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急速往后退去,那個尸塊嬰兒的眼里不斷冒出眼淚,巨大的眼淚一顆顆的朝著云舒砸過來。
云舒只得不斷用土墻擋著,她朝著尸塊嬰兒砸出一塊巨石,企圖反擊,但那嬰兒竟然大力無比,一伸手就擋住了足足有它頭那么大個的巨石,只是有不少的尸塊從它的身上抖落。
那些掉落的尸塊就變成了一個個扭曲的肉球,長出崎嶇怪異的胳膊和腿,朝著云舒跑過來。
有的尸塊上面有一個眼睛,有的則是一個嘴巴,有的甚至有三條腿。
看的云舒胃里翻江倒海。
這些,這些尸塊無一例外都是孩子們的。
云舒一時之間心痛不已,自己看見的幻象,應該是這些孩子們死前的冤屈凝聚,他們不想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不想讓那些人的罪行沉入末日里,所以這最后的幻境,就是引導著進去的人重新走一遍那些經(jīng)歷。
她雖然很是心疼這些死去的孩子,但手里的火球一刻不停的甩了出去。
那些尸塊走的歪歪扭扭,被火球砸的吱哇亂叫。
燃燒片刻后就冒出燒焦的味道倒在了地上。
尸塊嬰兒見自己四周冒出火苗,似乎有點害怕,開始揮舞著自己的胳膊,站起來朝著云舒跑過來。
它的個頭太大了,足足有五六米高,每跑一步云舒都感覺自己腳下的大地抖一下,與此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尸塊抖下。
云舒的小白劍還在被這個異端關(guān)鍵屏蔽著,看著朝自己奔跑過來的異端關(guān)鍵,她只能扭頭就跑,同時抬手在自己的身后布滿了尖銳的石刺。
異端關(guān)鍵跑來,腳上一踩,瞬間扎進了那些石刺里,它扭動身軀大聲哭泣。
尖銳的哭聲化成聲波一般朝云舒掃過來,云舒瞬間被擊中,發(fā)絲飛揚,她的大腦嗡鳴著,耳邊都是“嘀——”的噪音,眼前也瞬間失焦。
云舒跪倒在地上,用意念支撐著自己爬起來,在這時,一個水珠瞬間砸中云舒,劈頭蓋臉將她澆透了。
淚珠咸咸的,苦苦的,云舒被澆了腦袋后,立刻被拉進了一個地獄裂縫里。
淚珠不斷擴大,把她圈在了里面,并且表面折射出云舒在里面的經(jīng)歷。
而那個異端關(guān)鍵,則停止了哭泣,把自己的腳丫從尖刺里拔了出來,就像是欣賞自己新抓的漂亮蟲子一樣看著漂浮起來的淚珠。
它咯咯的笑起來,不斷拍著手,好像眼前是什么玩具。
云舒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大學。
“別睡了老師點你名回答問題呢。”寧佑佑正坐在自己旁邊,用手捂著嘴,小聲提醒云舒。
云舒環(huán)顧四周。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學,熟悉的教授。
外面是美好的陽光,透過樹枝灑在最邊上那幾排同學的桌子上。
后排有幾個在打游戲的,可能是快要輸了,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還有幾個同學在看小說,拿著手機看得入迷。
甚至還有兩對談戀愛的,悄悄在桌子底下牽著手,小聲聊天。
好熟悉的大學啊......
可惜這都是假的。
云舒站起來。
臺上的教授說,“來,你來回答一下什么是凱恩斯曲線。”
云舒停頓了幾秒,沒有回答,然后做出了一個讓大家大跌眼鏡的做法。
她扭頭就走了,離開了座位朝著教室外走去。
“這位同學?你是身體不舒服嗎?上課不可以無故離開教室!云舒同學,老師在叫你你聽見了嗎?你要是出去,老師可要記你曠課了!”臺上教授不斷警告著云舒。
其他同學也都看呆了,小聲討論著。
“我去,云舒今天咋回事,她不是一直都是卷王嗎?”
“不知道啊,我看她奇奇怪怪的,是不是睡蒙了?”
寧佑佑看著神色很不對勁的好朋友,心里滿是擔憂,心一橫跟著跑了出去,她追上云舒,“大姐,你干啥啊?快點跟我回去,你就和老師說你身體不舒服。”
她拉著云舒的胳膊想帶她回教室,卻被云舒一把甩開了。
“柚子,我真挺想你的,可惜你是個假的。”云舒扔下這句話就朝外走去,她得趕緊找到破局之法。
寧佑佑一臉莫名其妙,繼續(xù)追上云舒,“我靠,你昨天晚上熬夜熬傻了?我就說了你別那么拼,非要一天打兩份工,平時課又多你又不愿意水課,我可以借你錢度過大學,你還不還都無所謂的呀,你看看你現(xiàn)在,瘋了吧?”
云舒眼前這個寧佑佑。
她穿的衣服就是她大學最喜歡的那一身掐腰碎花裙,臉上的毛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因為寧佑佑狂愛吃辣,額頭上還長了個痘痘。
嘖,還挺真實的。
云舒停下腳步,一把捏上了寧佑佑的臉頰。
哇靠,軟的,還有溫度,好真實啊!
寧佑佑徹底驚呆了,她現(xiàn)在對于云舒瘋了這件事深信不疑,伸出手貼上云舒的腦門,“你不會是發(fā)燒了吧,我?guī)闳バat(yī)院看看吧?”
云舒嘆了口氣,“哎,你還挺真實的,可惜,可惜啊,這都是假的,要是真能回到大學就好了,你別跟著我了回去上課吧。”
“哎哎那你去哪啊?”
“我去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辦法。”云舒說完就從陽臺上一躍而下。
“臥槽!!!!!!云舒!!!!!”寧佑佑發(fā)出尖銳爆鳴,她沒想到云舒這么想不開會自殺啊!
好在她們上課的樓層是二樓,云舒的身體又經(jīng)過了極致的開發(fā),她跳到地上只是由于慣性倒在地上磕到了膝蓋和手掌心。
云舒:額,怎么是二樓,大意了,還以為跳下來會死。
這種幻境在電視劇里演的是,幻境里的人死了,外面的就會醒過來啊。
“媽媽,你在這里死掉,就直接腦死亡了,別做傻事。”云寶疲倦的聲音傳來。
云舒:額,還好是二樓。
她尷尬的拍拍身上的灰,手心因為戳在地上被擦出了血絲,火辣辣的疼,這里的一切都好真實啊!
甚至連痛感都那么真實。
寧佑佑滿眼熱淚,腿抖著從二樓跑下來,一把抱住了云舒,“舒舒,我不該嘲笑你不談戀愛就知道賺錢,你別想不開啊,因為你那幾個垃圾家人不值得啊!”
云舒被寧佑佑抱住,感覺到她溫暖的懷抱,還有她落在自己肩頸上的滾燙淚珠。
這,真的只是個幻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