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就是奸臣當(dāng)?shù)阑实刍栌埂_@對于一個封建王朝來說,是致命的。
真宗時期,五鬼當(dāng)權(quán),而皇帝沉迷于登山封禪,更是弄得民不聊生。
許多清流之臣屢遭排擠,宰相王旦空有一腔熱血,只好假意曲迎。
五鬼之一的王欽若興風(fēng)作浪,而真宗皇帝趙恒居然弄出個什么《大中祥符》的天書,就連年號,都改成了大中祥符年,而且這年號一用就是九年。
無奈之下,王旦聯(lián)合民間大盜孫文廷,放出盜取玉璽、震懾皇帝的話來。誰知道果然層層保護(hù)的傳國玉璽還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被盜走了。
其實那玉璽并不是孫文廷盜走的,而是王旦和大內(nèi)皇宮同樣有民族大義的小宦官喜子聯(lián)手,將玉璽藏在了桌子下。
當(dāng)時人們慌亂之下,都以為神盜孫文廷干的。無人去想,那玉璽其實還在宮中。
直到趙恒被嚇得不輕,最終取消了大中祥符年號,并且對封禪有所收斂。而此時的宦官小喜子又把玉璽物歸原主,一場風(fēng)波這才平息。
朝廷將此時捂得極嚴(yán),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孫崇文也只是略有耳聞。
而司徒空酒后之下,竟然將此事說了出來。孫崇文這才明白,原來此中竟有這許多緣由。
“司徒空,你為何將此事告訴我?”孫崇文不解的問道。
司徒空想了想,大概下了很大的勇氣才道:“衛(wèi)國公,我在京城聽聞過您的名頭,我想求您給小人引薦一個人。”
“什么人?”
“就是令郎,您的兒子,當(dāng)朝駙馬爺。”
這家伙要見星云,孫崇文渾身一震。他要是見了星云,那自己來偷酒的事會不會暴露。
想到這里,孫崇文有些躊躇起來。司徒空看在眼里,當(dāng)下笑了笑:“國公爺放心,這喝酒的事小人是萬萬不會說的。”
孫崇文立刻喜笑顏開起來:“這個好說,你找我兒何事?”
司徒空正要回答,外面劉德旺提著兩只燒雞回來了:“國公爺,燒雞,剛烤出來的,香的很。”
確實很香,孫府秘制配方將雞腌漬入味。刷上亮油入烤爐中用果木炭火熏烤,這種土生土長的笨雞烤制出來的味道格外的香。
“拿過來,給我。”聞到香味的孫崇文,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一條雞腿,配上美酒。這日子逍遙快活賽神仙,劉德旺也不客氣,將另一條雞腿撕了下來。好在他還有待客之道,將雞腿給了司徒空:“老先生嘗嘗,我們孫府的特色烤雞。”
司徒空咽了口唾沫,輕輕的接了過來:“多謝。”咬一口,唇齒留香。
兩只烤雞,三個人大快朵頤。地窖里的百糧液入口綿柔,確實是酒中上品。
吃著吃著,孫崇文又想起來:“司徒空,你還沒說,找我兒何事?”
“這個,國公爺可曾聽說今日京中到處出現(xiàn)的假銀票案。”
正在喝酒的孫崇文怔住了,正在吃雞的劉德旺嚇呆了。假銀票案子,這司徒空居然也知道。
孫崇文有些恐懼起來,這人難道與假銀票案有關(guān)聯(lián)。是自己去找的他來開鎖,他怎么反而找向自己了。難道說,這是一個陰謀?
司徒空看出他的猜疑,當(dāng)下放下酒瓶一拱手道:“實不相瞞,國公爺找人開鎖的時候,在下就已經(jīng)盯上您了。”
孫崇文倒吸一口涼氣,人心難測啊。自己想找個開鎖高手,卻不知早已入了司徒空的甕中。他在茶館打聽的那個人,在賭坊問的人,其實都是司徒空安排好的。
他故意讓自己找到他,然后接近了自己,再開口讓自己介紹星云給他認(rèn)識。
“這么說,一開始我去找開鎖匠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你故意讓我找到你,然后想通過我認(rèn)識星云?”
司徒空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一開始我不知道衛(wèi)國公您的身份,我年輕時犯下不少案子。后來被朝廷判了個斬監(jiān)候,后來趕上官家登基大赦天下,我這才撿回一條命。您在茶館打聽開鎖人的時候,我以為有人又想查我。于是我便著人暗中查您的身份嗎,這才知道您是堂堂衛(wèi)國公。小人正想有事認(rèn)識駙馬爺,于是將計就計。”
司徒空以前是個賊,偷了不少大戶。后來落網(wǎng)被皇城司抓獲,當(dāng)時真宗皇帝快駕崩了,這家伙被判了個死刑,但尚未執(zhí)行。后來趙禎登基,凡是皇帝登基都是大赦天下的。因為司徒空偷了大戶往往接濟(jì)那些貧苦百姓,頗有那么點劫富濟(jì)貧的味道。碰上當(dāng)時宰相王曾審了他的案子,覺得此人罪不至死,于是司徒空被放了出來。
他聽說有人在茶館打聽開鎖匠,以為有人又盯上了自己。于是暗中打探,原來對方是衛(wèi)國公孫崇文這個老家伙。
正好,自己有件天大的事想求見那個敗家子。苦于無人引薦,干脆將計就計,和孫崇文結(jié)交了起來。
不過孫崇文還是大為奇怪:“你既然想見星云,何不直接到府上求見便是。何故繞這么大圈子,讓老夫給你引薦?”
誰知道說道這里,司徒空哭喪著臉:“我何曾沒來過府上,當(dāng)時我來府上拜訪。貴府家丁那叫一個跋扈,小人還沒等說幾句,便被他們打?qū)⒊鰜怼Uf什么小公爺公務(wù)繁忙,你個老東西又不說什么事,豈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石頭這幫王八蛋!”孫崇文恨恨的罵了句。竟然是狗腿子們攔下了,孫星云名聲在外,許多人把敗家子當(dāng)成神仙了。平日免不了一些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人想來府上求教,比如駙馬爺如此厲害,可否看得出老身兒媳懷的是男女?比如聽說駙馬爺無所不知,前兩日我丟了只下蛋的母雞,駙馬爺可知去了哪里?
司徒空不修邊幅,穿的樸素。他一來就有大事要求見駙馬爺,還是天大的大事。狗腿子們一聽,你這種王八蛋老子見的多了,再不滾胡子給你拔了,頭給你砸腫,臉給你揍青。
石頭露出砂鍋那么大的拳頭,就問你怕不怕。
怕了的司徒空無奈,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你,找我兒是因為你知道假銀票案的事?”孫崇文沉聲問道。
司徒空點了點頭:“正是。”
假銀票,這背后一定是一個驚天大案。能干出這案子的人,背后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