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三清聽到慈航，或者說觀音的話不禁一愣。
下意識就想回答，可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卻說不出口。
甚至還有些莫名的心虛。
“慈航……”元始嘆了口氣，似乎想說些什么。
可不等他回答，其他弟子也忍不住了。
“觀音說得對！”
懼留孫那沙啞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壓抑了無數(shù)年的怨氣。
“那些機(jī)緣何止是輪不到我等！”
“我等甚至還要忍受那些得寵弟子的排擠與霸凌！”
“只因我等根腳不如他們，出身不如他們！”
元始天尊的臉?biāo)查g變得很難看。
通天教主也是面色鐵青，其實他也有些問題。
他的截教雖號稱有教無類，但心中最在乎的，永遠(yuǎn)是多寶與那隨侍七仙、五大圣母。
其他弟子，終究是差了一層。
尤其是那些外門弟子，幾乎都沒有機(jī)會聽他講道。
談何有教無類？
這時，一直沉默的燃燈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太蒼老了，從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經(jīng)歷過太多太多，對圣人的怨言也更深。
“三位圣人。”
“玄門的道，已經(jīng)堵死了。”
他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不敢宣之于口的殘酷事實。
“天道圣位，只余其三。”
“其一，早已寫上了那昊天之名。”
“剩下的兩個，我等……搶得過玄都嗎？搶得過廣成子嗎？”
“或者說，三位圣人可曾考慮過我等？”
“更遑論，還有鎮(zhèn)元子、冥河、鯤鵬那些家伙虎視眈眈。”
“圣人給我等指的，是一條從一開始就走不通的死路。”
燃燈的目光掃過三清，那眼神中沒有了敬畏，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但吳天冥主……無天佛祖，他給了我等新的路。”
“佛門、魔道、人道、地道……甚至那傳說中的混元大羅金仙之道！”
“條條大路，皆可通往永恒。”
“求道之路就在眼前，是生是死，是前進(jìn)還是在原地腐朽，我等……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道在我心。”
“求道面前，師門、情分、過往……皆可舍棄。”
多寶如來聽到這些話，心中那最后一絲掙扎也煙消云散。
是啊。
他何嘗不是如此？
一方面，他自知爭不過老子唯一的弟子玄都，也爭不過元始最寵愛的廣成子。
而且通天還為了所謂的兄弟情誼，一直對老子、元始多有忍讓。
如果真要爭圣人之位，他根本不敢保證有自己的份。
另一方面。
昆侖山上，闡教對截教的羞辱，師兄弟被虐殺的慘狀，至今仍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痛。
與其在玄門這條死路上掙扎，還不如另辟蹊徑，搏一個未來！
即便被利用又如何？
圣位，是真的！
他已經(jīng)得到了圣位！
就在多寶如來心境徹底平復(fù)的這一瞬間。
他感覺到，整個洪荒三界，那無數(shù)投向靈山的窺探神念，發(fā)生了微妙而劇烈的變化。
燃燈、慈航、懼留孫的話，不僅僅是說給三清聽的。
更是說給這天地間，所有在圣人威壓下喘息，在絕望中掙扎，那些仍然不甘，仍然想證道之人。
他們的道，從一開始，不也同樣被堵死了嗎？
圣位早已注定。
天道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曾是何等的真理，何等的鐵律。
壓得無數(shù)驚才絕艷之輩，在漫長得看不到盡頭的歲月中，心灰意冷，道心蒙塵，最終化作一抔黃土。
他們生來，就注定是這盤棋局下的塵埃。
是圣人俯瞰大地時，眼中那可以被隨意抹去的背景。
永無證道之日。
而吳天，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靠自己！
用行動告訴他們規(guī)則可以被打破的人。
他自己走出了一條路。
甚至還愿意，帶著別人一起走。
這一刻。
聽到燃燈等人的話。
洪荒之中，不知多少仙山福地之內(nèi)，多少大能修士都發(fā)出一聲長嘆。
感同身受！
如果吳天給他們一個機(jī)會，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投靠！
相比之下。
三清圣人那清理門戶、回歸正道的怒吼，在此刻聽來，竟顯得如此空洞，如此可笑。
他們只會高高在上地給出一個永遠(yuǎn)虛無縹緲的許諾。
可是卻從不兌現(xiàn)。
當(dāng)有人終于愿意給他們提供道路，他們卻又跳出來指責(zé)。
不管何時何地，他們只是考慮自己，卻從不在乎他人。
一時間。
那無數(shù)道投向靈山的神念徹底變了。
原先的幸災(zāi)樂禍、好奇、畏懼等情緒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qiáng)烈的向往，一種深刻的認(rèn)同。
