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朝三冗問題,一直都是困擾著朝政體系。大量的官員閑職,造成財政極重的負擔。
雖說是大宋一朝經(jīng)濟發(fā)達,可百姓們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大理寺,如今的大理寺是個清閑的部門。四海升平,天子仁政,京城有開封府坐鎮(zhèn),還有皇城司四處巡邏,他們大理寺這個掌管刑獄的部門倒沒什么大事。
大理寺卿邢晨玖悠哉悠哉,日常只是處理一些刑獄案件審理。今日閑來無事,在衙門假寐。
“回寺卿,外面有人求見。”大理寺官差來報。
邢晨玖一驚而起:“何人?”
那官差沉吟了一下,這才道:“是、是衛(wèi)國公府的人,他說他是孫星云府上的家丁。”
“家丁?老熟人啊,”邢晨玖忍不住笑了起來:“是不是那敗家子又惹下什么禍端了。”
“那,寺卿您還見么?”
邢晨玖嘆了口氣:“我敢不見么,這煞星我可得罪不起。”
邢晨玖這么說,未必就是真的得罪不起,畢竟他是大理寺卿,敗家子敢惹誰也不敢惹他的。不過這小子陰損毒辣的很,自己還真是不能不見。
手下退了下去,不多時帶了個狗腿子進來了。
大牛,孫星云狗腿子之一。他和石頭鐵錘等人來過大理寺,對這里是有些孱。
大牛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小人見過寺卿,我家小公爺讓小人請您到開封府一趟。”
邢晨玖愣了一下:“叫我?我所犯何罪,竟然讓你家小公爺把我請到開封府。”
大牛并沒有因為邢晨玖這個玩笑而感到好笑,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回寺卿的話,在甜水井巷出了一樁命案。此案由開封府尹包拯親自查辦,我家小公爺說了,讓寺卿您也過去協(xié)助。”
邢晨玖忍不住笑了起來:“刑事案子歸他開封府去查,我只管刑獄案件審理,讓我去做什么。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小公爺,就說我公務在身,就不過去了。”
大牛唯唯諾諾,想走又不敢走,有話想說也不敢說。
邢晨玖倒是奇怪了:“怎么了?去吧。”
大牛咽了口唾沫,骨氣極大勇氣才敢說道:“那個,回邢寺卿,我家小公爺說了,您、您非去不可。”
邢晨玖皺了皺眉,隨即怒道:“你家小公爺也太不講理了吧,我若是不去呢?”
“您、你若是不去,小公爺說他必然陰魂不散,天天來折騰你。”
這算是威脅了,赤果果的威脅。邢晨玖竟然心中‘咯噔’一下,當下更是怒道:“這個混蛋,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威脅到大理寺來了!”
大牛一聽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邢晨玖有些無奈:“起來起來,你這是干什么,行了行了,我這就去。”
大牛癱在地上,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邢晨玖并不是因為怕孫星云的威脅而非去開封府發(fā)不可,他是想給衛(wèi)國公府一個面子罷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看著攤倒在地的大牛。
大牛加倍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人大牛。”
“姓什么!”邢晨玖突然發(fā)現(xiàn)跟他說話著實費勁。
“小人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國公爺讓我跟他姓,也姓孫。”
“好吧孫大牛,帶路吧!”
堂堂大理寺卿,終究還是被敗家子請到了開封府,與包拯一起去查孫大娘兒子被害一案。
皇城司就不那么容易了,狗腿子二虎和大牛一樣,他也是無名無姓被孫崇文撿來的野孩子。到了衛(wèi)國公府,也跟著孫家人姓了孫。
相比于清閑的大理寺,皇城司可謂忙成狗。皇城司門前不斷地有人進進出出,有身穿官差衣服的,也有喬裝打扮的。
整個東京城乃至大宋的情報網(wǎng)絡都在這個部門,所以每日皇城司門口都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二虎走到門口像個賊,他是第一次來皇城司,東瞅瞅西看看,旁人各自都很忙,居然無人搭理他。
有的人倆人一隊交談著,有的人低頭拿著一份文書匆匆忙忙的走著。在這里,不止是東京城的情報網(wǎng)絡,甚至還有來自契丹、西夏、吐蕃、大理、回鶻等地的各種情報網(wǎng)。
在這里各個部門負責匯總,然后逐級上報。將重要的文件信息挑出來,還有專門的情報網(wǎng)絡進行分析。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情報信息在戰(zhàn)爭中尤為重要,這在歷史上已經(jīng)得到無數(shù)場次印證。
“請問...”二虎好不容易逮著一個落單的,拽住了他。
那人手里拿著一份文書,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耐煩的道:“有事你到東邊緝事廳排隊,那里專門有人接待。”說完這人匆匆的走了。
緝事廳,專門接待普通百姓來訪的部門。皇城司發(fā)動全民皆間諜的策略集思廣益,凡是你有什么重要的情報,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議都可以去緝事廳咨詢。
開始這緝事廳還不算熱鬧,后來百姓云集了。誰家丟了只雞也來詢問,誰家沒了只羊也來求助。
趕吧他們死活不走,查吧,一只雞一只羊皇城司實在是沒這個精力。
既然來了,無奈之下二虎只好在后面排隊。
天啦嚕,前面有個新媳婦坐在那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官人你們可得替奴家做主啊,我那婆婆不是人。自從我嫁到這家里來,是做什么什么不行,干什么婆婆是都看我不順眼。這事你們得管,你們要是不管,我就吊死在你們這衙門口!”
那接待的官差著實無奈,他只好小心翼翼的陪著:“管,管,我們一定管。你先告我你們家的地址,我回頭著人到你家去看看。若真如你所說,我們會教育你婆婆的。”
這種瑣碎事每日層出不窮,皇城司不想管。可是有過先例,太宗時期有個百姓家里丟了只豬都敢去敲登聞鼓,趙匡義還親自接見了他,并且賠償了那百姓一些錢財。
后來百姓們膽子就大了,屁大的事都找朝廷。官家也是無奈,只好逐級分配。可憐了這皇城司,這些事被他們攤上了。
太宗曾親自頒旨,只要是百姓訴求,皇城司都得盡心盡力幫助他們辦妥。
于是這種現(xiàn)象一直傳到了仁宗趙禎這一朝,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二虎無奈,只好在后面排隊。鬼知道他等了多久,終于前面的人都沒了,剩下他一個。
“你有什么事?”那負責記錄的官差忙了半天,臉色也不好看了。
“我想見勾當皇城司令狐云龍公事。”二虎開口便說道。
那官差大吃一驚,看個腦殘一樣看著他:“找誰?”
“聽不見么,還是你耳朵聾了。老子找的是,勾當皇城司令狐云龍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