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是用強大的武力換取而來的。這一點,趙禎還是很清楚的。
神臂弩復(fù)原,對于大宋朝的軍事用途影響是巨大的。宋軍羸弱,正面對敵的時候很容易吃虧。尤其是單兵作戰(zhàn),契丹和西夏士兵就要厲害得多。火器并不是每一支部隊都能裝備上的,受于技術(shù)上的限制,原料也不是那么易得。
礦石的開采、冶煉、火槍的組裝等等都得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能保證京城禁軍的火器供應(yīng)已經(jīng)很不錯了,若是想要全面普及火器,并不是簡簡單單嘴上說說那么容易。而且龐大的軍費開支,最終還得落到百姓頭上。
削減軍費裁軍,軍隊貴精不貴多。然后也可以大力發(fā)展一些冷兵器,比如這神臂弩。神臂弩可腳踏拉弓,然后在弓弩上放上瞄準器,甚至比起火槍也不遑多讓的。
趙禎一見之下自然是大喜過望,這么遠的距離,孫星云這廝居然還能射中靶子,雖然說孫星云的箭法不錯,可也是極為難得的了。就算是燧發(fā)槍,這種距離上也會打偏。
“陛下,臣研制的此弩箭如何?”孫星云嬉笑著問道。
這個敗家子不能太給他好臉,這是趙禎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若是給他好臉了,這廝越是蹬鼻子上臉。還有重要的一點,不經(jīng)夸。
孫星云,當趙禎怒火萬丈想整死他的時候,他馬上會立一個大功,讓趙禎無從下手的同時也忘了這廝做過的惡事。可等你前腳一夸他,轉(zhuǎn)身他又立刻闖出巨大的禍事。
“嗯,一般吧。可在軍中推廣,尤其是地方廂兵,還有邊關(guān)駐守的將士們。弓弩守城,威力無窮!”
“那個,陛下不賞賜臣點什么么?”孫星云問。
“朕賞罰分明,你二舅闖下大禍被關(guān)進天牢,這事你以為朕不知道吧。”
孫星云心中一凜,慌忙賠笑道:“陛下圣明,臣的二舅是胡鬧了些,好在并未犯下什么大錯。臣就自作主張把他關(guān)了大牢,也算是罪有應(yīng)得了。”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孫星云,管好你的二舅。若是再闖了禍,朕拿你是問。”
“陛下您還是沒說,臣的那個啥,賞賜呢。”
趙禎有些奇怪,一向不圖功名的孫星云,為什么會如此在乎他的賞賜:“說吧,你又想要什么,朕無有不允。”
自己虧欠敗家子的趙禎居然也大方起來了,孫星云笑著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臣想擴建東郊,再給臣劃撥幾百傾土地就成。”
以為是什么大事的趙禎不屑的“哼”了一聲:“城東多荒地,你若是想要,朕都送給你。”
“不可、萬萬不可,”孫星云吃了一驚:“陛下您是不知道,樹大招風(fēng),臣一個西山就被百官們彈劾的夠嗆了,城東臣不敢弄得太大,重要做些小本生意,養(yǎng)家糊口便是。”
“你的肥皂怕是做不下去了吧,朕聽說東京城的百姓對你的肥皂都是避如蛇蝎。放心,朕的宮中還會繼續(xù)用,朕會吩咐洗衣局,你盡管往宮里送便是。”
孫星云一聽大喜:“多謝陛下!”
神臂弩,大宋朝有自己的軍器監(jiān)部門。趙禎下詔,軍器監(jiān)負責(zé)趕制,由于原料易得,制作簡單,很快便可以大量生產(chǎn)。
肥皂是臭了生意了,墻倒眾人推,現(xiàn)在東京城的人都知道,這肥皂劇毒無比。雖然已經(jīng)辟謠了,可畢竟人命關(guān)天,誰也不敢再以身試法。在民間,肥皂生意已經(jīng)是面臨無人問津的局面。
花娘已經(jīng)徹底痊愈了,史澤書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很愧疚,對孫星云的愧疚。
“花娘,駙馬爺與咱有大恩,可我卻把他交給咱的生意給做黃了。我這每每思及,總覺愧對與他。”
花娘重病初愈,她還有些有氣無力:“是啊,澤書,你腦子靈活,能不能想出個什么法子,讓肥皂的生意再做起來。”
史澤書搖了搖頭:“難,現(xiàn)如今百姓對這種東西都充滿恐懼心理。往常他們用皂角和草木灰一樣洗衣,至于肥皂可有可無的東西,自然不會有人再去冒險。除非能徹底讓人們消除恐懼,知道肥皂無毒才行。”
“史掌柜、史掌柜在家嘛!”狗腿子石頭,這家伙登門拜訪了。
史澤書一驚,慌忙出去迎接:“可是駙馬爺有什么吩咐?”
石頭手里提著一包藥,點點頭:“小公爺讓我來告訴你,肥皂做不下去就算了,以后城東其他的生意還是交給你,讓你不要有太多壓力和太多想法。既然我家小公爺看中了你,自會重用。這是我家小公爺專門派人給花娘開的養(yǎng)生藥,花娘大病初愈,正需要滋補。”
史澤書和花娘是又驚又喜,他給駙馬爺帶來了這么大麻煩,駙馬爺還不計前嫌。這讓史澤書感激涕零,花娘也是眼中含淚無以報答。
“多、多謝駙馬爺恩情,小人實在慚愧。”史澤書整個人都哆嗦了。
石頭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行了,這點錢對我家小公爺來說根本就不叫事。那個史掌柜,肥皂在百姓這里雖然賣不動了,可是宮里依舊可以繼續(xù)供貨。適才官家已經(jīng)命洗衣局的人,繼續(xù)從你這里訂購肥皂作為貢品。”
史澤書一聽眼睛猛地一亮:“你、你是說,宮里還需要肥皂?”
“是啊,洗衣局的貢品不能斷,這是官家親口說的。”
“太好了!”史澤書激動的幾乎要跳了起來:“這下肥皂有救了,兄弟,能否帶我去見駙馬爺!”
史澤書不太清楚石頭的名字,狗腿子們太多,他一時半會也記不住,石頭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你想見小公爺去府上便是,只是你說這肥皂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貢品啊!既然肥皂能繼續(xù)做貢品,咱們就可以從這里大做文章。官家和娘娘們都不怕有毒,那百姓們知道了,自然也就消除恐懼了啊!”史澤書興奮的喊著。
后知后覺的石頭“哦”了一聲:“那你跟我回府吧,這事你自己告訴小公爺去。”
“好!兄臺多謝多謝。”
“我叫石頭。”
“石頭兄,咱們的肥皂可以繼續(xù)做下去了,不但可以做,還可以繼續(xù)做大做強。”
做大做強,這將會是有一個巨大的產(chǎn)業(yè)鏈,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