甚至，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狂熱。
而那投向三清圣人的目光，則變得復(fù)雜、疏離，充滿了無法掩飾的質(zhì)疑。
這一刻。
三清不再是高高在上、審判異端的玄門領(lǐng)袖。
更像是三個守著腐朽規(guī)則的老頑固。
他們根本不明白。
不是無天挖走了他們的弟子。
是他們自己，早已失了人心。
三清圣人并未察覺洪荒眾生那微妙的心態(tài)變化。
或許察覺了，但他們根本不在意。
他們依舊高高在上，沉浸在自己那套亙古不變的邏輯里。
他們是盤古正宗。
是道祖親傳。
是玄門領(lǐng)袖。
他們的弟子，就該對他們感恩戴德，永世效忠，哪怕前方是萬丈懸崖，也要笑著跳下去。
背叛，便是大逆不道。
是不可饒恕的原罪。
元始天尊的目光冰冷徹骨，掃過下方那一排排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視線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
繼續(xù)冷哼道：
“那吳天只不過是利用爾等當(dāng)棋子罷了，爾等竟如此執(zhí)迷不悟！”
“簡直是愚不可及！”
通天教主更是直接，抬手直指曾經(jīng)他最得意的弟子。
膛劇烈起伏，怒聲質(zhì)問。
“多寶！”
“你們一個個都啞巴了嗎？！”
“為師平日待你們不薄，為何要行此欺師滅祖之事！”
然而，回應(yīng)他們的，是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多寶如來低眉垂目，雙手合十，寶相莊嚴(yán)。
觀音菩薩、文殊、普賢等人，皆是神色平靜，仿佛那雷霆般的質(zhì)問只是拂過耳畔的清風(fēng)，未曾掀起半點波瀾。
這沉默，比任何聲嘶力竭的辯解都更具力量。
無聲地在宣告決裂。
簡直就好像是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清的臉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燃燈抬起頭，迎上三清怒視的恐怖目光。
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阿彌陀佛。”
“元始道友，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何必再執(zhí)著于那些陳年舊事？”
元始天尊聽到道友二字，眼角猛地一跳。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猛地噴薄而出！
“燃燈！”
“你這廢物！”
“當(dāng)年吾看你孤苦，可憐你修行不易，才收你入闡教，封你為副教主！”
“你非但不思感恩，竟敢?guī)ь^背叛，蠱惑門人！”
“你這狼心狗肺之徒！”
燃燈臉上的平靜終于被打破了。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得道高僧的慈悲祥和，只有無盡的冰冷。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譏諷。
“副教主？”
他一字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質(zhì)問的意味。
“說得好聽！”
“貧僧在闡教，究竟是副教主，還是一個給你玉虛宮管雜事的仆人，你元始圣人心里沒數(shù)嗎？！”
“圣人為十二金仙講道，何曾正眼看過貧僧一次？！”
“你指點他們修行，何曾對貧僧說過半句大道真言？！”
“你明知貧僧畢生所求，唯有大道！可你卻將貧僧死死地拒之門外！”
“還有你那些寶貝弟子！”
燃燈的目光掃過虛空，仿佛又看到了一幕幕不堪回首的過往。
“廣成子、赤精子他們，背后是如何嘲笑貧僧這個‘副教主’的，你以為貧僧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其中蘊(yùn)含的，是壓抑許久，早已埋下的怨氣。
這股怨氣，此刻化作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可是無天佛祖！”
“他直接給了貧僧圣位！讓貧僧證道成圣！”
“貧僧是佛門過去佛！是圣人！與你元始圣人地位同等！”
元始天尊的臉上已經(jīng)變得鐵青。
“你！”
這一個字，帶著無盡憤怒，撕裂了靈山前的死寂。
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家伙。
甚至，他當(dāng)初都不準(zhǔn)備手下。
只是一時心軟可憐，才添了個的副教主。
如今，此人竟敢立于他的對立面，宣稱與他擁有同等的地位！
這是何等的荒謬！
這是對他，對盤古正宗，對圣人最極致的羞辱！
“以為證道成圣，就敢與吾叫板？！”
元始天尊的怒吼不再是言語，而是力量的咆哮。
“圣人，亦有高下之分！”
轟！
元始身上猛地爆發(fā)出一股恐怖威壓，化為無形的氣勢，卷起無量風(fēng)暴席卷而出！
