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或許我們逃不過算計，但若是想要火中取栗的話，也不是不能試試！”
沉默了片刻的鄭智楷，忽然抬起頭露出了個頗為意味深長的笑容。
鄭王氏聞言一怔，而后欣喜的看向了自家夫君。
“老爺又有高招？”
對于自家夫君，鄭王氏還真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因為自家夫君是一眾世家當中少有的腦子清醒不自大的。
聰不聰明的，其實在世家當中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畢竟，你自己想不出精妙的主意沒關系，家族當中總有靠譜的人手。
可唯獨這‘清醒’，這就不容易了。
不說別的，但凡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就能避免太多的麻煩了。
可偏生，鄭智楷不僅清醒，還真的在謀略方面有幾分天賦，再加上這么些年的經驗、閱歷，還真就讓滎陽鄭氏一直發展的不錯不說，還低調得很。
所以，鄭王氏一聽鄭智楷這么說，還真來勁了。
鄭智楷也沒讓自家夫人失望，嘴角微微挑了挑，看似平靜的說到。
“夫人，你說，既然那誰家放出了這琉璃九天鳳凰的風聲出來，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總不能是打算把這鳳凰賣了換錢吧？”
“哪怕他們再缺錢，這鳳凰是能賣的？”
“再不要臉也不能這么干不是？！”
“老爺說的對，極對！”鄭王氏一臉認同的連連點頭。
“不過，老爺，若是按照妾身平日里掌管家族產業的經驗，此事其實就是個幌子！”
“哦？？夫人不妨說說，若是咱家，平日里是怎么做的？”
鄭智楷沒覺著朝自家夫人請教是什么丟臉的事兒。
畢竟自家夫人的身份、能力讓她早早的坐穩了當家太太的位子。
她是真的有幾把刷子在身上的。
“若是妾身執掌的買賣放出了某個新奇卻又注定不能賣出去的東西的消息，那就只有一個理由，妾身要掙錢了！”
“老爺難道忘了？”
“上次妾身拿著那方從老家帶來的硯臺顯擺，之后轉過頭就賣出去了七百多方硯臺地事兒？”
鄭王氏往后靠了靠，滿臉笑容和驕傲的說起了自己過往的戰績。
戰績可查的人，這時候就是底氣足。
而鄭智楷同樣也是恍然大悟的看向了自家夫人。
“哦……夫人說的是這事兒啊！”
“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先拿咱家的名頭、傳承之物出來打個樣，丟個餌！”
“等到其他人聞著味兒以后，你轉頭就把網給收了！”
“所以……那誰家，這次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其他東西？”
“他們……其實真就是想撈錢？”
鄭王氏聽到這問題，卻理所當然的一昂下巴。
“哼，之前還不確認，可如今妾身反倒是確認了，他們就是想撈錢！”
“那……九天鳳凰都拿出來了，他們賣什么？”
“總不能賣小號鳳凰吧？”
“那不還一個意思么？”
鄭智楷的問題多少有些抬杠的意思，可鄭王氏卻笑盈盈的應對自如。
“老爺，本來妾身是想不到這些的，可您幫著妾身打開思路，讓妾身把這事兒當成了一個商賈之事后，妾身就徹底看清楚了，也肯定了。”
“此事必然會跟妾身所猜測的一般，拿出一批琉璃器來賣！”
“目標呢，也是我等這些都知道家里有錢的世家！”
“只不過，妾身還有個猜測，那就是此事應該是太子操持的！”
鄭智楷雙眸猛的一瞇，人也扭頭死死的盯住了鄭王氏。
可鄭王氏卻一臉的云淡風輕，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老爺放心，妾身不是胡言亂語！”
“這事兒沒看破之前迷霧重重，可看破之后一文不值。”
“您想想就知道，是不是那一家人里，只有這位太子殿下的行事才有些像是那些豪商？”
“充分利用口口相傳的消息、盡可能的傳播信息、走正大光明的路子不說還注意名聲，最后卻能撈取暴利？！”
“這不就是豪商們喜歡玩兒的那一套么！”
“只不過，他們做不到事事都跟這位太子一樣這般坦然而已！”
鄭智楷微微瞇著雙眼，肩膀也耷拉了下來，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
而后雙手都開始無意識的在手中那個玉蟬把件上搓弄著。
整個人似乎團成了一個球。
可鄭王氏知道，這其實就是夫君正經琢磨事兒的時候的習慣而已。
他覺著舒服就行唄！
而自己要做的，則是等待！
等待夫君思索過后給自己一個結果。
而那個結果，十有八九會讓自己滿意的！
果然，僅僅只是一炷香的功夫，鄭智楷便回過神來了。
而鄭王氏也是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嘿，老李家盯上了咱家的銀錢？！”
“這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
“畢竟他家是當皇帝的，這天下的東西，名義上都是他家的，那他豈能不惦記？”
“這事兒，其實我還真樂意配合配合！”
“送點銀錢給他也沒什么。”
“但是呢，我有個想法，有個替咱家續命的想法！”
“續命？”鄭王氏這會兒直接站了起來。
“老爺，鄭家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了？”
鄭智楷玩味的看了眼自己夫人。
“不僅老鄭家唉，你娘家又何嘗不是早就在人名冊上記著呢？”
“小兒持金過鬧市，他不惦記我們這些人，惦記誰？”
鄭王氏滿臉頹廢的一屁股跌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語。
良久，她忽然回過神來，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夫君。
“老爺，你剛剛說的續命的法子是？”
鄭智楷得意的沖著夫人挑了挑眉。
“你說，如果這時候，這個老李家最缺支持的時候，老夫這個家主搶先投了認輸，那是不是能談談條件？”
“老爺，你說啥？”鄭王氏再次經阿姨的站了起來。
似乎壓根沒干相信自己老爺剛剛說的話。
可鄭智楷卻一臉正經的點點頭。
“你沒聽錯，我就是想把整個五姓七望都賣了，然后給我家續命！”
“哦，我說的不是整個鄭家，而是我！家！”
“夫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