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叔對不起。”
顧西州態度誠懇,臉上滿是歉意。
“我過幾天就會把給南枝的彩禮補齊。”
聽到他的這個保證,薛家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這可是你說的,別過了幾天是幾天又幾天,到時候耍我們玩。”
雖然顧西州做了保證,但是因為太干脆,薛家旺還是忍不住擔心。
畢竟現在可是有不少人家兒女結婚,前面都談的好好的,最后因為彩禮和嫁妝給談崩了的。
“薛叔,我和南枝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舟山縣,你到時候可以監督我。”
顧西州沒有因為薛家旺懷疑的態度而生氣,還是一臉誠懇,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懇切。
“我家里只有我一個人,到時候我和南枝辦婚禮,要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們也可以幫我們看看。”
這話一出,薛家旺和梁紅英徹底放心了,他們是沒想到顧西州都和蘇南枝領證了,還打算舉辦婚禮,到時候辦了婚禮,這彩禮什么也都放在了門面上不會跑了。
雖然顧西州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怪可憐的,但是以后南枝不用擔心婆媳關系了。
“好,好。”梁紅英理立即答應了下來,壓低聲音,但是還是難掩激動道:“到時候我找人算算日子。”
顧西州臉上也有了笑模樣,“到時候就麻煩您了。”
站在一旁的蘇南枝看著幾人聊得熱火朝天,忍不住踩了一腳顧西州的腳。
她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要辦婚禮啊。
蘇南枝力氣用的不大,顧西州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在桌底下的手卻悄無聲息的抓住了蘇南枝的手,“我知道今天去領證有點太突然了。”
顧西州這話是對薛家旺和梁紅英說的,但更是對蘇南枝說的。
“但是不領證,我安不下心來,怕南枝不肯嫁給我。”
這話一出,薛家旺和梁紅英先是一愣,接著滿是打趣的看向蘇南枝。
他們剛開始還以為顧西州是看蘇南枝沒有家里人給她撐腰,騙蘇南枝去領了證。
現在這么一看,事情的真相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本就懸著的心瞬間就落下來。
蘇南枝被兩個長輩打趣的眼神看的耳尖都泛紅了,忍不住重重的擰了一把顧西州的手。
只是顧西州的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做的,顧西州沒感覺到疼,倒是蘇南枝的手都累了。
看著顧西州那一副看不懂事孩子的樣子,蘇南枝再也忍不住開口。
“你到時候打算借錢去辦婚禮嗎?”聽見蘇南枝這話,剛松了一口氣的薛家旺和梁紅英兩人臉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下一秒就聽見蘇南枝道:“還是打算把你給我的存折又給拿回去用啊?”
顧西州聽見這話,臉上表情一僵。
但是很快他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和你借。”
“從你以后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里面扣。”
蘇南枝覺得自從任務結束后,顧西州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更加的厚臉皮。
只是她心里這么想,臉上卻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顯然對于顧西州的話很滿意。
薛家旺和梁紅英兩人十分默契的瞪了眼蘇南枝,這孩子說話怎么就大喘氣,他們剛剛還以為顧西州只是個面上光,一點錢都沒有。
沒想到下一秒就知道了這個大驚喜。
他們對顧西州剩下的懷疑瞬間消失,看著顧西州的眼神都多了一絲慈祥。
“你這孩子就知道開玩笑,什么借不借的。”梁紅英笑著說了一句,“要是沒錢我和你薛叔借你。”
不過兩人倒是十分默契的沒有開口讓蘇南枝把存折還給顧西州。
他們可不能做那拖后腿的人,既然顧西州把家里的經濟大權交給了南枝,南枝也不是那種沒成算的人,他們自然也很樂見其成。
顧西州當然不可能找薛家人借,只是睜著一雙眼睛可憐的看著蘇南枝。
最后還是蘇南枝受不了,大手一揮十分豪氣道:“到時候辦婚禮的錢從你和我的錢里面扣。”
上一世她和秦烈結婚,只拿了一個結婚證,說不羨慕別人辦婚禮那都是假的。
更何況顧西州還有這個心,她也想要打扮得美美的,有更多的人能夠見證她的幸福。
“謝謝南枝。”
顧西州聲音溫柔,讓蘇南枝胸口如同小鹿亂撞。
一時之間房間里的氣氛從原本的劍拔弩張瞬間變得歡聲笑語起來。
站在門外的薛武和買東西回來的薛文和薛雙都聽得一頭霧水起來。
等到眾人上桌吃飯,三兄弟才知道剛剛自家父母和蘇南枝兩人在房間里聊什么。
聽到兩人要辦婚禮,三人比蘇南枝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南枝,到……到時候我背你出嫁。”
這是薛文說的。
“大哥,你身子弱,還是我背著南枝出嫁好。”
薛武在一旁不服氣。
薛雙看著兩個哥哥吵架,湊到蘇南枝身邊小聲道:“南枝姐姐,還是我背著你出嫁吧,我年輕力氣大。”
眾人聽見他的話立刻笑成了一團。
不過最后還是被薛文搶了先,畢竟薛文是大哥。
薛家人離開沒多久,蘇家老宅的院門就被敲響了。
顧西州在廚房收拾碗筷,還是蘇南枝去開的門。
門外不是別人,是蘇南枝昨天剛見過的宿春,除了宿春,他的身邊還有一老一少的男人。
從長相就能看出這兩人是宿春的爸爸和哥哥。
宿鐵根看見蘇南枝第一眼,眉頭不自覺的就豎了起來。
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做著臨時工,二兒子就是宿春,小女兒才上初中。
之前他家老伴身體還算不錯,雖然不是正式工,但是家里也能對付過下去。
但是誰知道老伴忽然間就生病了,家里因為這到處找人借錢,但是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好在湊夠了老伴的手術費。
不過宿春知道后就鬧著不肯讀書了,昨天更是興高采烈的回家來說自己找到了一個好工作。
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的,只以為宿春是被人給騙了。
但是無奈宿春嘴皮子利索,還說帶他賺錢的人又是拖拉機廠的能人又是高考沖刺班的老師。
他和大兒子宿冬半信半疑的跟著他來到了蘇家老宅,想要見見這個能人。
在他心里這個人應該是個看上去十分干練,精神鑠鑠,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反正不應該是蘇南枝這樣看上去漂亮,甚至有點嬌弱的女同志。
宿春這小子怕是少年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