圣人十二重天的無上偉力，裹挾著圣人怒火。
朝著燃燈等人狠狠碾壓而下！
嗡！
燃燈周身的佛光僅僅支撐了一剎那，便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哀鳴。
劇烈震顫，明滅不定。
他臉上的神情再也無法維持平靜。
這股壓力，不僅僅是境界上的碾壓。
其中更蘊(yùn)含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怨毒，一種高位者對于挑戰(zhàn)其權(quán)威的螻蟻，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決絕。
元始不傳他道法。
他自己歷經(jīng)萬險，九死一生，終于求來了這夢寐以求的圣道。
元始竟然還要親手毀了他！
太過分了！
簡直欺人太甚！
“該死！”
燃燈拼命催動著體內(nèi)的每一分法力，新生的圣人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
卻依舊無法撼動那碾碎一切，磨滅萬古的恐怖威壓。
似乎下一瞬，就要被這股力量徹底壓垮。
就在這時。
一點柔和的金光，毫無征兆地在靈山之巔綻放。
那金光并不熾烈，卻有一種洞穿一切黑暗，撫平一切創(chuàng)傷的慈悲。
輕描淡寫地垂落籠罩在燃燈身上。
燃燈顫抖的身軀之下，一朵金蓮憑空浮現(xiàn)，將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穩(wěn)穩(wěn)托住。
無天笑了。
隨手一指，身形的功德金蓮便分化而出。
一朵又一朵。
無數(shù)金蓮飄落旋轉(zhuǎn)，出現(xiàn)在多寶、觀音、文殊、普賢等所有佛門弟子的身下。
一時間，所有佛門弟子盡皆坐上了蓮臺。
那恐怖的圣人威壓，頃刻間被化解。
所有壓力，蕩然無存。
無天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種看透眾生苦厄的悲憫微笑。
“每個人都有追求大道的自由。”
“燃燈求得了自己的道，元始道友，你應(yīng)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三清圣人，語氣平和得沒有一絲波瀾，吐出的話語卻字字誅心。
“還是說，你們?nèi)遄约旱玫篱L生，就要斬斷后來者的路，阻止別人得道？”
“無天！”
元始天尊的怒吼聲中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新仇舊恨混雜著無盡的屈辱，一同沖上神魂！
他們被吳天的本尊一次次羞辱，顏面盡失。
甚至被當(dāng)眾斬殺。
如今，僅僅一個化身，也敢用同樣的方式，當(dāng)著洪荒萬靈的面，挖他們的根基，斷他們的道統(tǒng)！
更是羞辱他們！
這口氣，如何能忍！
“你這魔頭！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通天教主殺意直沖九霄，攪得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都為之翻涌。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滅了你這佛皮魔心的孽障！”
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老子。
手中太乙拂塵的萬千銀絲也緩緩展開，一黑一白兩道玄奧的陰陽二氣流轉(zhuǎn)而出，瞬間封鎖了整片時空。
他們的殺意不再有任何掩飾。
甚至，三清心底同時升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今日若能趁機(jī)滅殺無天這個魔道化身。
或許還能趁機(jī)找出他們的惡尸，進(jìn)一步斬殺，從而凈化道心，讓修為再進(jìn)一步！
面對三尊頂級圣人毫無保留的殺機(jī)。
無天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改變。
“佛門普度眾生，教化萬靈，乃是洪荒正道。”
他的聲音并不洪亮，卻清晰地傳遍了四方，精準(zhǔn)地落入每一個生靈耳中。
“你們要與佛門為敵，便是在與蒼生為敵。”
“蒼生，是不會答應(yīng)的。”
話音剛落。
“吼！”
一聲高亢、古老、威嚴(yán)到極致的龍吟，猛地自無量海方向炸響！
那聲音仿佛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在靈山響起！
緊接著。
一道璀璨金光悍然撕裂了天幕！
只見一條身軀不知綿延幾萬丈的巨龍，破開無盡空間，降臨于此！
龍威浩蕩，神圣威嚴(yán)！
那不是法力凝聚的虛影，而是實實在在的真龍之軀！
“燭龍！你竟也證道了！”
元始天尊、太上老子、通天教主三人的瞳孔，在同一時間劇烈收縮。
竟然從燭龍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證道者才有的恐怖力量。
可是，燭龍身上并沒有圣人尊威。
豈不是說，對方證的是混元大羅金仙！
燭龍冷冷一笑，并沒有回答他們。
