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覺得自己真的是別無所求了,似乎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足夠完美。
想要的金錢、權(quán)利、愛情,全都有了。
張夢縈成婚的日子雖然沒有趙盼盼那時候的轟轟烈烈,可是別有一番風(fēng)景。整個船廠張燈結(jié)彩,趙禎兄妹坐在府上敘話。
“盼盼兒,你和朕說實話,你真的不在意?若是你不同意,朕現(xiàn)在便可以停了他們的婚事。”趙禎對這個妹妹不可謂不疼愛。
“不會啊哥,小縈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她又不是別人。”
趙禎一怔:“若是別人呢?”
趙盼盼憤怒的道:“他若是敢娶別人,我和小縈就殺了她!”
這些兒女私情趙禎著實弄不明白,既然妹子不生氣他也就放心了。
整個船廠一片歡騰,大紅燈籠高高掛,里面燈火通明,好一片熱鬧。
八月,甲戌,出內(nèi)藏庫銀三百萬,下山東東路茲事海運船廠。調(diào)糧草百萬達(dá)密州,以付備用。
這次朝廷終于下了大手筆,一出手三百萬貫錢投了船廠。這讓孫星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有了錢,有了糧食,終于可以大干一場了。
孫星云和張夢縈成婚不久,他便啟程回京。辛未,以殿前都虞候?qū)O崇文為鄜延路副都部署。元孫,守信孫。
沒錯,孫崇文又成了鄜延路副都部署了。大宋朝官職是不斷變化的,無法從職位判斷官職大小,有三品官員任縣令的例子。不過朝廷任免的高官任低職基本都是隨時調(diào)動的,也就是現(xiàn)在所說的下放底層體驗生活。
西川自夏至秋不雨,民大饑。可有地方官員冒死上報,說天災(zāi)尚在其次,真正西川災(zāi)禍乃是出自人禍,是有官員徇私枉法魚肉百姓。
這還了得,新政打壓的就是貪官污吏。這份奏疏是益州金堂縣縣令送上來的,朝廷極為重視。于是庚辰,命韓琦為益利路體量安撫使,西染院副使王從益副之巡查益利路。
西川大旱,久未降雨,百姓苦不堪言。韓琦被任命為安撫使,他一到地方就想來個大刀闊斧的整頓。可是災(zāi)情蔓延還是超出想象,緊接著除了益州、梓州、利州夔路旱情開始蔓延。
地方官員好大喜功,根本不顧百姓死活,強征賦稅。因為皇子趙昉降生,各地官員為拍馬屁,紛紛進奉朝廷。
盡管朝廷早已頒旨,禁止地方官員進奉,可還是有許多官員枉顧圣意。說什么皇子降生乃是大宋江山社稷吉兆,官家就是砍了臣的頭,臣也得表達(dá)一下百姓的心意。
趙禎是不知道內(nèi)情的,他以為這是百姓們的一番心意,也就默許了。而孫星云在膠縣鼓搗他的大船,顧不上這些朝廷瑣事。你王八蛋有錢盡管進奉,不收是傻子。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這些地方官就跟蒼蠅見了屎一般的興奮,他們終于找到撈錢的門路了。
萬惡的范仲淹為首的新政集團一直在打壓著這些地方官僚,朝廷嚴(yán)厲打擊地方官員私自征集苛捐雜稅,沒了官員的財路,他們自然千不甘萬不愿。
現(xiàn)在好了,他們可以打著皇子降生進奉的幌子,肆意壓榨百姓。
益州城外,韓琦他們一行人并未急著入城。城門外二十里處,隨行官員幾人停車在路旁休息,副使王從益嘆了口氣:“老韓,你看這一路百姓著實可憐。田地都荒蕪了,這天再不下雨,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韓琦沉默不語,半響才道:“以我看,天災(zāi)尚在其次。益州怕是人禍更多一些。”
王從益吃了一驚:“韓使此話怎講?”
韓琦嘴角冷笑:“官家讓你我知益州,咱們這么查是查不出什么來的。不入百姓間,不知民疾苦。這樣吧王從益,你先去益州。”
王從益一愣:“我?”
“沒錯,你先入益州。”
“那韓使你去哪兒?”
韓琦不答,他招呼一名過路的饑民:“你,過來。”
饑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湊過來伸出手:“官人,給點吃的吧。”
韓琦他們是著便裝的,他上下打量那饑民,這人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作為一個饑民的標(biāo)準(zhǔn)配置他也都有,破爛的衣衫,一根打狗棍外加一個破碗。
這些饑民都是不得已而為之,有的不是每個人都衣衫破爛臟污不堪。可是不這樣他們就不會激起別人同情心,試問誰吃不上飯了還衣衫整潔的去要飯,怕連根毛都要不到。
韓琦對他倒是頗為滿意:“把你衣服脫下來,咱倆換換。”
這饑民一臉活見鬼的表情,看對方這又是馬車又是隨從的。身上也是錦羅綢緞的,這人莫不是瘋了,跟自己換衣服?
王從益也嚇了一跳:“韓使,你這是...”
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時候,這饑民尚未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候是需要給他一些更大的刺激,于是韓琦摸出了一錠銀子:“換還是不換?”
這饑民脫外衣的速度可以用光速來形容了,就這樣,一個原本饑腸轆轆的饑民,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衣衫華貴手里有二兩銀子的土豪了。畫風(fēng)轉(zhuǎn)變的太快,他生怕這個二缺土豪反悔,拿著銀子一道煙遁了。
王從益也明白了,韓琦這是要深入民間了解百姓疾苦了。王從益心下佩服,韓琦這份氣魄他是做不到。
膠縣,沈中亭研制各種神器,大宋朝科技發(fā)展迅速。經(jīng)濟繁榮,百姓安居樂業(yè)。盛世大宋夢,已經(jīng)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事了。
人工磁石式電話交換機時代.用戶話機都裝手搖發(fā)電機.打電話先用它發(fā)出交流電.使磁石式交換機上相應(yīng)的一塊吊牌落下,話務(wù)員見到后和這個用戶通話,詢問電話要打給誰,然后予以接通。
別的高大上的電話造不出來,這種手搖電話還是沒問題的。可是發(fā)明的時候還是困難重重,有時候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出來的東西。
此時船廠門口就豎著一個大旗桿,上面掛著大鈴鐺,每到飯點就會有人下去搖動鈴鐺。或者船廠有什么大事,或者公告之類的東西孫星云都會念幾遍。
這里是是個很不錯的地方,雖然沒有東京城的繁榮,可是生活簡單。孫星云甚至想等老了的那一天,跟著回到這里養(yǎng)老。
我有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膠州灣靠海,是個風(fēng)景秀麗的地方。這里的沙灘柔軟,藍(lán)天碧海。
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風(fēng)景。汴京的繁華滿目,熱鬧非凡。此地的悠然自得,安靜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