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一覺睡了整整一天時間。
時慕言時不時的去溫瀾的房間看一眼,他擔心溫瀾一整天不吃飯,會餓壞。
但溫瀾不醒,他也不敢進去叫。
時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安穩點行不行?被你轉的頭都暈了。”
“爺爺,你就不擔心瀾姐嗎?她都睡了一天了,再怎么著,肚子也會餓的吧?可她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是出什么是了吧?”
“呸呸呸!你個混小子,胡說什么?”時老爺子氣道,“小瀾給你大哥治了三天病,肯定是累壞了,能出什么事?你別瞎說!”
時慕言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我當然不希望瀾姐出事,但問題是,好歹也得吃點飯,餓壞了怎么辦?”
“她自己心里有數。”時老爺子道,“讓傭人把藥膳準備好,小瀾醒來就趕緊端給她。”
他其實心里也擔心的不行。
溫瀾這一天一夜,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他老婆子進去看過,她有呼吸,他都以為溫瀾就這么睡過去了。
但溫瀾之前交代過,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擾她休息,他就算再擔心,眼下也不能打擾到溫瀾。
“廷之醒了。”
一直守在時廷之床邊的蘇婉晴快步跑出來喊道。
時老爺子和時慕言立馬起身去了時廷之的房間。
時廷之臉色有些蒼白。
“廷之,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時老爺子坐在時廷之床邊,問道。
時廷之身上的槍傷已經被重新處理過了,他靠在床頭,聲音有些虛,“還好。”
話落,時廷之在房間掃了一圈,“溫瀾呢?”
他知道自己受了多重的傷,那種情況,他應該百分之百沒有活路了。
現在能安然無恙,應當是溫瀾救了他。
“睡覺呢。”時老爺子嘆了口氣,“你啊!對人家好一點,這次為了救你,小瀾可是費了大力氣了,她已經睡了一整天了,還沒有醒過來。”
時廷之心里陡然一緊,“我去看看她。”
時老爺子按住時廷之,“你還是好好養傷吧,小瀾說了,她沒醒來之前,誰都不要打擾她,就讓她好好休息,給你治了三天病,她沒出過房間一步,飯也都只吃點藥膳。”
時老爺子說完,老太太便認真的看著時廷之,“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
除了傷口會疼,其他沒什么問題。
溫瀾的藥,定然是最好的藥。
況且溫瀾用了三天把他救回來,想必是沒什么大問題。
“行!既然你身體還好,那我就有必要嚴肅認真的跟你談一談。”時老太太道。
“你說。”
“小瀾家的情況,想必也都知道了,她很苦,小時候親眼看著全家人死于那場爆炸當中,她的父親是別人的老公,別人的父親,她和她外婆在鄉下躲了那么多年,沒過過幾天舒心的日子。”
“你和她的婚約,是我和她外婆定下的,你縱然不滿,也是該對我不滿,而不是發泄到小瀾身上,前兩年你躲著她不見她,后來又更是跟她把婚離了。”
時老太太嘆聲道,“而小瀾呢?不計前嫌,先后救了你爺爺和你的命,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她救你多不容易,所以,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的孫媳婦就只認小瀾一個,你去求也罷,追也好,必須和她復婚。”
時廷之捏了捏眉心,“是她不愿意跟我復婚。”
“她不跟你復婚是應該的,你讓她難堪那么多次,她怎么還會愿意跟你在一起?現在說的不是小瀾愿不愿意跟你復婚的事,而是你,要如何得到小瀾的心,我要你保護她,護著她周全,也幫她完成她想做的事。”
“我知道。”
這次時廷之很配合,時老太太也是有些意外的。
前段時間她雖然也看出來時廷之對溫瀾的態度有些不一樣,卻不知道他究竟是圖一時新鮮,還是真的對溫瀾上了心。
現在看來,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既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關于溫瀾的話題,時老太太適可而止,也沒有多說。
他們時家欠溫瀾的太多了,多的還都還不清,時廷之自是知道這個道理,話點到即可,說太多反而不太好。
時廷之傷口有些痛,他換了個姿勢,問道,“譚域呢?”
“他還在公寓那邊。”時老爺子道,“你出事后,小瀾那邊也被人盯上了,這幾天前前后后來了二十多個人,都是沖著藥劑去的,元老帶著人守在那里,暫時沒事。”
“嗯。”時廷之默了片刻,問道,“我二叔有消息了么?”
提到時二爺,時老爺子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那個混賬東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人。”
“二叔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時廷之問道。
“這件事你處理就好,不用問我,不過有一點,希望你能明白,無論是誰,損害國家和時家的利益,都該死。”
“行!我知道了。”
時廷之剛醒過來,時老爺子也不想他太過于勞累,便帶著人走了。
家里一大堆的事還需要處理。
他雖已經退位,但他也不是沒用的老東西。
翌日清晨。
溫瀾終于醒了過來。
她整整睡了兩天。
醒來的時候,腦子都是暈的。
不過身體卻輕松許多。
她剛醒過來,傭人就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溫小姐,你醒了?”
傭人將做好的藥膳端了進來,“老爺子吩咐,讓我們熬著藥膳,你醒了就馬上端過來給你,這是剛剛熬好的,你先吃點。”
“多謝。”
溫瀾端過藥膳,兩天沒吃飯,她是真的餓!
幾下便喝完了兩碗。
喝完藥膳,溫瀾起身下床,“時廷之醒了么?”
“昨天就已經醒了。”傭人笑著說,“他說你醒來的時候告訴你,他身體都好,不必擔心。”
溫瀾挑眉,她什么時候擔心了?
不過是出于一個醫生對病人的關心罷了。
溫瀾拿上針灸戴,“帶我去他房間。”
許是擔心打擾到溫瀾休息,老宅這會沒什么人。
連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沒在。
傭人干活的動作也很輕。
溫瀾到時廷之房間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一只手還夾著煙。
溫瀾擰眉,“不想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