這僅僅是個開始！
“唳！”
一聲清越華美的鳳鳴，響徹九天！
南方的天際。
瞬間被無邊無際的五彩霞光徹底染透，一頭神駿非凡、羽翼流光的鳳凰振翅而來！
祥瑞之氣普照天地，萬法為之臣服！
“彩鳳！”
三清又一次驚叫出聲，因為他們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恐怖威壓。
顯然又是一尊混元大羅金仙！
“昂！”
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地發(fā)出轟鳴！
一頭腳踏厚土，通體宛如神玉雕琢的麒麟，踏著沉重的步伐，奔騰而至！
他每一步落下，虛空都為之凝固。
厚重的大地法則之力讓山河都在咆哮歡呼。
顯然又是一尊混元大羅金仙！
“玉麒麟！”
三清的內(nèi)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龍、鳳、麒麟三族的現(xiàn)任族長！
在龍漢量劫之中差點隕落，更是背負(fù)了無量業(yè)力，生不如死的家伙。
竟然不僅洗刷了業(yè)力。
甚至全部證得了混元大羅金仙道果！
不是天道圣人，卻擁有著絲毫不弱于圣人的恐怖威壓！
這還沒完！
一股戰(zhàn)天斗地的狂暴戰(zhàn)意，猛地沖天而起！
那股氣息，霸道、蠻橫、不講道理，仿佛要將這天，這地，這眾生，全都撕成碎片！
“哈哈哈！打架！算吾刑天一個！”
一個手持巨斧與盾牌，以雙乳為眼，以肚臍為口的無頭巨人，一腳踏碎了虛空，狂笑著降臨在靈山之外！
僅僅是他一人，那股兇煞之氣，就讓無數(shù)觀戰(zhàn)的大能神魂顫栗，幾乎要當(dāng)場崩潰！
“巫族，帝江！”
“巫族，燭九陰！”
“……”
隨著刑天的降臨，一道道恐怖身影，接連出現(xiàn)在他的周圍。
空間之祖巫帝江、時間之祖巫燭九陰、金之祖巫蓐收、木之祖巫句芒……
十二道身影個個都散發(fā)著貨真價實的混元大羅金仙氣息！
靈山之上。
佛光普照，金蓮遍地，神圣祥和。
靈山之外。
龍吟、鳳鳴、麒麟咆哮、祖巫怒吼！
一道道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威壓鋪天蓋地，交織成網(wǎng)，包圍了三清，放聲狂笑。
“三清，爾等還想再死一次嗎！？”
刑天那一聲狂放的質(zhì)問，每一個字都化作實質(zhì)的羞辱，狠狠砸在三清的道心之上。
這聲音，何其熟悉！
這屈辱，何其深刻！
三位圣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
元神深處，那被吳天本尊當(dāng)眾斬殺、圣血灑落混沌的記憶，更是他們心中最深的恥辱。
此刻正在瘋狂翻涌上來！
整個洪荒，死寂一片。
所有正在來觀戰(zhàn)的大能，也已經(jīng)被震驚了，連呼吸都停滯。
他們的目光，駭然地掃過靈山之外那一道道頂天立地的身影。
“一、二、三……十五！”
整整十五尊！
每一尊都散發(fā)著足以與圣人比肩的混元大羅金仙威壓！
燭龍！彩鳳！玉麒麟！
這三位曾在龍漢量劫之中兇猛赫赫之人，竟然全部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再加上十二祖巫！
一個不差，盡數(shù)歸來！
并且，他們身上的氣息已經(jīng)變得無比強(qiáng)大，顯然也已經(jīng)達(dá)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后期，甚至是巔峰！
更不要提，后土與西王母還未出現(xiàn)！
甚至是吳天的魔道化身無天！以及吳天本尊！
不知不覺，吳天麾下的力量靜一靜如此恐怖！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各個隱秘的角落此起彼伏。
無數(shù)大能的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羨慕！
吳天！
又是吳天！
這個名字，已經(jīng)成了洪荒最大的奇跡，也是最大的禁忌！
他不僅自己證得那不可思議的至高境界。
不僅讓一個化身佛魔同體，開創(chuàng)佛門。
竟然還以一己之力，讓十二祖巫證道混元！
甚至連燭龍、元鳳、始麒麟，也一并帶上了這條通天大道！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筆！
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一時間。
無數(shù)卡在準(zhǔn)圣境界不知多少萬年的大能，眼中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狂熱。
跟著三清，得到的是什么？
是圣人高高在上的漠視，是萬古不變的格局，是斷絕的前路！
可跟著吳天，得到的卻是實實在在的證道希望！
這條路，誰不想走！？
這一刻，再無人覺得燃燈、多寶等人叛教是什么可恥之事。
這哪里是背叛，這分明是棄暗投明，是抓住了洪荒萬古以來最大的機(jī)緣！
……
靈山之上，佛光依舊普照。
靈山之外，殺機(jī)已然沸騰。
