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出擊!
當今楚王熊午良麾下的禁軍,和歷朝歷代的禁軍都完全不同。
按以往的經驗來看,各國的禁軍的人員構成,多半都是貴族子弟——在君王身邊的禁軍里擔任軍士,相對而言更加安全,是貴族子弟們磨煉資歷的好地方。
在禁軍之中服役三年五載,就可以到各地的戍卒軍隊中擔任軍官職位了……至少也是個百夫長。
如果選擇從政,‘曾經在軍中服役’的名頭,也是很響亮的。
總的來說,禁軍就是一個貴族們鍍金的地方!
各國的歷代君主當然知道貴族們的心思,但是也樂見其成——首先,這個時代的貴族子弟們并不全是廢物紈绔,可不是后世那些被養(yǎng)成蛀蟲的貴族們可以相提并論的。
后世的貴族,腰間挎著把劍,看上去威風,其實腳步虛浮、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那柄劍也就是用來嚇唬嚇唬老百姓罷了。
讓后世那些貴族進入禁軍,一旦真遇上敵人,可就真完犢子了。
而這個時代的貴族子弟們,卻與后世不同!
這是個尚武的時代——貴族子弟們大多數(shù)都是能文能武、一身腱子肉、舞得一手好劍的復合型人才。熊午良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不是沒有,但只是極少數(shù)。
由這些自幼習武的貴族子弟擔任禁軍衛(wèi)士,其實對禁軍的戰(zhàn)力是很好的提升。
此外,這也是君主們籠絡貴族們的手段之一。
但話又說回來了——無論如何,這禁軍歸根到底也只不過是貴族子弟們刷聲望、刷資歷的地方。
咳!
唯獨咱們楚王熊午良的禁軍,與歷朝歷代的禁軍都截然不同!
當今楚王座下六千禁軍步騎各半,乃是當初的兩萬曲陽新軍、驍騎軍之中,擇其最精銳者留下,優(yōu)中選優(yōu)而選出來的百戰(zhàn)老兵、超級精銳!
曾經的曲陽新軍、驍騎軍——都是曲陽侯麾下百戰(zhàn)百勝、作戰(zhàn)經驗豐富的精銳之師。
而禁軍,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這是一支名副其實的‘老近衛(wèi)軍’!
眼瞅著楚王那面缺角王旗有規(guī)律地擺動著……禁軍的各級將校各個兒血脈賁張,興奮得直跳腳:“老主君有令——禁軍出擊!”
禁軍已經憋了很久了!
三千禁軍步卒齊刷刷用手中的釘頭錘拍打著盾牌,邁著整齊的步伐:“北伐六國,以武止戈!山河一統(tǒng),永消兵戈!楚王萬歲!楚王萬歲!”
楚王禁軍動了!
雖然出動的禁軍只有三千步卒,但他們竟然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那整齊劃一的步伐、沉雄有力的低吼……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支真正的‘老近衛(wèi)軍’、楚王熊良的最后底牌、楚國的絕對精銳——此刻,終于出擊了!
咚!咚!咚!
數(shù)千雙牛皮戰(zhàn)靴整齊劃一地踏在地面上,其聲音,竟然蓋住了周邊幾十萬大軍的廝殺和吶喊聲……聯(lián)軍已經瀕臨崩潰的士氣竟然進一步降低,而楚軍則士氣大振!
芍虎急得抓耳撓腮:“大王,大王……老主君……額,這個……”
熊午良哈哈一笑:“準你出擊!”
“本王要看看,你用了一冬天操練出來的三千釘頭錘,成色如何!”
芍虎喜不自勝:“末將去也!”說罷,縱身躍上他的那輛戰(zhàn)車,虎吼一聲:“大楚左司馬芍虎在此!禁軍將士們,跟我殺——”
六千禁軍之中,步騎各半——眼前這三千名禁軍步卒,俱是當年的曲陽新軍老兵。
而芍虎,正是當年的曲陽新軍主將!
短暫恍惚間,禁軍士卒們仿佛又身處曲陽侯的麾下,在曲陽侯的命令下,跟著當年那個年輕且身手矯健的芍虎將軍出擊……咱們曲陽侯的那面缺角侯旗,似乎就在半空之中飄揚。
三千禁軍居然情不自禁地齊刷刷怒吼起來:
“主!君!萬!勝!”
“戰(zhàn)!”
“戰(zhàn)!”
……
宛如明星一樣的‘楚王禁軍’投入戰(zhàn)場,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刻,白起已經在戰(zhàn)車上血戰(zhàn)許久,頭盔早不知道丟在了什么地方,披頭散發(fā),甲胄染血……聽著熟悉的‘君侯萬勝’的吼叫聲,白起瞬間抬頭——
“楚王的禁軍出動了。”白起聲音嘶啞,眼中閃過一絲夢魘一般的紅光。
熊午良的老部曲……是北方六國共同的噩夢……
在短暫的驚懼之后,白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熊午良啊熊午良,你也有出昏招的時候!”
“羋良小兒竟然將他的禁軍派往重甲軍那邊,而不是用來與聯(lián)軍的戍卒交戰(zhàn)?!?/p>
“蠢也!蠢也!”
“縱然禁軍養(yǎng)精蓄銳,但重甲軍的泥潭,一樣能纏住他們!”
“哈哈!熊午良,何其蠢哉!”白起放聲大笑,聲音感染了身邊的很多聯(lián)軍將士。
如果熊午良把禁軍派來和戍卒們交戰(zhàn),我可能還會心驚膽戰(zhàn)一番——那將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屠殺。
但,熊午良實在太蠢了!
他竟然命令禁軍去迎戰(zhàn)重甲軍!
呵……別看我們重甲軍打了一個多時辰,體力已經不支……但他們身上的甲胄,仍然是實打實的厚實——縱然重甲軍沒力氣了,但熊午良的禁軍依然很難打出真實傷害。
因此,就算體力充沛的禁軍投入了戰(zhàn)斗,也只不過是繼續(xù)又臭又長地纏斗罷了。
熊午良的這張底牌,打得毫無價值!
“羋良小兒,居然出此蠢招!”白起哈哈大笑:“三軍加把勁兒,別聽楚蠻子的詐語!你們趙王定然還活著——拼了!我們能贏!”
“只要還能擊潰楚軍戍卒……此戰(zhàn),我軍還有勝算?!?/p>
“哈哈哈,熊午良,蠢也!蠢也……誒?誒?”
白起突然笑不出來了——
只見大楚禁軍沖入戰(zhàn)場,徑直奔向重甲軍而去……竟然如同滾燙的刀子切進牛油里一般……只一瞬間,楚王禁軍立呈碾壓之勢!
三千楚國禁軍,所向披靡,如入無人之境。
數(shù)萬重甲軍,居然不能擋其鋒芒!
禁軍:我還以為是減速帶呢。
跟我的釘頭錘說去吧。
于是——
重甲軍被破防了,白起也被破防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起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