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發財,那就得努力。孫星云并沒有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雖然祖上留下來的家業,也足以讓他衣食無憂。可沒有了夢想,又和咸魚有什么區別呢。雖然,孫星云時不常的想做一條咸魚。
玻璃大棚,對這個時代意義重大。
這代表著,冬天可以吃到新鮮的蔬菜,而如皇家,甚至能吃到時令水果。
單單做窗戶還是在其次,重要的是這蔬菜大棚。
還有些人不明白,畢昇就問道:“小公爺,這四四方方的透明琉璃有什么用處?”
包拯倒是反應過來了:“此物若是替代窗棱,則屋內透明矣。”
丁哲,最激動的還是丁哲。五萬貫投資,終于見了回報,要命的是這份回報還是巨額的。
“云兒,咱家發達了。”孫崇文抱著他的玻璃瓶子不肯撒手。
范仲淹眼饞了:“嗯,衛國公,這花瓶給我如何?”
孫崇文慌忙抱進懷里:“不給,我要拿回家插花。”
孫星云微微一笑:“這琉璃汁爐里還有的是,待會讓工匠們再做便是。”
果然,窯爐里還有融化的玻璃溶液,繼續從槽子里流出。
工匠們又開始叮叮當當的忙碌起來,玻璃,真是奇怪。
而孫星云還有一樣重要的實驗,確切的說,他還有好幾樣實驗要做。
首先就是做眼鏡,美觀是別想了,什么方形鏡框,橢圓鏡框的,孫星云沒這個技術。
他能做的,也僅僅就是圓形鏡框,至于做出來效果如何。屈光度和折射率肯定不行,用在患有近視眼或者遠視眼的人身上雖然度數不會特別準確,但絕對管用。
這事得自己親自動手,琉璃工匠們怕不知道該如何做凸透鏡和凹透鏡。
孫星云手了,他拿了幾個事先做好的圓形鐵環,鐵環一端用鐵棒連著。
孫星云將鐵環浸入玻璃溶液中撈出,圓環內瞬間沾滿了玻璃溶液。
孫星云依樣葫蘆,學著那些琉璃工匠們的樣子,連吹帶轉,可是做出來的凸透鏡表面并不平整。
這樣的凸透鏡,若是老花眼的人戴上,看東西肯定會走形,搞不好好成了哈哈鏡。
孫星云做了半天,屁都沒做出來,他氣的將手里的磨具扔來到了一邊:“他母親的,這么難做。”
旁邊一琉璃工匠怯怯的問道:“小公爺,您可是想做一個兩面凸起的琉璃?”
孫星云看著他:“你會?”
那工匠點點頭:“這其實很簡單,小公爺您的法子不對。”
說著,那名工匠又拿起一個磨具,將圓環沾了玻璃溶液,然后順著溶液流動的方向慢慢吹塑。不多時,一個完美的凸透鏡就被做了出來。
永遠都不要低估古人的智慧,漢代曾經出圖了一件青銅卡尺。
而這件青銅卡尺竟然與現代使用的游標卡尺驚人的相似。
現代游標卡尺主要由主尺、固定卡爪、游標架、活動卡爪、游標尺、千分螺絲、滑塊等部分組成。
而銅卡尺是由固定尺、固定卡爪、魚形柄、導槽、導銷、組合套、活動尺、活動卡爪、拉手等部分組成。
從組成的主要構件來看,銅卡尺的固定尺和活動尺,即是現代游標卡尺的主尺和副尺。
單從外觀,二者幾乎如出一轍。
古人智慧,可見一斑。
孫星云大喜過望,他又問那工匠:“你能否做一個兩面凹陷的,與這個凸面相反的?”
那名工匠想了想:“我試試吧。”
照舊是動作嫻熟,玻璃溶液在這些工匠手里宛如一件藝術品。
翻滾,旋轉,吹塑,成型……
工匠手藝精湛,可免不了還是作出了一些瑕疵品。比如鏡片出現水波紋,成像模糊或者拉長失真的現象。
這很正常,畢竟是手工藝品。這已經讓 孫星云大吃一驚了,有幾件做的好的鏡片,堪稱完美。
他讓這名工匠按照凸透鏡或者凹透鏡的厚度,制作成了度數大小不一的各種鏡片。
忙碌了整天,幾十副不同的鏡片被做了出來。
孫星云將其中六七副質量完美的鏡片挑出來,他要帶走。
這人一高興就容易膨脹,一膨脹,敗家子就將那堆運來不少的石炭展現給眾人看了。
吃人嘴短,范仲淹抱著一堆玻璃制品沒說什么,韓琦也沒說話。
包拯卻不樂意了:“孫兄,你開這石炭礦,可有朝廷手續?你是以個人名義開采還是鹽鐵部名義,為何不見鹽鐵部的官員?”
東京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還真不是蓋的。
反正你也看到了, 孫星云干脆跟他說了:“沒有,我私開的,你想告我,怕沒人敢管得了。”
包拯冷笑一聲:“我包拯雖然敬佩你的為人,可你觸了大宋律法,休怪包拯無情了。”
“老包。”韓琦提醒他,意思這并不是多大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沒看見就好了。沒看見這琉璃廠么,這玻璃離不開石炭。
包拯卻置若罔聞,在他眼里,大宋律法不容踐踏,誰都不行。
孫星云并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敬佩這六親不認的家伙:“老包啊,實話跟你說了吧,這石炭礦就是官家自己開的,我不過是替官家打理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大吃一驚,包拯更是啞口無言了。
這石炭礦是有違大宋律法,沒有手續,屬于私自開設。
然而這是皇帝開的,你能怎么樣。
清朝時期有大量的皇莊,屬于皇家產業,游離與朝廷之外。
而類似皇莊之類的產業,自西漢時期就有了。所以這座石炭礦屬于趙禎投資, 孫星云管理也就不足為奇了。
“老包,你自己看吧。” 孫星云指著遠處運炭的人群。
只見里面不少官兵在維持著秩序,而這些官兵,正是大內侍衛。
好吧,這是官家的生意。包拯一拱手:“職責所系,多有得罪莫怪。”
孫星云笑了笑:“旁人不知,我可是最了解你,雄州我弄了幾匹馬都被你捅到官家哪里去了,這事你肯定也會插手,果不其然。”
包拯并沒有覺得羞愧,只是淡淡的道:“國無律法則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都是陛下的,石炭礦自然也是陛下的。”
“嗯,你能明白就好。走了走了,回京吧,晚上我還要入宮面圣呢。” 孫星云招呼著眾人。
眼鏡片已經有了,鏡框他已經早就按照磨具的大小在京城鐵器鋪定做了。趙禎用的眼鏡框,用的純金打造,也就是 孫星云誆了趙禎兩千貫錢打造的這支金眼鏡。
皇帝嘛,不坑他坑誰去。趙禎對于金錢是沒有什么概念的,一幅金絲眼鏡而已。只是,孫星云還有些后悔要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