無天端坐于功德金蓮之上，那張帶著悲憫的臉龐，此刻在三清眼中，卻比最兇惡的魔神還要可怖。
那看似平淡的目光，一一掃過被十五尊混元強(qiáng)者包圍的三清。
淡然的笑容背后，是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掌控。
挖他們的根基，策反他們的弟子，僅僅只是開胃小菜。
這十五尊混元大羅金仙，才是他為三清準(zhǔn)備的……迎客大禮！
無天心中，一片冰冷。
他比誰都清楚，盤古精血所化的巫族，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戰(zhàn)斗與毀滅的渴望。
想要讓他們變得更強(qiáng)。
光靠資源堆砌遠(yuǎn)遠(yuǎn)不夠，必須要有足夠分量的磨刀石，在生死搏殺中激發(fā)他們血脈最深處的潛能。
而放眼整個洪荒。
還有比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更合適的磨刀石嗎？
三清與十二祖巫之間。
本就有著最深的宿命糾纏，最重的因果牽連。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廝殺，對巫族而言，都是一次淬煉，一次升華！
三清的弟子是磨刀石。
三清本身，則是品質(zhì)更好、價值更大的磨刀石！
是棋子，是工具，是巫族通往更強(qiáng)之路的……資糧！
無天的目光徹底轉(zhuǎn)冷。
那最后一絲偽裝的悲憫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森然殺意。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龍吟鳳鳴，響徹在每個人的元神之中。
“三清，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想必也做好了‘奉獻(xiàn)’自身的準(zhǔn)備。”
“那就……乖乖成為我巫族晉升的資糧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天只是輕輕抬起了一只手，然后猛然揮下！
“殺了他們！”
“吼！”
“戰(zhàn)！”
他的命令即是天條！
十二祖巫早已按捺不住戰(zhàn)斗欲望，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齊齊爆發(fā)出震動混沌的咆哮！
轟！
十二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如同十二顆撕裂蒼穹的滅世星辰。
裹挾著足以讓時空都為之崩碎的滔天煞氣，從四面八方，直撲被圍困在中央的三清！
燭龍雙眼開闔。
白晝與黑夜瞬間交替，時空法則在他的龍息吞吐間化作混亂的漩渦！
彩鳳振翅。
五彩神光刷落，先天五行之力流轉(zhuǎn)，仿佛要將天地萬物都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
玉麒麟腳踏祥云。
每一步落下卻都引動無邊厚土之力，暗藏著足以壓塌圣人之軀的恐怖殺機(jī)！
十五尊混元大羅金仙。
在同一時刻，毫無保留地爆發(fā)了！
那威勢，簡直要將整個西方須彌山，連同這片大地，徹底打穿、打沉！
大戰(zhàn)，瞬間引爆！
“豎子敢爾！”
元始天尊怒目圓睜，大千劫劍狂舞，撕裂出混沌劍氣。
卻在接觸到帝江的空間神通與蓐收的庚金煞氣的瞬間，就被寸寸磨滅！
老子臉色劇變。
兩儀拂塵揮舞，演化陰陽試圖定住乾坤。
然而，祝融的滔天神火與共工的無量弱水同時轟擊在金橋之上，水火相激，陰陽逆亂。
竟讓天地都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哀鳴！
通天更是憋屈，他的誅仙劍陣最擅群戰(zhàn)，此刻卻根本沒有布陣的機(jī)會！
燭九陰的時間法則遲滯了他的動作，句芒的生命剝奪之力不斷侵蝕他的法力。
更何況，無天在這里，他根本不敢布陣！
只能揮舞著絕天道碑，狼狽地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三清，徹底陷入了狂風(fēng)暴雨般的圍攻之中！
他們修為高達(dá)圣人十二重天，又有至寶、靈寶護(hù)身，戰(zhàn)力遠(yuǎn)超尋常圣人。
可他們面對的。
是十五尊同階，甚至在戰(zhàn)斗本能上遠(yuǎn)超他們的混元強(qiáng)者！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zhàn)斗！
每一次神通的碰撞，都讓整片時空法則哀鳴，乾坤倒轉(zhuǎn)。
每一次法寶的對轟，都讓三清氣血翻涌，圣軀震顫！
他們不是沒想過故技重施，再次嘗試融合盤古元神。
但對方的攻勢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同一個整體，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他們?nèi)魏未⒑蜏?zhǔn)備的機(jī)會！
更何況。
他們心中清楚，對面那十二祖巫同樣能召喚盤古真身！
