉錢眼子里面去了,壓榨著林海不停的砍柴,不停的賣。
以至于他們現在柴房里的干柴已經不多了。
林海急忙上前把斧頭搶了過來。
“這種事情我們男人來做就好,外面這么冷,你咋不多睡一會兒?”
李素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些事都是我力所能及的,能做一點是一點!”
她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愿意吃白飯,林海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男人在外面忙的時候,女人就應該把小家都照顧好。
但林海卻不這么認為,三個丫頭瘦得像蘆柴棒一樣,哪里合適干這些體力活。
雖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總歸是男人,是要強壯一些。
“砍柴很危險,你一個大姑娘不合適。”
“以后帶著兩個妹妹,只負責煮飯清衣就好,明白了嗎?”
林海不等她再啰嗦,把背簍往背上一甩,就趁著天色尚早,大踏步離去。
此時天空已然不再下雪,但也沒有放晴的跡象,陰云密布的。
一路上,和他一般,往山上砍柴的人還是挺多的。
鄉下人家大多勤快,每天都要砍很多柴禾。
經過王鐵匠家門口的時候,林海還看到蔡二狗正生無可戀的拉著風箱,那眼皮子正在拼命的打架。
而在那墻根上,已經有8根三棱戳被做了出來。
等到天亮出發的話,應該是能勉強做好。
為了不被扣工分,這個家伙也算是拼命了。
林海悶頭離去,并不想招惹這個混賬無賴,結果在一個轉角處,差一點撞到一個人。
是王多嘴。
這家伙看到他就眼睛一亮,急忙把他拉到一旁咬耳朵。
“正要去找你,可巧你就來了,咱哥倆可真是有緣啊!”
“聽說了嗎?那老把頭村有個漂亮的小寡婦,今兒個和媒婆一起來的,要來咱們村相親唉,到時候咱倆一道試試唄。”
“以我這周正的模樣,那小寡婦說不定就看上了呢,嘿嘿……”
王多嘴擠眉弄眼的,一顆孤寡心蠢蠢欲動的。
林海才剛喪偶,對這個一點興趣也沒有,別說是小寡婦,就是黃花大姑娘來了也沒興趣。
“咱村這么多孤寡,還能輪得上你我?別耽誤我砍柴,散了吧。”
“嘖嘖……你是真憨還是假傻?那把頭村的女人,咱要是能勾搭上,以后豈不是能吃香的喝辣的,還砍個屁的柴。”
把頭村的姑娘,不論美丑,身家可是遠近聞名的富足,主要是這些女人的父兄等,大多從事采參這種職業。
都是祖傳的本事,傳男不傳女。
但是給女兒的嫁妝是很高的,這也讓十里八鄉的男人們,以娶到這個村的女人為榮。
蔡二狗先前要相親的瘸腿姑娘,就是這個村的。為啥都殘疾了,還能嫁給四腳強健的男人,靠的就是這個娘家優勢。
雖然這門親事被林海攪和黃了,但不代表著瘸腿姑娘就嫁不出去了,去他們家相親的小伙子,據說是排了長隊的,門檻都要踩破了。
蔡二狗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后要想再找到這么好的媳婦,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了。
眼下來了個小寡婦,居然也成了個香餑餑,為了過上好日子,王多嘴已經有了吃軟飯的覺悟。
林海現在也是個光棍了,王多嘴這才來找他。
可惜碰了個軟釘子,林海并不熱衷。
要不是和林海有幾分交情,這種好事,他可不會胡亂嚷嚷,少一個人,正好少一個競爭者。
王多嘴甩手離去前,氣哼哼的丟下一句話:“這么好的機會給你也不中用,你這家伙等著后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