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速度,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去了那么遠。
秦雪婷有點相信顧洛汐像凌淮波說的那樣深不可測了。
凌淮波和凌羨之隨即跟上。
秦雪婷知道要行動了,趕緊打起精神,帶著她的人去準備。
片刻后,一對人馬護著一輛馬車悄悄地從秦家莊較為偏僻的山谷處奔騰而去。
顧洛汐三人在另一個方向等著。
顧洛汐蒙著眼,行動頗有不便。
凌淮波閑來沒事,湊到她的面前去獻殷勤:“洛汐,我牽著你,省得你摔倒。”
顧洛汐透過絹布斜睨過去:“凌淮波,你是想占我便宜吧?”
“哪里?我是真的想幫你。”凌淮波不承認,卻是似笑非笑地勾著唇。
顧洛汐雙眸一轉,朝凌羨之伸手,“羨之,你拉著我。”
“好。”凌羨之伸手過去,將顧洛汐的柔荑握在手里。
顧洛汐的手軟軟的,握著就有熱流直往心底鉆。
凌羨之很享受這種感覺,忍不住加重一點力道,已經很久沒有和顧洛汐親近了,真是做夢都會夢到。
顧洛汐看看凌羨之,任由凌羨之如何握她的手。
這會她什么都不想避諱,壓制情緒讓眼膜都變成了藍色的,再壓制下去,怕是就變不過來了。
其實,即便她蒙著眼睛,也是看得見的,只是想和凌羨之靠近一點。
凌淮波瞧了瞧二人旁若無人的樣,撇撇嘴,“洛汐,我在這里的,你別把我當成空氣啊!”
顧洛汐不搭理他。
凌羨之關心地問:“洛汐,你的眼睛怎么了?要不要緊?”
顧洛汐想了一下,把蒙著眼睛的絹布摘下來,然后抬眸看向凌羨之,“你看。”
凌羨之凝眸望著,驚詫道:“怎么會這樣?”
藍色的眼眸,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知道。”顧洛汐不說具體原因。
“那,還能變回來嗎?”
顧洛汐搖頭,“不知道。”
她眨眨眼,“好看嗎?”
凌羨之木然點頭,“好看是好看,就怕……”
就怕被旁人當成妖怪。
“沒事,”顧洛汐知道他的顧慮,把白色的絹布又蒙在眼睛上,“這樣就不怕被別人看到了。”
“那你一直這樣子多不方便?”
“還好,視力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就顧洛汐現在的眼力來說,簡直堪比鷹眼。
凌淮波在一旁嗤笑:“既然你的視力比之前還好,那蒙在眼睛上的絹布根本就阻礙不了你的視線,你干嘛還要拉著羨之?”
“我樂意。”顧洛汐故意又拉著凌羨之,還和凌羨之十指相扣。
凌淮波的頭好大,在顧洛汐和凌羨之的身旁,他都成一個大大的電燈泡了。
林間有響動,悉悉索索的。
顧洛汐的耳力好,警覺地凝神靜氣地聽了一下,道:“潛伏在這邊的刺客應該去別處了,咱們趁這會趕緊離開秦家莊。”
凌淮波和凌羨之點點頭,遂提起輕功,和顧洛汐一起往外走。
如三人猜測的那樣,秦雪婷領著的隊伍吸引了刺客的注意,刺客誤以為凌羨之又要進京了,一股腦兒都往那邊趕去。
他們的任務是殺了凌羨之,再不濟,也要阻撓凌羨之前往京城。
在秦家莊的外圍守了兩個月,終于又逮到機會出手了。
秦雪婷騎在馬上,甩著馬鞭加快速度,為凌羨之三人爭取時間。
刺客放出信號,讓別處潛伏的人出來阻攔。
一時間,兩方人馬都疾馳地奔跑。
但跑著跑著,秦雪婷拐了一個彎,便去了小鎮的方向。
刺客納悶了一下,又繼續追。
當兩方人馬靠近之后,激烈的戰斗便打響了。
刺客的武功高強,哪怕秦雪婷帶出來的手下都不弱,也不是對手。
秦雪婷不戀戰,被刺客逼迫得節節敗退之后,她便朝那些刺客威脅。
“我們是秦家莊的,秦將軍的人,你們也敢動,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我們今日去鎮上采買生活用品,你們阻撓我們干什么?”
刺客欲殺喬裝打扮的兩個男人,卻是在這時發現他們根本就不是凌羨之和凌淮波。
發覺上當受騙了,眾人大驚失色,旋即以眼神交流一下,立馬撤退。
當然,他們可不會又回去潛伏,既然這邊有兩人喬裝打扮成凌羨之和凌淮波,那肯定就是聲東擊西之計。
是以,刺客放過了秦雪婷的人,便朝京城奔去。
凌羨之和凌淮波離開秦家莊只會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回京。
他們沿著去京城的路追逐,絕對錯不了。
那廂,顧洛汐三人亦是加快速度。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沒有被刺客糾纏,就這段時間來說,這種事可不多見。
眼看就要到京城了,三人才慢下來,做出進城的百姓。
顧洛汐觀察到,進城竟然是需要路引的。
所幸凌淮波早已準備好。
凌淮波把路引拿出來,一人分發一張,然后輕道:“你們拿好,看好上面的名字,別說錯自己的名字。”
顧洛汐滿是不解:“何以進城都要路引了?以前不是不需要嗎?”
凌淮波:“說是國內的細作太多了,得防止細作進京。”
顧洛汐撇撇嘴,“這路引上又沒有照片,那不是誰拿著都能用嗎?”
“這個時代也弄不出照片來啊!”
“看似監察細作,實際上是在找你們吧?”
凌羨之接話:“大概是如此。”
進城的百姓不少,大家都有秩序地排隊,凌羨之排在前面,顧洛汐排在中間,凌淮波護住后面。
守城的士兵挨個兒檢查,每個進城的人都要盤問,相當仔細。
輪到凌羨之時,凌羨之淡定地交出路引。
檢查的官兵看了路引,又看他。
許是有懷疑,看了凌羨之,他又看路引。
他甚至還詢問凌羨之的名字。
凌羨之轉變一下嗓子,以中年人的嗓音來回答。
那官兵到底是不敢肯定,只得放行。
凌羨之往前走兩步,顧洛汐隨即把路引遞過去。
那官兵接過路引,看顧洛汐蒙著眼睛,目光不禁在顧洛汐的身上轉了轉。
“姑娘,你何以把眼睛蒙著?”
任何事都要問,很小心謹慎的樣子。
顧洛汐道:“眼睛受傷了。”
那官兵又問:“眼睛受傷了,還能一個人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