一旦雙方都走到那一步，局面只會更加糟糕！
靈山之上。
那些剛剛叛教投入佛門的原三教弟子。
呆呆地望著虛空中那慘烈的一幕。
看著昔日那高高在上、言出法隨、視眾生為螻蟻的師尊、師叔、師伯。
此刻卻被圍毆得如此狼狽，圣人的威嚴(yán)蕩然無存，道袍破碎，發(fā)冠歪斜，只能苦苦支撐。
每個人的心情都復(fù)雜到了極點。
有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那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有的人，面露不忍，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插手。
他們甚至在心底深處，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慶幸。
幸好……
無天佛祖沒有命令他們?nèi)ビH自對三清出手。
否則，那份親手?jǐn)財鄮熗揭蚬氐灼蹘煖缱娴臉I(yè)力，足以讓他們剛剛凝聚的佛心，當(dāng)場崩毀。
洪荒無垠，萬界沉寂。
億萬萬生靈的神念，跨越無盡時空，匯聚于這片被打崩的西方之地上空。
觀摩著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曠世圣戰(zhàn)。
神念在虛空中交織，化作一片無聲的嘆息之海。
“太慘了……三清圣人，又要遭受屈辱！”
“先是被吳天本體在混沌中斬滅道果，如今復(fù)活歸來。”
“又被無天這尊化身當(dāng)做磨刀石，給巫族磨礪！”
“圣人之尊，蕩然無存！”
“這般被反復(fù)算計，當(dāng)做棋子利用，還不如不證這道果！”
“至少，沒有價值，便不會引來這等滔天大禍。”
“這，便是圣人的悲哀嗎？不死不滅，卻也成了永恒的囚徒，永恒的資糧。”
一聲聲感慨，充滿了對圣人高高在上形象崩塌的震撼，以及對自身前路的一絲迷茫。
戰(zhàn)場中心。
法則的碎片與能量的亂流交織成死亡的絕域。
三清，真的要撐不住了。
老子周身清氣渙散，兩儀拂塵揮舞的陰陽二氣幾乎要被刑天那蠻不講理的巨斧劈開。
通天教主更是怒發(fā)沖冠。
在祖巫們的圍攻之中閃躲不及，身上平添了幾道傷口。
元始的大千劫劍揮舞出的混沌劍氣。
剛一出現(xiàn)，就被燭九陰以時間法則定格、腐朽，被句芒的生命法則抽干了其中的道韻，憋屈到了極點！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仰天怒吼：
“接引！準(zhǔn)提！爾等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這聲怒吼，蘊(yùn)含著一位天道圣人無盡的屈辱與憤怒，穿透了層層疊疊的能量風(fēng)暴，響徹了整個西方！
“再不出手，我等今日雖會敗亡，但你們西方教的道統(tǒng)，也休想再有重立之日！”
“這西方之地，將永遠(yuǎn)落在無天手中！”
元始的聲音是最后的通牒。
虛空之中。
一圈圈漣漪無聲地蕩開，仿佛一塊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兩道身影，帶著滿面的苦澀與無奈，緩緩自虛無中走出。
一人面黃身瘦，神情悲苦，正是接引。
準(zhǔn)提那標(biāo)志性的笑容此刻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們本想作壁上觀。
這渾水，他們實在是不想再趟了。
無天的恐怖，他們比三清更早領(lǐng)教。
那種被玩弄于股掌之間，連道心都險些被摧毀的無力感，他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可元始天尊的話卻字字誅心。
他們與三清同為天道圣人，昔日更是有著攻守同盟之約。
眼睜睜看著盟友被圍毆至死，于道義上說不通。
更重要的是，西方是他們的根！
是他們耗費了無數(shù)元會心血，發(fā)下宏愿才換來的根基！
絕不容有失！
“哎……”
接引一聲嘆息，聲音中的苦澀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無天，你已占據(jù)魔域，更是創(chuàng)下佛門，為何還要趕盡殺絕，欺人太甚！”
準(zhǔn)提也隨之無奈道：
“我等乃是西方正統(tǒng)，決不能容你在此胡作非為！”
看到這一幕，洪荒中觀戰(zhàn)的無數(shù)大能，精神齊齊一振！
五大圣人！
天道之下最頂尖的五位存在，又要聯(lián)手了嗎？
之前，他們被吳天本尊斬殺。
但現(xiàn)在，是魔祖無天與十二祖巫等人。
究竟是圣人們終于扳回一局？還是說無天繼續(xù)逞威風(fēng)？
戰(zhàn)斗這下總算有了一絲懸念！
面對終于被逼出來的西方二圣。
無天臉上不但沒有絲毫怒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種看穿了所有命運以及未來之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愉悅。
“呵。”
