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混合著羞澀感動和難以置信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
虞梔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抬起眼，仿佛想透過屏幕看向那邊的傅妄言。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情的？”
虞梔對他這位學長唯一的印象，就是很厲害，很多人喜歡。
幾乎是整個大學公認的校草，無數人圍在他身邊。
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和他有過任何交集。
【用戶7386632：嗯，因為一直都在看著你】
一直都在看著你。
這簡單的一句話，比之前所有的描述加起來都都更具沖擊力。
轟——！
直播間的CP粉徹底瘋狂了！
【啊啊啊他承認了！】
【一直都在！這是什么深情人設！】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虞梔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可她心里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她的大學時代，似乎并不像她想象得那樣只有灰暗和孤單。
至少，有一束她從未察覺的目光……
曾溫柔地落在她的身上，記住了她所有的努力和美好。
直播間全都因為傅妄言那句【一直都在看著你】徹底炸了鍋，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CP粉更是瘋了似的要過年。
虞梔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她實在想不明白，傅妄言這樣一位在大學里堪稱風云人物眾星捧月的學長，怎么會對她這樣一個默默無聞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有這么深刻的印象？
甚至記得那么多連她自己都快忘記的瑣碎細節？
但眼下還在直播，幾萬觀眾看著，她不能在鏡頭前深究這種私人的問題。
于是，虞梔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努力維持鎮定，含糊地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將直播拉回到了唱歌互動環節。
好不容易熬到下播，虞梔關掉電腦，整個人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傅妄言的話，卻依舊縈繞在腦海里反復回響。
虞梔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點開了傅妄言的聊天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才斟酌著敲下一行字。
【虞梔：用戶哥，你睡了嗎？】
【那個……直播時你說的事，我有點好奇，我們大學的時候真的有過交集嗎？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消息發出去后，虞梔有些緊張地等待著。
她怕自己這個問題顯得太唐突，又怕聽到一些她無法應對的答案。
好在傅妄言的回復很快，語氣依舊是他慣有的清冷從容。
【傅妄言：還沒睡，知道你會問】
【你還記不記得，大二那年，大概十月份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你兼職回來很晚，在學校后門那條沒什么路燈的小路上】
虞梔看著消息，眉頭微微蹙起，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大二……是她課業最重，同時打著三份工，也是最疲憊拮據的時候。
【傅妄言：你當時，是不是把你自己當晚飯的肉包子和豆漿，給了一個因為低血糖暈在路邊的人？】
肉包子……暈倒……
虞梔猛地一愣，一個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深秋夜晚，虞梔剛結束便利店深夜班的兼職。
她又累又餓，揣著店里當天賣剩的已經冷掉的肉包子和豆漿，匆匆往學校趕，想趕在宿舍鎖門前回去。
學校后門那條路燈光昏暗，她走著走著，隱約看到路邊墻根下似乎蜷著一個人影。
虞梔起初有點害怕，想快步走過去。
但走近些發現那人一動不動，心里一緊，還是壯著膽子湊近了看。
那是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低著頭靠在墻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呼吸微弱。
虞梔當時嚇壞了。
她沒什么醫學知識，但看那樣子像是低血糖，因為她自己也有過類似感覺。
她想起自己兜里的包子和豆漿，也顧不上那么多，趕緊蹲下身輕輕推了推那個人：“同學？同學你還好嗎？”
“你是不是低血糖了？我這里有吃的，你要不要吃點？”
那個人似乎還有一點意識，微微睜了下眼，但說不出話。
虞梔手忙腳亂地撕開包裝袋，把包子遞到他嘴邊，又插好吸管，把豆漿湊過去。
那人就著她的手，勉強吃了幾口包子，喝了幾口豆漿。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色似乎好轉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
虞梔看他好像緩過來了，心里松了口氣。
但眼看宿舍就要鎖門了，她急著回去，又見對方似乎已經沒事，便把剩下的包子和豆漿塞進他手里，匆匆說了句：“同學你沒事了吧？這些你拿著，宿舍要鎖門了我先走了！”
然后她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當時天太黑，虞梔心里又急又怕，根本沒看清對方的長相。
只記得是個個子挺高的男生……
虞梔：“！！！”
她想起來了！
是有這么回事！
【虞梔：那個……倒的同學……是你？！】
虞梔震驚地捂住了嘴，她怎么也沒想到，當年那個連臉都沒看清的路人甲，竟然就是傅妄言！
【傅妄言：嗯，是我】
【那天晚上跑步完沒吃晚飯，低血糖犯了】
【那時候謝謝你，你的包子和豆漿，很救命】
看著傅妄言的回復，虞梔心情復雜極了。
只覺得在不可思議之余，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緣分感。
她當時只是做了件力所能及的小事，甚至沒想過要什么回報。
卻沒想到，在另一個人那里，留下了如此難忘的印象。
【虞梔：原來是這樣……你后來沒事就好】
傅妄言隔著屏幕看著虞梔發來的消息，那雙清冷的墨瞳翻涌著些許暖意與渴望。
小梔，我不能再這樣躲在暗處一輩子無法與你同樣站在陽光下了。
我也想……
牽著你的手，與你并肩。
似乎感受到了虞梔的感慨，他干脆趁熱打鐵發出了邀請。
【傅妄言：說起來，十一月月底是母校百年校慶】
【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