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汐無奈地道:“關鍵就是,我可能壓根就不是人,所以我說種類不同啊!”
前世今生,她就沒啥七情六欲,活得清湯寡水的。
為此,夏侯英喜歡她,她非但不領情,還覺得夏侯英是一個累贅。
若非凌羨之長得夠好看,她可能也沒啥耐心與凌羨之相處。
凌羨之迷人的桃花眼探究地看著她,“那你是何種類?”
“不好說。”顧洛汐將手抽出來。
哪怕她借用了別人的身體,她的神魂也會在一段時間內改變這個身體的基因,使得這個身體與她的神魂相契合,并完全為她所用。
凌羨之的手一空,心也跟著空了一下。
他不死心地追問:“為何不好說?”
顧洛汐無奈地聳肩,“你的好奇心太重了,不好說的是因為我具體也不太清楚。”
“既然你也不清楚,那咱們就是一樣的。”凌羨之堅持己見。
顧洛汐扶了扶額,退后兩步,“你不要再糾結了,好嗎?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況,你安心睡一覺比較好。”
凌羨之想了一下,乖乖地答應:“好。”
不能太著急,否則他會把顧洛汐嚇跑的。
他于是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如同兩把刷子似的。
顧洛汐松了一口氣,趕緊走人。
黑虎站起來相送,她摸了摸黑虎的腦袋,叮囑道:“黑虎,看好門哦!”
她開門出去,下意識地往旁邊走。
不過,適才昭昭進她房間的響動,被她聽在了耳中。
不想被人打擾,她將推門的手縮了回來,轉而去另一個隔壁的房間。
……
彼時,齊云瑞回到齊府,便先查城外施粥的糧食何以會摻合泥巴和沙子之事。
這事兒不難查,他的貼身保鏢去攔截了一伙往外運糧的車隊,那車上的糧食就是經過加工的。
把運糧的下人帶回去嚴刑拷打,兜不住事的下人就把齊云瑞的二叔齊智遠供出來了。
齊智遠與齊云瑞的父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齊云瑞的父親是嫡出,齊智遠是庶出,庶出不滿自己的身份,想要出人頭地,背地里便耍一些手段。
齊云瑞氣憤地讓人把齊智遠喊到議事大廳來,當著眾人的面質問。
“二叔,城外施粥的糧食是你讓人把泥巴沙子加進去的嗎?”
齊智遠留著山羊胡,雙目滴溜溜地轉,一副精明的樣。
被一個小輩質問,他頓時不爽,“齊云瑞,這是你對二叔說話的口氣嗎?別忘了,我是你二叔。”
即便是庶出,小輩也得有尊敬長輩的意識。
齊云瑞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二叔,既然是施粥,那我齊家就不能在背地里耍手段,否則整個豐州城的百姓將如何看待我齊家?”
齊智遠聞言,看向廳里的心腹,那下人給他一個眼神,他便知道齊云瑞說這話是有證據的了。
他眉頭蹙了蹙,卻是沒有被抓包的羞愧,而是理所當然地道:“云瑞,這事兒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隱瞞了。
“大哥前段時間在豐州城時,從未透露過要去城外施粥之事,你如今暫時接管齊家,便把家里的存糧拿出來揮霍。
“現在正值天災,你不知道糧食有多么金貴嗎?咱們齊府上上下下將近兩百人,若是把糧食捐贈了出去,那大家吃什么?
“你年輕不懂事,二叔奉勸不了你,便只能在背地里想辦法保住咱們齊府了。”
這話一說,他做的那些齷齪之事,就像是正當的一樣。
不明是非的人這時都微微頷首,還挺贊成他的做法。
齊云瑞氣不打一處來:“二叔,你是在給你自己的所作所為找借口嗎?咱們齊家存放在各個糧倉里的糧食有幾十萬斤,如何吃得完?
“再說了,咱們拿去城外施粥的糧食,乃是三年前的存糧,那些糧食再不拿出去都壞了。
“災荒年代,拿出去能幫到需要的百姓,何樂而不為呢?”
齊智遠鼻中一哼,“云瑞,二叔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如此有善心呢?
“別忘了,齊家的糧食有我的一份,你隨意拿去捐贈,可沒有得到我的同意。”
齊云瑞冷道:“說到底,二叔就是在找借口推卸責任,你用泥巴石頭摻合著,然后把家里的糧食運出去,不就是想在天災年代狠賺一筆嗎?”
客棧里的住宿費和食物高得離譜的價格就是證據。
不得不說,齊智遠在這段時間確實賺了不少銀子。
齊智遠淡定如一地道:“咱們齊家經商,抓住時機,賺取銀兩,不是應該的嗎?”
“我娘說了,昧良心的銀子,咱們齊家不賺。”
“呵!”齊智遠冷笑一聲,“所以呢?你娘現在是何下場?”
得不到家主的偏愛,齊云瑞的母親現在心涼如水,每日住在佛堂,與佛相伴。
齊云瑞被嗆了一口,氣得捏緊了拳頭。
齊智遠瞧他那怒火中燒的樣,提醒道:“你也別生氣,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為了齊家好。”
齊云瑞咬了咬牙,轉而道:“那悅友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夜里下藥綁架人家姑娘的事,二叔怎么說?”
“什么?”齊智遠端茶的手一頓,面色微驚。
齊云瑞當即讓人把悅友客棧的掌柜和小二押上來。
兩人被打得不成樣子,到了空曠華麗的議事大廳,便把齊智遠指使他們綁架姑娘賣到明月閣的事道出來。
齊智遠惱羞成怒,猛的把手里的茶杯摔到那兩人的面前,“你們胡說什么?什么明月閣?”
那掌柜嚇得顫抖,急忙磕頭,“二爺饒命,小的也是沒轍了才招的。”
齊智遠瞪著二人,“你二人做的事,為何要推到我的身上?”
對他來說,沒有直接證據,別人的供詞都是在向他潑臟水。
那掌柜和小二傻眼地看了看他,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又把他指使自己做的事復述一遍。
齊智遠怒從心來,突然拔出廳里保家護院的保鏢的劍,殘忍地砍過去。
“啊!”那掌柜和小二未想到他會下此狠手,疼痛中驚駭地瞪大眼。
但只過了幾息,二人便倒在血泊中。
廳中眾人目睹他們慘死的場景,驚呼一聲,臉色巨變。
齊智遠的臉上也被濺了血,他丟下劍,不屑道:“膽敢污蔑我,這就是下場!”
齊云瑞也被驚到了,失聲道:“二叔為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