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孫星云要做的,就是在經濟上拖垮西夏。沒有了財力物力的支持,西夏就不足為懼。
這邊,趙元昊開始征國內民夫。那邊契丹耶律宗真一聽不愿意了,憑啥,你讓這種好事給西夏,我們契丹也要。
遼帝也派使者來鬧了,他們契丹對大宋這么好,從來沒惹事。你們憑啥把修建馬路的好事給了西夏,我們也要修馬路。而且我們也不要錢,只要你們拿糧食來換。
趙禎笑了,孫星云,真是個人才!
既修了馬路,還不用讓百姓服苦役。還讓契丹和西夏感恩戴德,一舉多得。
大宋朝是真有錢,有錢到什么地步。西夏和契丹民夫來修馬路,管吃管住不說,還有錢拿。
每個人一個月能拿300個銅錢,錢雖然不多,可著實讓契丹和西夏百姓嚇了一跳。
要知道,百姓服徭役從來就沒有給錢這一說。以前服苦役是百姓的義務,每年朝廷都有規定,一戶人家必須服一個月的徭役。
服徭役不但一文錢沒有,有的還要你自帶糧食。
沒錯,自己帶著干糧,每年去給朝廷服一個月的徭役,這就是古代底層百姓的真實生活。歷朝歷代皆是如此,這也就是為什么有人會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原因了。
服徭役基本有兩種,一種是兵役,服役兩年,官府供給衣食雜用。另一種是無償勞動,每年一個月,造橋修路、治理河渠、轉輸漕谷無所不包,等于就是無償幫官府干一個月的活。
這些都是統治者強迫平民從事的無償勞動,包括力役 、雜役、軍役等。古代,凡國家無償征調各階層人民所從事的勞務活動,皆稱為徭役,包括力役和兵役兩部分。它是國家強加于人民身上的又一沉重負擔。
徭役起源很早,《禮記·王制》中有關于周代征發徭役的規定。《孟子》則有“力役之征”的記載。秦漢有更卒、正卒、戍卒等役,以后歷代徭役名目繁多,辦法嚴苛,殘酷壓榨貧民百姓。
如今的大宋朝,是第一個取消免費徭役的朝代。新政規定,任何州縣不得強征百姓服役(戰時除外),若要服役,官府都是由百姓自愿的原則。且必須給百姓一定的報酬,薪酬不得低于當地泥瓦匠的工錢,且朝廷對于拖欠工錢的官員實行嚴苛的刑罰。
新政修改的律法規定,惡意克扣貪污百姓服役工錢的官員,一經查實,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這是在孫星云的力主之下,范仲淹他們草擬,報趙禎批閱。把克扣拖欠百姓服役工錢,和抄家滅族大罪聯系在一起,不可謂不嚴苛。
早在先帝真宗朝時期,就已經設置了提刑司的衙門。提刑司多設在占據交通要道的州府,“提刑官”則每年定期到所轄的州縣巡查。“提刑官”的職能,除了監察地方官吏之外,主要是督察、審核所轄州縣官府審理、上報的案件,并負責審問州縣官府的囚犯,對于地方官判案拖延時日、不能如期捕獲盜犯的瀆職行為進行彈劾。
而新政更是規定,只要一涉及到百姓服役工錢。若是地方州縣官員肆意克扣,百姓可以去州府提刑司控告。
這個時候,在徭役工錢方面,提刑司就有權即刻逮捕州縣同一級,甚至比你大一級的官員。
如果提刑司和州縣官員蛇鼠一窩,百姓可以上京吿御狀。沿途任何州縣不得攔截,并且必須免費提供食宿路費。
一旦上京吿御狀直達天聽,趙禎就會派人去地方徹查。這個時候若是查實證據確鑿,州縣官員只有一條刑罰等著他,發配南疆且不得輕判。
南疆多毒瘴,發配那邊等于判了死刑。即便僥幸活下來的,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不如死了。
把一個拖欠百姓徭役工錢上升到同謀反相提并論的大罪上面來了,地方州縣官員迄今為止還沒有聽說誰敢拖欠百姓工錢的。
既然契丹皇帝也親自派人來求了,趙禎就也答應了。從河間府,包括雄州一段馬路,一直到邢州路段,都由契丹負責修繕。
同時,朝廷也是依樣葫蘆,免費送給契丹二十萬石糧食作為回報。耶律宗真和趙元昊一樣,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他們不過是征集十幾萬民夫去修路,還能為朝廷換回來二十萬石糧食,可謂喜從天降。
重要的是這些出去的民夫還有錢拿,雖然一個月300個銅板不多,但比起他們在家鄉牧馬放羊強得多了。
東京城,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們去了南郊,這里有新建的鐵器作坊。
名字很低調,可是鐵器作坊里面做的,正是大宋朝的新式馬車。
“恩師,火車根本造不出來,蒸汽動力不足。咱們還是放棄吧,實行第二套計劃吧。”劣徒之一的沈中亭一臉沮喪的拍打著身旁的馬車車廂,看來只能使用馬車了。
沈中亭和崔歐在蒸汽機方面有著很深的造詣,崔歐被發配出海熬美洲尋找番薯去了。沈中亭主持了火車的建造,這大宋朝第一列蒸汽火車已經做出來了。可依舊是失敗的,火車根本跑不了。
火車頭,只有七節車廂。這是客運車廂,里面按照孫星云的吩咐,車廂里面和現代綠皮火車基本沒什么區別。
狗腿子們心癢難搔,他們是做過蒸汽輪船的,料想這坐火車的感覺肯定也很爽。
石頭抓耳撓腮:“沈學士,你電話里不是說火車已經做好了么,怎么我們來了你又說還得改進。要我看,改什么改,咱們先坐上試試感覺再說。”
“滾一邊去!”孫星云罵了一句,然后對沈中亭道:“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是讓你們在每節車廂都安裝上制動閘么?”
“學生已經在做了,只是還有點小問題,恩師,這火車咱們是造不出來的,還是改乘馬車吧。”
火車發展史上最大的難題,不是速度,而是如何剎車。火車一開始行進的問題是在最初的時候可能會車輪打滑。所以呢,過去有一種火車頭擦他的腳這樣一種說法,在早期的一些火車頭,尤其很容易出現這種車輪打滑的問題。
當時的火車剎車裝置十分原始,最初僅僅裝在車頭上,完全憑司機的體力扳動閘把來剎車,很難使沉重的列車迅速停下來。后來改進為每節車廂上都安一個單獨的機械制動閘,配備一個專門的制動員,遇有情況,由司機發出信號,各個制動員再狠命接下閘把。
好在這列蒸汽火車時速并不快,這種用制動員剎車的方式還是安全可靠的。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東西,完全超脫了這個時代的認知范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