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舒分別告訴了他倆不一樣的時間。
和祁安澤說自己打算晚上九點再去一趟。
和陸臨聿說自己半夜兩點再去。
結果花農在一點多的時候,就守在了自己的木屋旁邊。
云舒隔著窗戶縫隙看著蹲在外面的花農,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到了頭頂。
陸臨聿有問題。
也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告訴他要出來的事情,哪里就那么快追了過來。
早上的時候,“陸臨聿”一如往常笑著和云舒打招呼:“姐姐,早上好,他們已經把早飯送來了。”
云舒接過來他手里拿的煮雞蛋和饅頭,關上門扔進了垃圾桶里。
上次自己莫名其妙就起了紅色顆粒,說明觸犯了什么規則。
把七條規定全部都篩選一遍的話......
只有第一條有違反的可能。
所以說自己是因為沒有聽“師父”的話,才導致被異化了。
云舒腦子里瞬間想起來那天陸臨聿臨走前生著氣告訴自己不允許去......
自己的師父是他?!
云舒感覺自己已經看破了一個關鍵點,但是她沒有聲張,甚至連祁安澤都沒告訴,一切都按照正常的來,只是默默的留意著這個扮演陸臨聿的東西。
就在云舒穿著厚重的衣服砍斷了一朵朝著她沖過來的繡球花之后,一個女孩跌跌撞撞的從不遠處跑過去,許多繡球花見到她,都紛紛讓開路。
【6.如果有不屬于本景區的員工找你,請送對方去管理處。】
那個女孩身上穿著粗布衣服,頭發也跑散了,看上去十分狼狽,明顯不是本景區的工作人員,于是云舒喊了句:“我送她去管理處!”撒腿就跑。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云舒在看見女孩的一瞬間,腦海里就傳來提示音,告訴她關于本世界末日的成因探索進度變成了25%!
這個女孩是關鍵人物。
詭異的繡球花全部自動給女孩讓路,但是到了云舒這邊卻是完全不同,它們就像是集體發狂一般,花苞大幅度的顫動,根須從地下拔出來,長出一個個尖銳的刺,花苞中滿是利齒,朝著云舒襲擊而來。
就好像在保護那個女孩,阻擋云舒找到她一樣。
云舒扔掉手里的普通武器,反手抽出自己的唐刀,一刀一個,鮮紅色的汁液從花莖間噴涌出現,灑在云舒的身上,是溫熱的。
但是她再一眨眼,紅色汁液就又不見了,只剩下滿地殘花敗葉零落在泥土之間。
云舒踩在那些倒下的花朵上,運用風元素在自己的身后,加速朝越跑越遠的女孩追過去。
離得遠了不明顯,現在走近才發現她好瘦。
不是那種輕盈的纖細,而是一眼看過去就像營養不良的消瘦。
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也不是很合身,松松垮垮的穿在她身上,像是套了身男人的舊衣服。
現在看見有人在追自己,她更加慌不擇路,跑的跌跌撞撞。
“你別跑啦,我沒有惡意!”云舒見她神情惶恐,趕緊喊。
但是她像是聽不見自己說的話一樣,只顧著埋頭奔跑。
花農和陸臨聿已經被圍在了身后,疲于應對那些花,云舒跑的時候手里唐刀一刻不停揮舞,砍落一片花莖。
她回頭望了一眼,就見“陸臨聿”只會拿著手里的武器劈砍,根本沒有吸血鬼異能。
果然,冒牌貨是得不到相應的異能的。
云舒越是靠近女孩,那些花越是奮不顧身撲上來,到后來甚至是在用自己的死亡來拖延云舒的腳步,只為了給那個女孩多爭取一些時間。
云舒實在是無法忍受,直接一揮手,火元素聚集在唐刀之上,刀身瞬間燃起無盡火焰,揮舞之間將擋在前面的花全部都燒成了灰燼。
云舒終于追上了那個女孩。
她一把抓住女孩的肩膀,感覺就像是捏住了削瘦的骨頭一般,女孩驚呼一聲就開始掙扎。
但是力氣沒有云舒大,只好被云舒拉住手腕,牽在了手里。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云舒一路跑過來,又是殺花,早就累的喘氣了。
女孩卻不說話,只是“哇哇”叫著,偶爾說一兩個字,卻并不連貫,也沒有什么邏輯。
“別打!!我......”女孩雙手護住自己的頭,眼睛里滿是淚水,驚恐的看著云舒,卻不敢直視,躲避著云舒的眼神。
“我不打你呀,我打你干嘛。你是這里的員工嗎?”云舒盡量用溫柔的語氣說,但是對方卻像是很怕她這身衣服,一個勁兒的重復“別打”。
云舒領著她走出花田的范圍,把身上累贅的工作服脫下來。
女孩這才稍微放下了一點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