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親眼看到我們不光有劫持器，甚至還發射了北斗衛星，他們也看到了我們在南棒和腳盆雞攪起的風浪。”
“原本的傲慢，變成了恐慌。”
“他們在想，今天兔子的特工能讓鷹醬的東亞基地后院起火，那明天，是不是也能悄無聲息地溜進他們在法蘭的實驗室、在巴城的飛機設計局、在倫城的金融城？”
這番話讓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是啊，一個昔日里你瞧不上眼的窮小子，突然亮出了一把能隨時插進你后心的刀，你會怎么想？
“最近，我們駐歐洲各國的使館，都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跟他們談民用技術合作，他們很熱情，可一旦涉及到與通信、定位、數據相關的任何領域，他們就立刻顧左右而言他?！?/p>
內相最后做出了結論：
“恐慌會讓他們重新抱團?！?/p>
“原本已經被我們撬開一道裂縫的北約技術聯盟，很可能會因為對我們共同的恐懼，而重新彌合，甚至會比以前更緊密?！?/p>
“鷹醬提供系統整合，漢斯貓拿出精密機床，高盧雞貢獻材料科學……一旦他們真正毫無保留地聯起手來，那就是整個西方世界工業精華的集合。”
“到時候，無論是在衛星技術，還是在阿富駱駝國，我們面對的壓力，會成倍地增加?！?/p>
話音落下，石總長原本輕松愜意的姿態消失了。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雙手按在膝蓋上。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久違的嚴峻。
是啊。
一個鷹醬已經夠難纏了，如果把整個發達工業國的技術力量都整合起來，形成合力，那是連巔峰時期的毛熊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座大山。
大首長沉默地端起了茶杯，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外面京城灰蒙蒙的天際線。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最終，大首領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水，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慌亂，也沒有退縮，只有貫穿了數十年風雨的深沉堅毅。
“一座山，壓不垮我們?！?/p>
“兩座山并在一起，也一樣?！?/p>
他的目光望向了遙遠的南方，望向了那個叫351廠的地方。
“就看咱們那個叫余宏的小伙子……他那副肩膀，到底能不能扛得住了。”
……
北約總部，會議室。
鷹醬國國防部長哈羅德，將面前那份關于南棒和腳盆雞全民反諜運動最終評估報告的文件夾，重重地合上。
清脆的撞擊聲，讓在座的所有歐洲代表，心頭都跟著一跳。
高盧雞的國防大臣貝爾納，漢斯貓的防務國務秘書施密特，約翰牛的國防參謀長，克萊夫將軍。
他們誰也沒有先開口。
這是一種無聲的施壓。
“都看完了?！惫_德目光挨個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份報告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我們傳統的反滲透手段，在兔子的打法面前，毫無作用?！?/p>
“第二……”他停頓了一下：“他們隨時都能知道，我們藏在床底下的那把槍，放在哪個位置，上了幾顆子彈。”
貝爾納放下了手：
“部長先生，這恰恰證明了我們一直以來的擔憂，過度依賴貴國的GPS系統，是一種戰略上的自殺?！?/p>
“當我們需要它的時候，您或許可以提供庇護，但顯然，兔子也可以隨時劫持它，把它變成懸在我們頭頂上的刀?！?/p>
“所以呢？”哈羅德毫不客氣地反問：“解除合作，大家各回各家？然后等著兔子國的特工，滲透進你們的每一座實驗室，每一個軍事基地？”
他的話刮過每個人的神經。
是的，他們恐懼兔子的滲透能力。
全民舉報這種粗暴手段的徹底失敗，非但沒能解決問題，反而像是在濃霧中胡亂開了一槍。
子彈打空了，卻驚動了所有人，讓每個人都意識到那濃霧里的東西有多么可怕。
今天遭殃的是鷹醬在東亞的軍事基地。明天會不會就是巴城的飛機設計局、黑城的精密制造車間？
這種看不見卻又無處不在的威脅，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哈羅德的身體緩緩前傾，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那姿態充滿了壓迫感。
他很清楚這幫老歐洲心里的小算盤，但他今天帶來的是他們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所以我才坐在這里?！?/p>
“一個現實擺在面前，在膚色和制度上，我們和東方的黃種人，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p>
“他們一直都有復興之心，一旦有機會，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在我們每個人身上?！?/p>
哈羅德這番話說的很直白，直接撕掉了所有外交辭令的偽裝，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是白種文明世界與異質文明崛起之間的根本性沖突。
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凝固了。
“時代變了，先生們，鷹醬一家獨大的體系已經受到了挑戰。”
“所以我今天帶來的，不是命令，是合作?！?/p>
他從旁邊副官的手里接過另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打開，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我們下一代軍用GPS接收機，犀牛項目的核心技術參數?！?/p>
“包括M碼多頻點跳頻抗干擾協議，以及與之配套的高速運算芯片組的設計思路?！?/p>
整個會議室里，響起了幾聲微弱但清晰可聞的抽氣聲。
高盧雞的貝爾納大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幾乎是搶一樣地將那份文件拿到面前。
M碼！
那是鷹醬國防部捂得最嚴實的東西，是GPS系統從娘胎里就預留的最高級別軍用頻道。
抗干擾，防欺騙，那是應對核戰級別電磁對抗的終極手段！
鷹醬竟然舍得把它拿出來？
施密特也湊了過去，他的目光死死地鎖住那張芯片設計的結構圖，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看出來了，這不僅僅是一個設計思路，這是一套完整的體系！
有了這個，他們的精密機床和半導體工業，就能精準地制造出與之配套的實體硬件！
這是在把命根子掏出來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