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永遠都是賺不完的,要把目光放的長遠。只有這樣,才能財源滾滾來。如實只為眼前的利益也無不可,但賺錢從來都是講究細水長流的。尤其是,玻璃這種壟斷行業,在這個時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而且玻璃大棚,這會是個奇妙的工程,足以讓這個時代的人見證奇跡。
沒有人知道孫星云運那么多木材到西山干什么,問了他也不說。
張夢縈像只小動物一樣驚詫,她看著西山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眼中充滿了好奇。
“奇怪吧。”孫星云笑著問她。
張夢縈點點頭:“云哥哥,京城賣的那些玻璃就是這里做出來的么?”
“嗯,”孫星云帶著她來到了窯爐。
雖然說是冬日,這里依舊熱浪鋪面。化成水的玻璃溶液流淌進一個個磨具,工匠們早就練的一身好手藝,做出來的玻璃越來越精致。
一道道工藝流程,都在熟練的操作之下。
玻璃鏡子,京城早已開始賣了,價格貴的離譜。
畢竟能用得起鏡子的人,都是家境富裕的戶主。
而這里的銀鏡,大的小的圓的方的應有盡有。張夢縈只看得眼花繚亂,每一樣她都喜歡。
“挑一個吧,喜歡哪個隨便拿。”孫星云大方的說道。
“我想挑兩個。”張夢縈說。
孫星云生氣了:“過分了啊,這些鏡子這么貴,個個都是無價之寶,你怎么能挑兩個呢。石頭,給她找輛車,拉上一車送到張國公府。”
一車,張夢縈驚呆了:“我要這么多干嘛。”
孫星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傻丫頭,宮里那么多娘娘宮女啥的,還有你姐姐皇后娘娘,你不得每人送她們一件啊。”
曹皇后在宮中的日子其實并不好過,趙禎寵幸張貴妃,對曹皇后很是冷落。
要命的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太監宮女們更是見風使舵,拼命巴結張貴妃。是以張貴妃仗著趙禎寵幸,已隱隱然有與曹皇后分庭抗禮之意。
好在曹皇后豁達大度,不去過分計較罷了。
張夢縈心中感動,原來他帶自己到這里來是這個目的。眼前的孫星云看起來吊兒郎當,對自己不似放在心上,實則他什么都想著自己,只是不說罷了。
“云哥哥,謝謝你。”張夢縈撲上來摟著他的脖子。
嗯,工匠們睜大了眼睛一個個呆若木雞。
這,也太瘋狂了吧。
孫星云假裝一臉嫌棄,輕輕推開她:“得得得,不就是幾面破鏡子么,謝什么謝。走,我帶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這敗家子,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
既然人家來了,孫星云就要給她個驚喜。
西山有間倉庫,倉庫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水晶琉璃飾品。
什么貓眼玻璃珠、水晶項鏈、甚至還有鑲銀的耳墜、更多的是玻璃制成的各種工藝品,石頭去備車了,鐵錘幾個狗腿子跟著孫星云。
“小縈啊,喜歡哪些,全部給你搬車上,都拉回家。”
張夢縈喜悅無限,每一樣工藝品都是愛不釋手。
敗家子對于女人,向來都是大方的。孫星云瀟灑的打了個響指,想在這丫頭梅面前裝裝X。
可惜失敗了,狗腿子們不懂這響指是什么意思。
鐵錘:“小公爺。啊?”
嗯,看來敗家子不適合裝X的,還是暴力解決問題最適合他。
于是鐵錘的屁股挨了一腳,孫星云怒道:“再去找輛馬車,裝車!”
鐵錘吃了一驚:“都,都裝么?”
然后鐵錘的屁股又挨了一腳。
“廢話,全部裝車,拉到張府去。”
張夢縈嚇了一跳:“云哥哥,很貴的,我不要這么多。”
孫星云微微一笑,捏著她吹彈可破的小臉:“只要你喜歡的,就沒有貴的。”
既然決定接受她,就要對她好一點,否則對她太不公平。畢竟他心里只有趙盼盼,偶爾還有珠兒,想起她的時候很少。
這些東西說白了,成本并不值幾個錢,但在東京城可都是珍稀品。重要的是,這份心意,張夢縈無比感動。
這不是對她一個人,而是整個張氏家族。皇后的處境其實已經岌岌可危,趙禎其實早有廢后的想法,只是不敢提出來罷了。
趙禎第一個皇后郭皇后,在呂夷簡操縱下被廢,被廢的郭皇后此時已經特封其為凈妃、玉京沖妙仙師,賜名清悟,別居長寧宮以養。
也就是說,此時的郭皇后已經在長寧宮成了道姑。
而曹皇后是群臣力薦之下,趙禎無奈才答應的。好在曹皇后寬容,后宮還算相安無事。
孫星云這么做,就是想讓曹小梅賄賂后宮那些人,讓他們倒向皇后這一邊。
因為孫星云已經發現,那個張貴妃非池中之物,若是這種人一朝得勢,定然會對自己處境不利。
敗家子收了她伯父做徒弟,雖然張堯佐對自己這位恩師無比崇敬。可張貴妃不一樣,她極為難對付。自己凡擋了她的路,她不會就此罷休。
“你們,都給老子滾出去。”孫星云吩咐著狗腿子。
狗腿子們心領神會,一臉壞笑著紛紛離開我倉庫。
張夢縈臉色通紅,害羞的撫弄著衣角。這敗家子把人趕走,留下孤男寡女的,自然是不懷好意。
果然孫星云握起她的手,張夢縈梅渾身一震,輕輕的拒絕了一下,也就默認了。
她閉上眼睛,心中又緊張又害怕,豁出去了,隨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小縈,我跟你說。”孫星云一臉正經。
啊?張夢縈睜開眼睛,只見孫星云正色道:“官家寵幸張美人,你表姐,也就是皇后娘娘在宮中恐地位不穩。你要記住,這些琉璃制品都送到宮里去。不管是宮女或者是太監,每個人都不可少。別小看這些下人,指不定關鍵時候他們就能幫上忙。”
張夢縈茫然點點頭,原來是自己會錯了意,她瞪著天真的大眼睛:“云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天天在陛下身邊晃悠,什么事不知道。”
嗯,孫崇文是東頭供奉官,趙禎身邊的人,知道些后宮內幕不足為奇。
其實這不過是孫星云通過史料知道的罷了,趙禎自然不會把后宮的事告訴他人。
送禮其實是一門很深的學問,什么人該送,怎么送這其中都大有門道。孫星云怕她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又仔仔細細的叮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