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星云在京城都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到了山高皇帝遠的邊關。在這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個敗家子。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就連西夏人都知道,這個敗家子的可怕。
孫星云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敢作死拿皇權作對,敢挑釁官家權威的人,那只能是孫星云。
害怕,尖腦袋里兀非常害怕。他是了解孫星云的,這人惹不起。
王宗道更是沒有想到眼看著西夏已經向大宋稱臣納貢了,孫星云又來這一出。
王宗道大怒:“孫元帥,西夏已經獻上降表,我大宋朝廷自然也會答應,你要這倆人作甚?”
“我要將這二人剝皮拆骨,碎尸萬段!”
孫星云說的徹骨痛恨,王宗道嚇得不敢再說。
尖腦袋里兀更是小心翼翼:“孫、孫元帥,這、這二人不知在不在我大夏。”
孫星云冷冷的看著他:“不在西夏,我滅國。在,半月之內,你給我送過來,不然我們不接受投降!”
這次招降因為孫星云的僅此最后不歡而散,尖腦袋里兀不敢怠慢,一路馬不停蹄回興慶府報告給了趙元昊。
趙元昊一聽登時暴怒:“你說什么,他們要宇文山東和邱六樺?”
尖腦袋里兀點了點頭:“那宋軍主帥孫星云點名要此二人,說是十五日內不把他們送到會州城,他、他便興兵滅了我們大夏。”
這,孫星云竟然不在乎自己稱臣納貢,點名想要這二人。這讓趙元昊更加堅信,宇文山東和邱六樺乃是制作火藥的人才。
交出此二人,則無人會制作火藥。不交二人,孫星云則會興兵來攻。
趙元昊是那種寧為雞頭不做鳳尾的人,對宋稱臣納貢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想一旦自己造出火藥,第一個開戰的就是大宋。
可是,孫星云點名要這二人,不給自己又打不過。
趙元昊一時難以抉擇:“將二人帶過來。”
手下領命而去,趙元昊又問:“里兀,宋人要宇文山東和邱六樺,是那招降使的主意,還是他征西大元帥的意思?”
尖腦袋里兀如實回答:“大王,是孫元帥的意思。本來那招降使已經答應咱們稱臣納貢,可是孫元帥非二人不可,為此還差點吵起來。”
趙元昊一聽大喜過望:“這么說,是那征西大元帥一個人的意思,朝廷是并不想要這二人的。”
尖腦袋里兀點了點頭:“是的大王,孫元帥囂張跋扈,那招降使似乎對他甚是不滿。”
趙元昊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我有辦法對付他們了!”
正說著,宇文山東和邱六樺來了。
“大王!”
趙元昊滿意的點了點頭:“火藥進展的如何?”
宇文山東:“略有眉目。”
趙元昊一聽大喜:“哦,帶我去看看。”
這牛皮似乎吹的有點大,邱六樺慌忙拱手道:“大王,這個火藥正在研制之中,尚、尚待改進。”
趙元昊一擺手:“哎,哪有這么快就造出來的,快帶我去看看,咱們的火藥到底如何了。”
邱六樺無奈,他看了一眼宇文山東,二人只好硬著頭皮:“大王請。”
趙元昊不可謂不大方,他弄了一處很大的試驗場,以供這倆人研究。
火藥自唐代已經開始出現,所以宇文山東和邱六樺還真造出來那么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銅爐內炒制的硝孫還有硫磺散亂的擺放著,一壇壇的蜂蜜還有孫灰等物體都仔細擺放這。
趙元昊看了看這些東西,心中不禁有些打鼓:“就這個?”
宇文山東臉色一紅:“大王恕罪,我等正在加緊研制。”
“那,燃放看看吧。”趙元昊淡淡的道,看來他也有些失望,這與宋大宋那邊繳獲來的火藥完全不一樣。
宇文山東將用琉璜、硝孫,研成粉末,再加皂角子蜂蜜,造出來的火藥放入一個銅盆中。
然后他拿著火折點燃一張黃紙,隨后將黃紙扔進銅盆中。
一陣刺鼻的白煙升起,銅盆內的火藥先是爆燃了一下,著實嚇了趙元昊一跳。
誰知道接下來這盆火藥火焰漸熄,只是冒起一陣陣白煙來。
趙元昊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媽的,這倆人是拿自己開涮呢。
宇文山東一看不妙,慌忙跪地道:“大王,宋軍火藥配置繁瑣,我等實無良策。火藥非旦夕之功,假以時日我等定然會造出可爆炸火藥來。”
邱六樺也忙跟著道:“是啊大王,我等定會盡心竭力。”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過急功近利,畢竟還得靠著這倆人,趙元昊慌忙將二人扶起:“二位兄弟快快請起,今日我已是大開眼界。來人,看賞!”
其實在晚唐,煉丹家在煉制過程中逐漸發明了火 藥的配方。 唐代煉丹家于唐高宗永淳元年首創了琉璜伏火法,用琉璜、硝孫,研成粉末,再加含炭素的皂角子。
唐憲宗元和三年又創狀火磯法,用硝孫、琉璜及馬兜鈴一起燒煉。這兩種配方,都是把三種藥料混合起來,已經初步具備火 藥所含的成分。
而宇文山東和邱六樺用的就是這種方法,而用于軍事上的火箭在火 藥發明的背景下產生的,其引燃劑為黑火 藥,但仍然需要借助于弓弩等機械力發射,功能在于縱火和燃燒。
唐朝火藥及火器是很簡陋的,基本沒有實戰價值,只能起到驚擾戰馬的作用,所以這讓趙元昊很是失望。
不過趙元昊始終認為宇文山東和邱六樺是火藥研發關鍵,不然孫星云為什么這么急著要二人。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為這倆人給了西夏火藥,這才間接害死了張夢縈。
尖腦袋里兀再次出使會州城,這次他帶著趙元昊對于宇文山東和邱六樺倆人的消息和宋庭談判。
會州府府衙,孫星云他們再次接見了尖腦袋里兀。
“老尖,趙元昊可曾答應?”孫星云開門見山。
尖腦袋里兀一拱手:“回招降使、孫元帥,我家大王言道,孫元帥要的二人并未在我西夏。若是孫元帥不再追究逼迫,我們家大王愿每年進貢戰馬五千匹。”
“五千?”王宗道忍不住大喜的站了起來,五千匹戰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以裝備一支邊關騎兵了。
誰知道孫星云一聽更是拍案而起:“那你還談個蛋,老子不接受招降,明日宣戰!”
五千匹戰馬,當是打發叫花子呢。對于眼前的這些敗軍之將,是萬萬不能心慈手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