一聲輕笑，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圣人的耳中。
“本座還以為，你們兩個能一直聰明下去，甚至巴不得三清多吃些苦頭，好讓你們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接引和準(zhǔn)提。
那眼神不帶絲毫殺意，卻充滿了更高層次生命對低等存在的俯瞰與憐憫。
“沒想到，終究還是如此不智。”
無天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罷了，罷了。”
他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決定，又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念在爾等二人，也是這西方貧瘠之地開天辟地以來，僅存的本土生靈。”
“為了西方大興，也算是耗盡了心血。”
“雖然方法蠢笨了些，但其心……可嘆。”
說著話，無天忽然神色一凜。
天地間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不再是從他口中發(fā)出，而是化作了整個西方世界的天道綸音。
是洪荒宇宙的至高法理，在每一個生靈的元神深處直接響起！
“今日，便讓本座這位新任的‘西方之主’，親自來教教你們……”
每一個字，都蘊(yùn)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每一個音節(jié)，都重重地敲擊在接引與準(zhǔn)提的圣心道果之上。
讓他們堅不可摧的圣人之軀，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本質(zhì)的戰(zhàn)栗。
無天，緩緩地從那功德金蓮之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很慢。
很輕。
但在接引、準(zhǔn)提，乃至遠(yuǎn)處正在苦戰(zhàn)的三清感知中，這一刻，整個西方大地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幻覺！
是真實不虛的沉降！
仿佛有一尊承載了無盡紀(jì)元、無窮世界重量的恐怖存在降臨了！
轟！
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恐怖氣勢，從那副身軀之中轟然爆發(fā)！
那不再是單純的圣人威壓。
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霸道，凌駕于法則之上的存在本身！
無天身后的佛光不再璀璨，反而內(nèi)斂收縮，化作了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強(qiáng)大。
他體內(nèi)的魔氣不再張揚，反而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了純粹到極致的創(chuàng)世之光。
佛光與魔氣，不再涇渭分明。
以前所未有的姿態(tài)，瘋狂地相互碰撞、相互吞噬、相互湮滅！
最終，在那毀滅與新生的臨界點，一種全新的道韻誕生了！
那是一種灰蒙蒙的、混沌的色彩。
其中沒有生，亦沒有死，卻又包羅了從誕生到寂滅的一切可能。
那是佛與魔的終極歸宿！
圣人十重天的威壓，混合著這佛魔一體的恐怖道韻，從虛無的概念，化作了清晰可見的實質(zhì)！
灰色的道韻漣漪以無天為中心擴(kuò)散。
所過之處，空間泛起褶皺，時間長河呈現(xiàn)出斷裂的跡象，萬物法則都在向后退避，不敢與之爭鋒！
整個西方，在這一刻劇烈震蕩！
無天臉上那悲憫祥和的笑容，寸寸凍結(jié)，然后如同琉璃般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眾生，執(zhí)掌生殺的絕對肅穆與威嚴(yán)。
佛陀，亦有雷霆之怒！
“阿彌陀佛！”
他口誦佛號。
聲音卻不再是慈悲的梵唱，而是如同下達(dá)的最終敕令，聲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西方世界都在嗡鳴作響！
“既如此，便讓爾等見識一番，何謂佛法無量！”
無天一聲大喝！
周身原本內(nèi)斂的佛魔道韻驟然逆轉(zhuǎn)！
那灰蒙蒙的混沌之氣轟然炸開，化作了熾盛、霸道、焚盡萬物的金色烈焰！
在他身后，一尊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法相，撕裂了空間，從虛無中踏出！
三頭，六臂！
每一個頭顱，都是一副猙獰忿怒的表情，雙目圓瞪，怒火噴薄！
六條手臂，或持金剛杵，或握降魔劍，或托鎮(zhèn)世寶輪，或捏無畏法印，每一件法器都燃燒著熊熊的忿火。
散發(fā)著足以凈化一切業(yè)障、鏟除一切外道的恐怖氣息！
金剛明王！
護(hù)法明王！
這一刻的無天，再非那個拈花微笑、講經(jīng)說法的慈悲佛祖。
他，是一尊降妖伏魔、鎮(zhèn)壓萬古的無上斗戰(zhàn)勝佛！
