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顧時靳沉著臉走過來,蘇南怔愣幾秒,隨后公事公辦地解釋,“沒有,只是沒想到顧總會突然過來。”
原麟眼神閃爍,面上禮貌點頭,“顧總。”
顧時靳沖他一掀眼皮,“繼續說,不用管我。”
后臺人員明顯看出顧時靳心情不妙,紛紛放下手里的事情,假模假樣地互相討論著工作去了前臺。
他們倒是想聽八卦,但是這位的八卦,誰敢聽啊。
蘇南隱約察覺到顧時靳對原麟散發出的火藥味,沒覺得驚訝,更沒有自作多情。
像顧時靳這種身居高位的男人,即便只是消遣,他自己沒玩兒膩,自然會不允許其他人肖想她。
蘇南余光掃見雙臉仍舊通紅的原麟,突然福至心靈。
她微微彎了彎唇角,語氣溫和地對原麟道:“私事工作結束再說。”
原麟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當即點起一簇光亮,“好!”
顧時靳瞇起眼,低沉的嗓音聽著莫名危險,“蘇南,不要忘了公司的規定。”
蘇南不卑不亢,“我翻過顧氏相關條例,并沒有禁止辦公室這一條。”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顧時靳,意有所指地道:“況且,我想顧總比我更清楚,這并不算戀愛。”
顧時靳斜睨她一眼,拖著長腔怪調地問:“那算什么?”
蘇南被他的態度噎住,但那兩個字她目前還是說不出口,只能擺出一臉“你在說什么廢話”的表情。
“說啊,是什么?”顧時靳壓低了嗓音,向她靠近兩步,頗有點步步緊逼的味道。
蘇南本能地后退,后腰靠到化妝臺躲無可躲,一下子被他咄咄逼人的態度堵得惱羞成怒,“不就是pao友,還能是什么?”
那兩個字說出口,她登時臉上發燒,已經紅得像猴屁股。
在蘇家規規矩矩這么多年,哪里說過這些粗俗的話。
果然粘上顧時靳就沒好事!
顧時靳不怒反笑,眼神不善地掃過原麟,“那現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玩兒膩了,想換個人試試!”說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話蘇南反而意外地好說出口了,“這么簡單的道理顧總都不知道?”
顧時靳臉色鐵青,漆黑懾人的目光直直釘在蘇南臉上,令她有點犯怵。
剛剛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她抿了抿唇,這樣也好。
以顧時靳這種矜貴的天之驕子,不可能被她這樣一頓嘲諷后還能繼續糾纏。
剛剛給他們騰地方的羅茵茵抽完一支煙,心道該說的應該說完了,從洗手間返回來。
一回來就聽見這么一句爆炸性臺詞,她整個人看向蘇南,露出無比佩服的表情。
隨后又欣慰,蘇南南成長了,可喜可賀啊。
不過這會兒的顧時靳看著有點嚇人,她不敢過去,只能偷偷躲在一邊暫時“隔岸觀火”。
“膩了?”顧時靳舌尖嚼著這兩字,一俯身撐在蘇南身側,意味難明地反問:“哪里膩了?還是說嫌我不行?”
蘇南頓時臉更熱了,想起之前跟羅茵茵背后蛐蛐他的事情。
那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會好似在故意懲罰她,哪里是不行,簡直是太行了!
所以蘇南不敢再拿這種理由應付他,但又想不出其他,心里有點煩躁,“你跟沈冽是兄弟,風險太大,累。”
最后一個字,聽起來尤其擺爛,連說都說不想再跟他多說。
顧時靳抬手捏氣她下巴,似乎已經氣到極致,又莫名被沉冷壓制,“就這么喜歡沈冽?開放式關系了都還不忘給他守貞?”
這話聽起來嘲諷意味十足,蘇南冷眼看他,說話也不客氣起來,“不是給他守貞,而是跟顧總扯在一起不比沈冽帶給我的麻煩少。”
真是氣死了,為什么總拿沈冽總諷刺她?一遍遍提醒她過去的失敗,懦弱。
“這里工作已經結束,我就先走了。”蘇南一秒都不想跟他多待,說完轉身就走。
“姐姐!”原麟看了眼顧時靳,選擇跟上她。
顧時靳看著女人身姿搖曳卻負氣的背影,一雙漆黑的眼眸格外地深邃。
羅茵茵這時候才走出來,揶揄的話里不失幸災樂禍,“顧總是不是想追我們南南啊,”
顧時靳冷嘲地勾了下唇角,“我需要追一個訂過婚的女人?”
羅茵茵“嘖”一聲,一語中的,“怎么?她訂婚的不是你,很氣啊?”
顧時靳眼刀如冰,“羅小姐這么閑,羅總知道嗎?”
“你威脅我也沒用,”羅茵茵愛莫能助攤手,意味深長提醒他一句,“追女人總靠床上功夫可是留不住女人的。”
顧時靳冷嗤,抬步離開了后臺。
從彩排的地方出來,蘇難送原麟回他住處。
上了車,蘇南忽然提起剛剛在后臺的話題,“原麟,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感謝我。”
這個年紀的男生懂什么,多半是看到了她上次的丑聞,以為她幫他也是有所圖。
等紅綠燈時,她轉頭看向副駕的少年,沒有為自己解釋,而是認真地道:“這個圈子雖然烏煙瘴氣,但也不缺真正腳踏實地的人,所以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用這種方式來交換資源。”
“而且,”蘇南停了停,原麟實在太小,跟他說這個話題都讓她覺得特不道德,只能隱晦提一句,“你太小了,除了工作就好好學習,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原麟聽完,連忙解釋,“姐姐誤會了,我沒有……”
說到一半,他突然從后視鏡里看見了一輛熟悉的邁凱倫,話音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