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開封府可是自己的老熟人。包拯對孫星云的印象,還算是不錯的。
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這次包青天也包不住了。
鐵錘火急火燎來到開封府,堂堂開封府衙居然關門了?
鐵錘大吃一驚,啥?衙門關門,倒是第一次見。
身后倆狗腿子也是面面相覷,發生什么事了。
今日的東京城處處透著古怪,以至于讓鐵錘有一種錯覺,這是在做夢。
“鐵錘,咱們怎么辦?”一名狗腿子問道。
鐵錘有些傷心,小公爺太囂張了,囂張到他現在不知道該去求誰。
東京城的文官武將都被他得罪了個遍,唯獨一個張夢縈,還……
鐵錘垂頭喪氣:“回府吧,找老國公?!?/p>
石頭終究是沒舍得那條狗子,他抱著狗子鬼哭狼嚎的回來了:“國公爺,國公爺!出大事了,小公爺被賊人擄走了!”
孫崇文最近過得比較膨脹,一直讓他擔心的敗家子出息了,現在居然還娶了公主,孫家人生到達了巔峰啊。
他每日小酒喝著,小曲兒聽著,那日子過得是相當滋潤。
安逸生事端,這不家里來了禍事了。
家中唯一一根獨苗,被人給綁了,還是光天化日的天子腳下?怎么聽起來這么玄幻呢。
“什么!”孫崇文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身邊的珠兒嚇得手中端著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石頭哭泣著:“小人無能,小公爺被賊人給擄走了?!?/p>
珠兒大怒:“你們這么多人還保護不了小公爺,你們干什么吃的!枉費小公爺平日對你們這么好,就沒人攔住賊人么你們?!?/p>
狗腿子們羞愧的低下頭,他們都喝的醉醺醺的,連孫星云也是大醉一場。再說,誰能想得到會有人敢在京城動手。
“巡邏侍衛干甚去了?”孫崇文驚疑的問道,他還是覺得蹊蹺,東京城敢綁他兒子的怕是還沒出生呢吧。
況且即便是綁了,他們出的了城么。
一提這個,石頭氣不打一處來:“那賊人飛快,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已經用鞭子將小公爺捆了扔到了馬背上。本來有一隊侍衛攔住了他們,誰知道那幫王八蛋侍衛突然腦子進了屎,這群狗娘養的,就是一群腦子被驢給踢了的……”
孫星云自從跟那秦婆婆罵過街,特意去給一些潑婦學了不少罵功。在東京城孫星云應該算得上是罵遍京城無敵手,狗腿子們被傳染了,石頭罵起人的技術也是愈發濃厚。
“說正事!”孫崇文氣的一拍桌子。
石頭這才老實了:“侍衛不知道腦子搭錯了哪根筋,居然主動讓開了一條路,哪些歹人一提馬,一道煙不見了蹤影。”
孫崇文心中一動:“你是說,巡邏侍衛是主動讓開的路?”
石頭加倍義憤填膺起來:“小人親眼所見,國公爺,咱們去查查今日當值巡邏的侍衛,打死他!”
孫崇文臉色一沉:“閉嘴!”
石頭低頭抱著狗子,這才不敢再說。
“報衙門了沒有?”孫崇文又問了一句。
“鐵錘已經去了,想來快回來了?!?/p>
話音剛落,鐵錘回來了,只見他哭喪著臉:“國公爺,開封府衙門居然關著門。小人尋摸了半天,就連衙門口鳴冤鼓都被撤去了?!?/p>
開封府衙大門緊鎖,鐵錘就想去敲鼓。誰知道不但門關了,那個鼓架子上的牛皮鼓都被人給摘下來了。
孫崇文似乎隱隱猜出來了什么,不過他終究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走,隨我出去看看?!?/p>
家中就這么一顆獨苗,孫崇文活著的唯一希望。孫星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孫崇文干脆就不活了。
衛國公出面,狗腿子們心中稍安。石頭將手里的狗子扔給了珠兒,珠兒一愣:“哪兒來的?”
“小公爺撿的。”
孫崇文穿上他的將軍袍,手持青釭劍,帶著狗腿子浩浩蕩蕩出了門。
他必須確定一件事,兒子到底是被誰擄走的。
孫崇文去了殿前司,將手中長劍往桌子上一放:“今日南街是誰巡邏?”
殿前司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衛國公什么意思。孫崇文抓起長劍,將劍尾搭在一名殿前司官員身上:“今日南街巡邏的是那支衛隊?”
這衛國公風風火火,一來就興師問罪之態,那官員嚇了一跳,慌忙翻了翻記錄:“是上四軍的龍衛軍,一營三都的人在那邊。”
宋朝禁軍的番號、編制增減、更迭變化很大。其中,殿前司的鐵騎馬軍和控鶴步兵,侍衛司的龍捷馬軍和虎捷步兵,是沿襲后周的禁軍番號。宋太宗趙光義時,改稱捧日、天武、龍衛、神衛等,是禁軍的上軍,通稱上四軍,其他諸軍則是中軍和下軍。禁軍一般是百人為都,五都為指揮(營),五指揮為軍,十軍為廂,廂分左、右,廂上為番號軍,分屬三衙。統兵官分別為:都頭(馬軍為軍使)、指揮使、軍都虞候、軍都指揮使、廂都指揮使。
孫崇文聞言二話不說,帶著狗腿子風風火火的又走了。留下殿前司一種軍官面面相覷,衛國公也跟著那敗家子學的,越來越囂張了。
眾人又找到龍衛軍三都那邊,孫崇文找到了都指揮使,直接一把抓過他:“我來問你,今日南大街巡邏,有歹人捉了我兒,你們為何不阻攔!”
那都指揮使嚇得臉色都變了,可只是囁嚅著:“國公爺,非是我們不阻攔,實在是,實在是我們沒這個權啊?!?/p>
孫崇文一驚:“你什么意思?”
那都指揮使哭喪著臉:“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幫人抓的是令郎小公爺,等他們吆喝我們才知道?!闭f呢他沖狗腿子們一指:“可誰曾想那幫人手里拿著桃木令,末將實在是沒招啊?!?/p>
孫崇文一聽大吃一驚,桃木令牌,那不是皇城司的么。
孫崇文基本可以確定了,趙禎干的。
“國公爺,我們要不要去皇城司問問?”鐵錘在一旁問道。
孫崇文搖了搖頭:“不,還是入宮吧?!?/p>
皇城司是沒膽子抓自己兒子的,定然是官家命令。那么只有一個可能,趙禎這是報綁票之仇來了。
既然是被官家綁了那還好說,孫崇文長長的松了口氣,畢竟兒子是駙馬的人,官家不會弄死自己的妹夫吧。
估計到了宮門口怕也見不到官家,果然孫崇文帶著狗腿子去了宮門口就被攔下了,侍衛說官家身體不適,禁止任何人入宮。
狗腿子們卻急得團團轉,石頭急道:“這可怎么辦國公爺,要不小的們再四處找找吧?!?/p>
孫崇文沒好氣的道:“找什么找,回家!”
“回、回家?回家干嘛?!笔^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家睡覺!”
回家,愛咋咋地吧。反正,老子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