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救下了鐵山。
可是這并不代表現在的戰局已經變好。
因為不管如何,他醒來的還是有點太晚了。
“先別廢話,還能打嗎?”
李靖對著他問道。
鐵山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隨后臉上便是有著一抹堅毅浮現出來。
“只要還沒死,那就能打。”
他笑了笑。
仿佛對自己身上的傷勢并不在意。
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
“既如此,那就讓我們殺個痛快。”
“只要這場戰斗我們贏了,那匈奴和漠北將在數年之內對我們大唐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他也能看得出來,兩個地方匯聚了將近九萬士兵。
對于他們而言也算是達到了極限。
真要敗了,沒有個七八年的時間是恢復不過來的。
所以這一站也可以稱之為是定鼎之戰。
“嗯!”
鐵山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這個,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帶著所有的大唐將士都從羅伏城內出來。
但是他小看了敵人,高看了自己。
一個赫連狂他就對付不了。
“全軍聽令!”
“隨我一起殺!”
“殺光了我們就能回家了。”
李靖大吼一聲。
而不遠處的大唐將士也都聽到了他的這個聲音。
一個個也是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回家!
他們都已經多久沒有回過家了。
甚至自己的老婆兒子在內心里面的印象都變得十分模糊。
畢竟在這里天天要經受生死之戰。
根本沒有時間去想。
只要這場仗能夠打贏,那他們就都有機會回家去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仿佛再度爆發出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
“沖啊!”
“將這些入侵者全都趕出去。”
無數人都在此刻嘶吼。
匈奴那邊,呼延贊此刻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劇變。
他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到李靖不僅還活著,甚至都已經恢復如初。
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促成他們聯合在一起,就是以李靖已經死了為條件。
現在沒死,那這個聯盟還能持續下去嗎?
呼延贊內心當中隱隱間有著一抹不安。
他已經能看到匈奴這邊的士兵已經呈現出一些敗象。
甚至都想逃走。
這樣的情況一出現就會像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到了那個時候,匈奴將會是成為第一個敗北的存在。
“該死!李靖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誰又把他給救活了?”
呼延贊忍不住的怒罵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心里所有的算盤都徹底落空。
自己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那眼前這個場面該如何解釋?
他不知道。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睛微微一閃。
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死而復生,死而復生……”
“我怎么感覺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
“在哪里?在哪里?快點想起來…”
呼延贊雙眼在瘋狂的閃爍,他發誓自己絕對聽過死而復生這樣的事情。
可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幸,還是當時聽起來太過可笑,他的記憶并沒有多深。
可是現在卻成為了關鍵。
“李靖,大唐…”
“大唐…大唐太子!!!”
“對,就是大唐太子。”
“莫非,李靖這家伙能夠活過來,完全是因為大唐太子出手了嗎?”
“可現在李世民不在長安,他不是應該在長安城嗎?”
“又怎會來到邊境?”
“要么,就是讓人帶著某個東西過來了。”
呼延贊不愧是匈奴這邊的軍師。
三言兩語就猜到了一些真相。
可是猜出來那又能如何呢?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李靖為什么會活過來?
最重要的是要如何穩住現在的局勢。
要是再不想辦法的話,那匈奴這邊可就真的失敗了。
“該死,該死的大唐太子!”
“早知如此,先不顧一切把你殺了再說。”
呼延贊心中十分的懊惱。
當初他不是沒聽過這個消息,只是覺得并不重要。
畢竟死而復生這四個字,無論從哪個角度聽起來都十分的可笑。
要是當時他能謹慎一點,現在恐怕就不會面臨這樣的情況了。
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什么后悔藥。
他也只能承受自己當初的惡果。
“上!”
“李靖活了又能怎么樣?他也不過是一個人。”
“全都給我上,用人數堆死他。”
“我們的兵力超過李靖好幾萬,你們怕什么?”
呼延贊怒吼。
因為在這一刻他竟然看見了有許多的匈奴士兵,竟然選擇了后退。
這幾乎就相當于是一個連鎖反應。
有第一個人跑,那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跑。
到時候全都跑了,那匈奴這邊怎么辦?
不就成了真正的殘兵敗將嗎?
也不過區區一個李靖,至于把他們嚇破膽嗎?
但是太可惜了。
他也只是軍事而已,并不是領將。
唯有領將才有發號命令的資格,軍師也只能是從中提出一些建議。
真要讓這些人聽他的,那無異于登天。
所以他的咆哮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還迎來了一些鄙視的眼神。
媽的,說的好聽,你怎么不上?
沒看見那大唐的殺神都快殺瘋了嗎?
就這么短短一會,就有著兩百多人死在他的手中。
他們并不是沒有攻擊到李靖,可是誰也不知道李靖身上穿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刀砍不破,槍扎不進。
無敵了簡直!
最關鍵的是殺了這么多人,他還生龍活虎的。
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消失。
面對這樣的怪物,他們還打什么?
去了不就是白白的送死嗎?
呼延贊并不是不知道這些,可是就算知道,那又有什么作用呢?
他不過一個軍師而已,能有什么戰斗力?
所以也是十分憤怒而又無奈的看著這一個個匈奴士兵不斷的后撤。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就有著數千人開始逃離。
沒辦法,呼延贊也只能跟在這些匈奴士兵的身后,往匈奴的方向跑。
他也不想死在這里。
更不想毫無意義的去死。
李靖見到這些人開始逃離,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繼續追殺了起來。
前方,匈奴士兵見到這一幕,一個個愈發的膽寒。
這李靖怕不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