那兇猛無匹的氣勢，甚至讓遠(yuǎn)處正在圍攻三清的十二祖巫，都感受到了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戰(zhàn)栗！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在顯化出忿怒明王法相之后，無天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掌。
然后，對著接引與準(zhǔn)提的方向，緩緩向前推去。
“如來神掌！”
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金色手掌，憑空出現(xiàn)！
遮蔽了天穹，取代了大地，成為了這片時空唯一的存在！
掌紋清晰得令人心悸，那不是普通的紋路。
而是由無窮無盡的萬字佛印組成的法則鎖鏈，是天道銘文，是萬物至理！
這一掌，蘊(yùn)含著鎮(zhèn)壓寰宇，度化萬界的無上偉力！
佛掌所過之處。
空間不再是凝固，而是被其同化，化作了佛掌的一部分！
時間長河在這只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絲，寸寸崩斷！
看似緩慢。
實則在出現(xiàn)的一瞬間，便已經(jīng)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
將接引與準(zhǔn)提所在的整片虛空徹底籠罩，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什么！”
接引道人與準(zhǔn)提道人臉上的苦澀與無奈，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駭然所取代！
瞳孔驟然緊縮！
圣人的感知在瘋狂嘶吼，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都在向他們傳遞著同一個信息。
危險！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掌并非以純粹的殺伐為目的。
但其中蘊(yùn)含的鎮(zhèn)壓與度化之意，卻比單純的抹殺更加恐怖！
若是被其擊中。
即便是他們這不死不滅的圣人之尊，道果也會被當(dāng)場鎮(zhèn)壓。
圣人之軀會被封印進(jìn)無盡輪回，永世不得超脫！
甚至于。
還可能在那無量佛光的照耀下，被強(qiáng)行度化，從根源上扭曲他們的意志，讓他們徹底淪為無天的傀儡！
“無天！休要小覷我等！”
接引道人發(fā)出了一聲夾雜著驚怒與決絕的咆哮！
他手中光華一閃。
一柄通體散發(fā)著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金八色寶光，蘊(yùn)含著無上蕩魔偉力的寶杵，驟然浮現(xiàn)！
寶杵之上，神輝暴漲。
一股專門克制一切邪魔外道的煌煌正氣沖天而起！
此乃道祖鴻鈞所賜混沌靈寶，八寶蕩魔杵！
準(zhǔn)提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他一言不發(fā)，手中同樣浮現(xiàn)出一件不斷旋轉(zhuǎn)的寶輪！
那寶輪呈現(xiàn)出一種奇特的灰白色，轉(zhuǎn)動之間，散發(fā)出一種令萬物凋零、歸于沉寂的寂滅真意。
但在那寂滅的盡頭，又隱隱有一絲微弱的生機(jī)在煥發(fā)，玄妙無比！
這亦是鴻鈞所賜，用以應(yīng)對無天的混沌靈寶。
寂滅涅槃輪！
道祖賜寶，本是讓他們用來應(yīng)對那深不可測的吳天本尊。
但此刻，他們別無選擇！
只能先拿無天這尊恐怖的化身，來試試這兩件至寶的鋒芒！
“蕩魔誅邪！”
接引將一身圣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寶杵之中，奮力揮出！
八寶蕩魔杵脫手飛出，八色寶光瞬間化作了八條形態(tài)各異、咆哮天地的神圣天龍。
攜帶著破碎一切魔氛、鎮(zhèn)壓一切邪佞的無上正氣，狠狠地撞向那鎮(zhèn)壓而下的巨大佛掌！
“寂滅涅槃！”
準(zhǔn)提則將寂滅涅槃輪祭向高天！
寶輪滴溜溜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散發(fā)出的灰蒙蒙寂滅之光，化作一道足以吞噬萬物的灰色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
那霸道無匹的金色佛光，似乎都要被其侵蝕、瓦解，被強(qiáng)行拖入永恒的沉寂與虛無！
兩位天道圣人！
兩件混沌靈寶！
在這一刻同時爆發(fā)出最強(qiáng)的力量！
其威勢驚天動地，那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目標(biāo)不僅僅是擊碎如來神掌，更是要將這新立的佛門凈土。
連同那尊不可一世的忿怒明王，一起徹底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