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濁目光終于從她身上挪開,對她和一眾執法者說道。
“昨夜有未知生物潛入下城區,死傷未知,上面的意思是,我們協助軍方,清理下城區的未知生物。”
執法者沒有像柴聞嘉那般的背景,再怎么不愿,也無法反抗上級的命令。
下城區不止死了平民,也死了一些軍方人員,執法者也死了不少,這會兒缺人很正常。
喻清濁開始分隊。
靠他們巡查居民區,巡查一個月都巡查不完,主要是協助,協助軍方行動。
有一人在這時走到江笠身邊,小聲說道。
“嘉哥,我跟你一起。”
江笠回頭看了他一眼,記得他的,這人是柴聞嘉的小弟,之前在頂樓他也在,叫什么來著……杜現。
杜現滿臉諂媚,眉眼盡是討好,恨不得給柴聞嘉當狗使喚。
也正常,在柴聞嘉記憶里,杜現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慣會見風使舵,看人眼色這一塊,沒人比他更會。也正因此,他才能一直跟著柴聞嘉。
江笠如果拒絕,就不符合人設了。
她扮演柴聞嘉,朝他抬了抬下巴。
杜現安分待在她的身后,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跟隨的主子已經換了人。
喻清濁在分隊,到江笠這里時,他瞥了眼站在身后的杜現,語氣冷淡地道:“杜現你到5隊。”
杜現一聽,連忙向江笠使眼色。
江笠漫不經心地道:“他和我一隊,喻堂主!”
喻清濁淡笑:“他的技能特殊,到五隊最好的,聞嘉你和我一隊。”
江笠想到他頗有深意的眼神,立即道:“我看到你就煩,不可能和你一隊,喻清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以柴聞嘉的角度看,喻清濁之所以會選擇和他一隊,就是想看著他,不讓他隨意折磨人,殺人。
喻清濁笑容不減:“我是副堂主,此事已定,反對無用。”
江笠:“………”
柴聞嘉還真拿喻清濁沒辦法,喻清濁現在是副堂主,比他高三級。
柴聞嘉可以背地里咒罵他,反對他,但無法在執法堂和他唱反調。
暗地里可以搞陰險手段,但明面上不行。
就這么在小弟杜現如喪考妣的眼神下,江笠跟著喻清濁離開執法堂,往居民區走去。
除了喻清濁,這一隊還有兩人,都是執法者,兩人戰戰兢兢,唯恐觸到他們的霉頭。
江笠面無表情,旁邊喻清濁也沒有主動說什么話。
來到居民區,喻清濁、不,應該是上級,知道發生寄生卵情況的,在一二樓,三樓以上沒有檢查。
在他們來之前,軍方已經檢查過一遍,清理的差不多,執法堂再來一趟,是他們對居民區每一個戴手鐲的人信息都清楚,查漏補缺來的。
大多鳥籠屋都有黏液,腥臭黏液混雜著碎肉,逼仄屋子里,氣味很重。
江笠裝作厭惡地抵住鼻子,其他執法者臉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有喻清濁面色正常,檢查一遍,將寄生卵清理干凈。
那兩個執法者在竊竊私語:
“中城區聽說也出了事……”
“我也聽說了,不是寄生卵,好像是叛神者……”
“又有一批來路不明的神血流入中城區,說是喝神血可以得到神的力量……神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獲得……”
“上城區那些家族的繼承人也來下城區了……黑鐵塔那邊真出大事了……”
江笠特意放慢腳步,豎著耳朵聽那兩個執法者說話。
信息量太大了,這可是免費得到的信息,她認真聽。
叛神者,她知道的,柴聞嘉記憶里有,主要活躍在中城區。
中城區的人還是太閑了,不比下城區那般忙碌,前者追求力量到了魔怔地步,畢竟他們永遠也去不了上城區,而外來者,多去中城區。
下城區分居民區和商業區,還有一些其他類似黑鐵塔的區域。
而中城區,是東耀城的真正商業區,比如潘宇記憶里的狩獵公會,就建在中城區中,除了狩獵公會,還有一些其他公會,以及深淵商店。
替身稻草人就是在中城區的深淵商店購買的。
外來者進東耀城,不都是為了發展,還有是為了補給。而這中城區商店什么都賣,有一個五商福樓,不止有東耀城有,其他大城也有,屬于分店。
主店在王城。
活在中城區的本地人,懼怕城外的惡詭和災獸,一輩子都待在中城區里,漸漸就起了歪心思。
這神血就開始在中城區流通,傳說服下神血,就能得到神的力量,掌握超乎尋常的能力。
一些活不夠、患病不想死、想要長生的人,就會想方設法活下去。
之前在寨子遇到的洪遠屠老,他們用人制作的丹藥,就是一個例子。
旁人沒有系統,江笠可是有系統的,系統對神血的介紹,白色神血,服用者有98%概率癲狂失去理智,剩下2%概率發生變異,這變異也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成功變異,恐怕也會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
他們還說家族的繼承人也來了下城區,江笠想到胡鳶,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來。
江笠要進深淵的,若能從他們那里,知道黑鐵塔的水災深淵一些信息,那就很值。
就在思忖之間,耳畔忽地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思緒抽離,她驀然抬頭,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
只見喻清濁投擲出昨夜的那副盾牌,盾牌變大,擋在他們的頭頂處。
“有動靜!”他低聲道。
話落,頭頂盾牌響起一聲‘砰’,緊接著像掉餃子一樣的砰砰聲響。
數不清的怪物從天花板落了下來,是小春叼來的怪物,是巡血者,畸形、和人相似的軀體,皮膚生著癩子,坑坑洼洼,黏液混著膿液,滴滴答答落在腳下。
膿液具有腐蝕性,地面腐蝕出小坑,沒被盾牌罩住的那兩個執法者被膿液濺到,哪怕是煉皮者的皮膚,依然被腐蝕出血洞。
他們慘叫出聲,聲音激起那些怪物的興奮。
兩人縱使煉皮入門,也沒有半點作戰經驗,在面對這些怪物時,連技能都使不出來,就被怪物撲倒,撕開脖頸皮膚,血液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