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滿醒來之后就直接喊了起來。
他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思考當中恢復過來。
但喊了兩聲之后,他的瞳孔這才開始重新聚焦。
然后看著天花板,臉上有著一抹思考。
這是什么地方?
我不應該是在皇宮門前嗎?
還有,我為什么感覺不到疼了,難不成死了嗎已經(jīng)?
蕭滿內心當中有千萬個疑問。
“喊完了嗎?”
“喊完了就起來吧,你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全部恢復了。”
就在蕭滿不斷懷疑人生的時候,卻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他連忙扭頭看去,就看到了李承乾的身影。
“太子殿下?”
“我這是……”
蕭滿滿臉的震驚。
自己怎么一睜眼就看到了太子殿下?
“你在皇宮門口暈倒,然后被人抬回來。”
“是本宮治好了你身上的傷。”
李承乾面色平靜的說道。
能讓蕭滿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他所遭遇的事情,比他想的要更可怕。
“治好了…”
蕭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卻發(fā)現(xiàn)手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傷痕。
甚至,裸露的上半身也看不到任何血跡。
他明明記得自己滿身都是傷口,可是現(xiàn)在,皮膚相當?shù)陌尊究床坏揭欢↑c的傷。
“太好了太好了!”
“太好了!太子殿下,請你一定要救救李靖將軍。”
“現(xiàn)如今整個大唐也唯有你才能救他了。”
蕭滿此刻臉上滿是狂喜。
連他這種半死不活的傷勢都能完全治好,更不要說是李靖。
只要太子殿下出手,李靖將軍是完全有可能醒過來的。
這對于他才是最重要的。
是以自己的性命,何足掛齒?
李承乾微微皺了皺眉,蕭滿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情況怎么樣,反而一睜眼就說李靖。
李靖到底怎么了?
難不成受了很重的傷嗎?
“行了,慢慢的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承乾擺了擺手。
既然已經(jīng)身在皇宮,那就沒必要如此著急。
先把事情說明白,然后再談其他的。
蕭滿點了點頭,然后就將邊境遇到的事情給全部說了出來。
包括接連不斷,晝夜不停的戰(zhàn)斗。
包括那些已經(jīng)陣亡的將士們。
全都和盤托出。
李承乾在聽到這些之后,臉上也是有著一抹震驚。
沒想到,邊境的情況居然如此慘烈。
他們還以為邊境那邊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可是現(xiàn)在看來,情況已經(jīng)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盡管如此,李靖還是不想讓朝廷增派援軍,顯然是在考慮其他方向的保護。
不得不說,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敬佩。
“現(xiàn)在李靖將軍最大的問題是醒不過來,他太累了。”
“肉身的傷勢倒是很好處理,主要就是精神方面的。”
“聽聞太子殿下當初將蔡國公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所以末將才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想要讓太子殿下出手。”
“殿下,李靖將軍萬萬不能有事。”
“他要是出事了,那匈奴和漠北那邊肯定就會趁機大舉進攻。”
“到時候那才是生靈涂炭。”
蕭滿此刻臉上有著一抹焦急。
按照他的想法,現(xiàn)在太子殿下最好是跟他立馬去到邊境。
畢竟,李靖將軍的傷勢可不等人。
李承乾微微吸了口氣:“行了,蕭將軍,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本宮不知道李靖將軍的重要性嗎?”
“用得著你三番兩次的提醒本宮?”
“讓本宮現(xiàn)在跟著你離開長安,去往邊境,這句話也虧你想的出來。”
“天底下,沒了李靖,難不成全天下的百姓也要為他陪葬嗎?”
“你也是一個將軍,說話的時候請過過腦子。”
他的神色在此刻冷了下來。
他很理解蕭滿內心當中的焦急和對李靖的衷心,可是身為一個將軍,怎能如此意氣用事?
到時候在戰(zhàn)場上他會不會為了李靖從而拋下百姓,拋下戰(zhàn)友?
這一切都是一種隱患。
蕭滿那原本焦急的臉色,此刻也是愣了下來。
因為他從李承乾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這種感覺,唯有在陛下的身上,他才體會到過。
同時也是那一雙眼神,讓他將接下來說的話直接壓在了心里面。
他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邊境到長安,十五日的路程被你壓縮到十日,可以看出你對李靖將軍十分重要。”
“你先去趙將軍那邊。”
“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說什么,至于李靖將軍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李承乾只是冷冷的扔下了這番話之后就離開了。
一點都不給蕭滿說話的時間。
而現(xiàn)在,李世民離開長安,那他說的話就是圣旨。
蕭滿就算心里面再不愿意,那也得先去趙闊那邊。
蕭滿臉上有著一抹不甘,雙手也是在此刻捏了起來。
但是,沒有辦法!
現(xiàn)在李靖危在旦夕,他怎么能安心的休養(yǎng)?
……
“這個蕭滿,真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讓本宮跟著他去邊境,也虧他能想的出來。”
李承乾嗤笑一聲。
理解歸理解,但在這個朝堂之上,沒有任何人能命令他做任何事。
誰都沒有這種資格。
除非是李世民回來。
更何況是區(qū)區(qū)一個將軍。
“殿下,蕭將軍也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尉遲寶林這個時候說道。
他也知道在大殿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太子殿下為什么會生這么大的氣?
開玩笑,要是站在蕭滿面前的是陛下,他還敢說出這句話嗎?
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本宮知道,但是他身為將軍,說出這句話就非常的不合理。”
“此事過后,本宮會考慮直接罷免他的將軍職位。”
“要是想不明白,那就從一個大頭兵開始做起吧。”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好歹也是一位將軍,說話豈能不過腦子?
再說了,他說了不救李靖了嗎?
用得著一個蕭滿來對他命令?
連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擺不清楚,要這樣的將軍又有什么用?
“那殿下對于李靖將軍是什么想法?”
“是要派人過去,還是先等一段時間?”
尉遲寶林問道。
生氣歸生氣,李靖卻是不能棄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