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猴子啊!
不是什么軟腳蝦,那是剛把鷹醬趕出家門,繳獲了海量精良裝備,又得了毛熊全力支持,自詡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刺頭!
軍中所有沙盤推演都顯示,兔子要取得勝利,都得付出一定傷亡代價。
現在,中樞竟然想用這十二個從未經過任何實戰檢驗的小飛機,去硬撼對方幾十萬大軍鎮守的邊境,打開一條救援通道?
這聽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譚。
盡管張承功也親手體驗過彩龍那靈巧的操控感,和云龍那高空中無與倫比的偵察能力,但他心里依然沒底。
戰場瞬息萬變,那茂密潮濕的南疆叢林,地形復雜,遍布防空火力,猴子兵又以狡猾堅韌著稱。
他這十二架無人機一旦被發現,會不會被猴子那龐大兵力,用高射機槍和便攜式防空導彈給直接淹沒?
張承功鄭重沉聲下令:
“都記住了!這次行動,主要靠余顧問設計的那些無人機,我們的首要任務不是殺人,是救人!”
“盡量避免擴大沖突,打出一條通道即可,讓我們的同胞能安全過來!”
“但是!”張承功語氣陡然一轉,冰冷殺意毫不掩飾:
“所有一線作戰部隊全部完成集結,炮兵進入預設陣地,坦克旅前推二十公里!”
“一旦無人機行動受挫,老子就直接開戰,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技術兵們齊聲怒吼。
一隊351廠加急生產出來的全地形履帶指揮車,轟鳴開進到邊境線附近的隱秘山坳里。
一個臨時的前線指揮中心在幾分鐘內便搭建完畢。
十二臺控制臺一字排開,負責操縱的技術兵們就位,熟練地進行著最后的系統自檢。
“云龍出動!”張承功喊道。
隨著指令下達,云龍無人機的渦扇發動機發出獨特的嘯叫,推動龐大的機身滑跑加速,干凈利落地昂首升空,很快便消失在高空稀薄的云層之中。
張承功狠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彩龍,全體出動!”
命令出口的瞬間,十架彩龍的小巧機身,在近乎無聲的嗡嗡聲中垂直升空。
它們沒有絲毫拖沓,在空中短暫停頓,組成了三個小隊,而后猛地一加速,如十道離弦的利箭,貼著復雜的地形,悄無聲息地越過了界碑。
猴子在邊境線上重兵把守,防守嚴密,但在這種非戰略要點的叢林地段,也僅僅是部署了一些零散的固定崗哨。
他們陳舊的雷達,對這種低空突防的超小型目標,完全是睜眼瞎。
離邊境十二公里處的一處隱秘山崖上。
一名猴子上尉軍官阮文雄,正百無聊賴靠在一顆大樹下,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
叢林里的濕熱讓他渾身黏糊糊的,蚊蟲無休無止叮咬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膚。
他因為之前作戰不利,被調到這里守邊境,在這種鬼地方一守就是幾個月。
他煩躁地把手里的步槍往地上一頓,抬頭望向天空,想看看太陽到哪兒了,算算還要熬多久才能回軍營睡覺。
就在這時。
一道暗影從他視線右側的一片樹冠空隙中猛然閃過!
嗖!
那東西形狀古怪,線條筆直凌厲,竟有種他說不出來的科幻感。
更關鍵的是,它太小了,翼展甚至還不如一只成年的大禿鷲。
而且它飛得太快了!
那一下突進,就像是有人甩出的一塊鋒利石片,銳不可當,轉瞬即逝!
“什么東西?”阮文雄的腦子都停轉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
鳥?不可能!哪有鳥能飛出這種動靜?
飛機?更不可能!哪有這么小的飛機?還是悄無聲息的!
還不等他想明白,另一道幾乎一模一樣的暗影,循著另一條更低的軌跡,在他面前不遠處的一簇灌木叢上方再次一掠而過,甚至能讓他看清那玩意機頭下方掛著的那個滴溜溜轉的圓球。
那圓球似乎還轉向他這邊停頓了半秒。
阮文雄全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全豎了起來。
那不是幻覺!
他渾身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抓起步槍,拉動槍栓,想要對著那東西消失的方向射擊。
可他抬起頭時,天上空空如也,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好像從未發生過。
耳邊只有永無止境的蟲鳴。
他的心怦怦狂跳,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就往上爬。
自己被什么東西看到了?是被一種未知的武器盯上了嗎?
還是說,他看向頭頂那毒辣的太陽。
是天氣太熱,自己眼花了?
他狠狠地搖了搖頭,試圖把那個荒誕的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
肯定是眼花了,這里怎么可能會有那種見鬼的東西存在。
他最終選擇靠回樹上,但那只緊緊抱著步槍的手,卻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而在十幾公里外的山坳指揮車里。
氣氛截然不同。
“報告!三號機發現敵軍觀察哨一處!已將圖像放大!”
屏幕上,那個叫阮文雄的猴子軍官驚慌失措的全過程,被看得一清二楚!
連他臉上驚恐的表情,手臂上青筋的暴起,都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報告!六號機沿紅河水道推進,前方兩公里處發現敵軍一處隱藏炮兵陣地!初步判斷是D-30型122毫米榴彈炮,共四門!”
“報告!七號機、八號機協同偵察,發現敵一個連級規模的兵力集結點,正在午休,防御松懈!”
一個又一個冷靜的匯報聲,在指揮車內此起彼伏。
十面屏幕上,猴子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邊境防線,此刻就像是被剝光了。
每一條戰壕、每一處暗堡、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火力點,都被從天上、從側面、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標注在了地圖上,形成了一張單向透明的戰場情報網絡!
指揮車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性的場景所震撼。
張承功死死盯著屏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塊始終壓在他心頭的巨石,正在一絲一寸的松動瓦解中。
他還沒把握一定糾結那些身陷囹圄的同胞。
但他此時此刻,所謂的世界第三軍事強國那嚴密的邊防,在余顧問送來的這些小型無人機面前,已經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