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被她驚天地泣鬼神的叫聲嚇了一大跳,脫口詢問:“皇后,怎么了?發生何事了?”
秦雪婷害怕蟲子,手一摔,手上的冰塊都掉到地上去。
她惶然指著地上的冰塊,“蟲子,有蟲子,冰塊里有蟲子……”
“蟲子?怎么會?”秦嬤嬤不信,低下頭去看。
光線不好,她看不清楚,拿來蠟燭照明,又仔細看。
“沒有啊!”秦嬤嬤檢查了一會兒,沒有看到冰塊里有蟲子的跡象。
秦雪婷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上。
手上染滿了血,影響視線,不過,她還是能看到心里有東西蠕動。
秦雪婷抽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瞪眼看著手掌,“手,我的手……”
秦嬤嬤回過神來,拉著她的手看了看,不由得心底發毛——秦雪婷說的蟲子原來在手上。
“秦嬤嬤,我的手上有蟲子,怎么辦?”
秦雪婷哽咽地哭著,想洗手,奈何還沒有人去給她打水來。
桌上有茶壺,她的視線落到茶壺上,急忙奔過去,拿起茶壺,往自己的手上沖洗。
還好,茶壺里有半壺茶水,她將手上的血沖掉后,便看不到有東西蠕動了。
秦嬤嬤拿來帕子,給她擦了擦,又把她受傷的手掌包扎起來。
可憐秦嬤嬤挨了板子,屁股疼,腿軟,還得照顧秦雪婷。
好不容易安撫了秦雪婷的情緒,讓秦雪婷上床去躺著,秦嬤嬤趕緊找個借口去廂房休息。
夜漸深,月光下的皇宮內,靜謐中透著詭異的氛圍。
御藥房那邊,幾個御醫抓了藥,又和藥童一起研磨,忙得不可開交。
明月殿內,凌淮波找顧洛汐和凌羨之得知了情況,不禁瞠目結舌。
“這么說來,七天之內,皇后若是沒有服用解藥,那她就會變成一堆蠱蟲。”
凌淮波說著都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
顧洛汐道:“她的手破了,有血流出來,可能時間會縮減幾天。”
凌羨之不解其意:“為何有血流出來,就會縮減時間?”
“那蠱蟲產的卵會順著血液流動,察覺到危險,蠱蟲會激發保護機制,加快成長的速度。”顧洛汐從空間取出藥典,剛剛看到了一些與蠱毒有關的記載。
“那能解嗎?”凌淮波好奇地問。
“每一種蠱蟲解法不一樣,要想解蠱,必須要知道那蠱蟲的種類,以及那蠱蟲是用何種毒藥養成的。這一時之間,除非拿到下蠱之人的解藥,否則沒那么容易將解藥研制出來。”顧洛汐實話實說。
凌羨之疑惑道:“究竟是誰會給她下蠱毒?”
凌淮波和他相視一眼,二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秦雪婷失去了秦將軍那個靠山之后,在宮里已沒有威脅,對她下蠱,會有什么好處呢?
凌羨之沉吟一陣,忽然詢問:“大哥這后來可有凌堅的消息?”
“凌堅?你懷疑是凌堅在背后搞鬼?”凌淮波皺了皺眉,“我派人在京城四處搜查,但在后來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顧洛汐道:“我記得二十多天前,皇后出宮去過護國寺,她在宮里不會有人給她下蠱,會不會是她去護國寺那次與凌堅相遇?”
所謂三個臭皮匠,湊成一個諸葛亮,經過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差不多就把事情推測出來了。
凌羨之微微頷首,“極有這種可能,凌堅逃出去后,可能還會想法子爭奪皇位。”
凌淮波忽然想到什么,唏噓道:“我接到消息,父王和母妃半個月前,已經離開南陽島,上京城來了。
“皇上,你說他會不會拿父王和母妃來做人質?”
倘若凌景天和何婉白被凌堅作為人質來要挾凌羨之,那事態就嚴重了。
以凌堅的瘋狂,可能凌景天和何婉白都會有生命危險。
凌羨之心下一驚,“既然想到了,大哥,那你便立即帶兵出城去迎接父王和母妃。”
“那這宮里……”凌淮波有些放心不下。
顧洛汐道:“你放心吧!這里有我呢!”
凌淮波看看她,點點頭,而后連夜出發。
夜半三更之時,御藥房的藥終于研磨完成。
幾個御醫領著藥童把研磨好的藥粉放在桶里,提到明月殿來。
顧洛汐檢查合格,又讓他們把藥粉送到未央宮去。
如同撒雄黃粉預防蛇似的,在御醫的指導下,幾個藥童分別提到藥桶,圍繞著未央宮,把藥粉撒在地上,將未央宮圈起來。
擔心一個圈會有漏洞,他們足足圍了三圈。
忙完了這些事,天就大亮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到未央宮內,冷不丁地就聽到秦雪婷的尖叫聲。
圍墻外面的眾人本來就繃緊了神經,那一聲尖叫,直接把他們的心神都嚇得顫了顫。
秦嬤嬤也在秦雪婷的尖叫聲中醒來。
秦嬤嬤拖著疲憊虛弱的身軀去未央宮的大殿內,看見秦雪婷的瞬間,整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只見秦雪婷坐在地上,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白色的里衣上都染滿了血。
秦嬤嬤驚嚇中頓住腳步看了一陣,才緩緩走近,“皇后,你這是怎么了?”
彼時,秦雪婷還在撓自己的身上。
“秦嬤嬤,我癢,我哪兒都癢。”
她的手上包扎的布被她解開,這一撓,血就到處染。
秦嬤嬤抓住她的手,“皇后,不可撓,再撓就全都破了。”
許是中毒的原因,秦雪婷的皮膚特別容易破,撓得用力點,好些地方都被她長長的指甲撓破了。
然后,撓破的地方會更加奇癢難忍。
一癢就撓,一撓就破,如此反復。
秦雪婷掙扎著把秦嬤嬤推開,“不撓我受不了,太癢了……啊!”
撓著撓著她又叫起來。
秦嬤嬤都無法想象她到底癢成什么樣了。
“皇后,你忍著,待老奴去求皇上給你請御醫來。”秦嬤嬤抹了一把眼淚,趕緊往外跑。
到了禁閉的大門前,秦嬤嬤拍著門,不停地喊:“開門,開門啊!皇后病了,請御醫,快請御醫……皇上,求皇上開恩啊……”
守著大門的禁衛軍受不了她的叫喊,只好派人去匯報情況。
但皇上這會在上早朝,根本就見不著人。
于是,一炷香后,消息就傳到顧洛汐的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