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有錢人的房東,日子過得那是相當(dāng)?shù)淖虧櫋?/p>
沒事就收收租,平日里除了混吃等死就是混吃等死。這樣的人生,著實讓人羨慕。
世界上十個房東有九個是肥頭大耳,這里也是一樣。
肥頭大耳來了一看孫星云這陣勢就知道不一般,能帶著這么多下人來的,非富即貴。
于是肥頭大耳立刻換了一副笑容:“這位官人,您要租這房子?”
孫星云坐在椅子上:“不是租,是買。”
肥頭大耳一怔:“這個官人對不住了,我這鋪子沒想賣。”
“嗯,我知道,知道你沒想賣我才來讓你賣。”
肥頭大耳也沒理會這話有沒有語病,他只是有些害怕,看這幫人這陣勢,自己不想賣他們還要來硬的。
難道這些人是東京城的潑皮霸王?素聞開封府府尹包拯不畏強權(quán),大不了到時候去衙門擊鼓。
想到這里肥頭大耳膽子壯了些:“實在對不住,這店鋪我真沒打算賣。你若是要租,咱們價錢好商量。”
孫星云倒沒有刁難他:“鐵錘,這鋪子按行價,現(xiàn)在值多少錢?”
鐵錘看了看這屋子:“回小公爺,這鋪子不值錢,倒不過是占了這好位置罷了。按照翡翠巷去年李記鐵鋪的行價 這鋪子撐死兩萬貫。”
孫星云點了點頭:“明白了,”然后他對肥頭大耳道:“三萬貫。”
三萬貫,一轉(zhuǎn)手白賺一萬貫。他這鋪子再租幾十年也賺不回來,肥頭大耳有些心動了,可還是在猶豫。
“四萬貫。”孫星云又說道。
肥頭大耳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四萬貫啊,這處宅子可是翻了整整一倍。這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賣了這處宅子,完全可以到同樣的地界買兩處這樣的房子然后再出租。
“五萬貫!”孫星云聲音提高了八度。
這次趙盼盼也感覺不對勁了,五萬貫,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她輕輕的拉了拉孫星云的衣袖。
肥頭大耳看在眼里,生怕對方反悔:“成交!”
孫星云“哼”了一聲:“半個時辰內(nèi),我要看到你的地契和房契,還有官府出去的買賣文書。”
肥頭大耳腦袋如小雞啄米:“我、我這便去。房稅我包了,官人稍等。”
“老子時間寶貴,半個時辰,差了一刻我就扣你五千貫。”伸出五根手指。
話未說完,肥頭大耳已經(jīng)以一個近乎瞬移的速度閃的無影無蹤。
趙盼盼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星云,錢不能這樣花的呀,你花這么多錢買這處宅子,咱們什么時候能賺的回來。”
孫星云沖她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歡,再貴我也買了。還有,公主你記著,賠本的買賣咱不干。你信不信,不出三個月,咱們這胭脂鋪子就能回本。”
趙盼盼不想再說什么了,難怪人們都叫你敗家子。這不是活脫脫敗家子是什么,兩萬貫的房子你花了五萬。
有錢,任性!其實這點錢對孫星云來說,連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不算。
錢可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肥頭大耳不到半個時辰,果然又回來了。
地契,房契,還有衙門一名文書都被他請來來了。
大宋朝房屋買賣需要官府收稅的,而且稅收不低。
大宋立國后,延續(xù)五代的慣例,也是將屋稅定為正稅,從北宋初到南宋末,屋稅一直都是國家正稅,征收的范圍為“諸州縣寨鎮(zhèn)內(nèi)”,即全國各個城市、城鎮(zhèn),換言之,宋朝的房產(chǎn)稅是一種城市稅,只向市民征收,農(nóng)戶不需要繳納。
衙門文書一看,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孫星云么,于是上來請安了:“原來是小公爺您大駕光臨,你這是、要買房?”
孫星云自然不認(rèn)識這文書是個什么王八蛋,他只好點了點頭:“沒錯,買房,你看著辦吧。按照朝廷規(guī)矩,該拿多少稅就拿多少稅。”
肥頭大耳一聽嚇了一跳,這就是那敗家子啊,難怪他能出五萬貫。既然是這人來買房,那就合理了。
肥頭大耳知道孫星云是個活財神,于是加倍巴結(jié)起來:“原來是小公爺,小人有眼無珠。小公爺當(dāng)真是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一表人才啊。”
孫星云一怔:“嗬,你小子有前途啊,叫什么名字?”
肥頭大耳慌忙陪著笑道:“小人張三毛,還請小公爺多多栽培。”
“嗯,栽培,栽培。”孫星云隨口敷衍著,轉(zhuǎn)身就忘了肥頭大耳的名字。
文書寫好買賣契約,然后問道:“小公爺,您這房子地契房契都齊全,買賣協(xié)議小人已給您寫好了。只是你們這價格是多少,小人也好記上。”
“哦,不多,五萬貫。”孫星云淡淡的道。
文書嚇了一跳,手中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五萬貫,還叫不多?
敗家子名聲果真是名不虛傳,這種事放眼整個東京城,也就是他干得出來。
一個愿買,一個愿賣。文書只好寫上買賣契約,蓋上了衙門印章,這交易合同就算完成了。
孫星云滿意的拿著合同:“嗯,鐵錘,帶這位,哦,這上面寫的是張三毛。你帶張三毛去交子鋪取錢,這事就算完了。”
肥頭大耳的張三毛大喜:“多謝小公爺,這文書先生,官稅從小人這里扣就行了,現(xiàn)實便隨我一同去交子鋪吧。”
肥頭大耳和文書還有鐵錘去了交子鋪,孫星云滿意的看著這鋪子:“嗯,現(xiàn)如今這鋪子就是我們的了。”
趙盼盼不解的看著他:“星云,東京城鋪子這么多,你為什么非要選擇這一家,還出這么高的價格?”
“公主你看外面,”孫星云指著門外:“往南是界身巷,東西是翡翠街。咱們這鋪子雖然破了點,可是占據(jù)了十字街中心位置,別說是五萬貫,十萬貫我也買。你看后院,以前放棺木的地方。咱們把它打通,全部擺上胭脂水粉,到時候這里就是東京城最大的胭脂鋪。”
這處門面確實位置絕佳,房子后面是壽衣鋪放棺材的地方。若是前屋后屋全部打通,這房子里面幾百個平方,占地還是相當(dāng)大的。
趙盼盼聽他這么一說似乎有幾分道理,她點了點頭:“星云,那我給你投三萬貫吧。”
“啊?”孫星云一愣:“公主,您不必出這么多的,一萬貫便好。”
趙盼盼輕輕一笑:“我就是跟你鬧著玩,你不是說要五五分賬么,我可不能占了你的便宜。”
其實孫星云也是鬧著玩罷了,錢財對他倆來說都沒有太大意義:“好啊,那咱們就開始先裝修。”
金錢,不過是孫星云家產(chǎn)里一個跳動的數(shù)字而已。沒有人知道,孫星云這廝到底賺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