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寶貴心情不錯的樣子,黃秀梅立刻開口了。
黃寶貴夾菜的手一頓,抬頭看向黃秀梅,“二姐,我還沒帶你逛逛舟山縣呢。”
黃秀梅撇了撇嘴,她這個弟弟要是真的想要帶她去逛逛,還會讓她來給這個小三做保姆?
不過誰不會裝啊。
“你外甥阿烈不是結婚了嗎?我這個婆婆都還沒見過兒媳呢。”黃秀梅說到這一,擠出一臉的笑容。
因為知道黃寶貴見人下菜碟的本性,她沒說秦烈結婚的對象是個二婚帶娃的普通女人,只說秦烈的對象條件不錯。
黃寶貴也沒看出來,此刻聽見黃秀梅提起自己有出息的外甥,也是來了點興致,對著一旁的小美道:“小美,你把我上個月拿回來的那個人參拿出來,到時候給我姐帶上,就當是我這個舅舅送的新婚禮物。”
黃秀梅沒想到還有這個意外之喜,不過人參不能吃不能喝,只能治病,她一時半伙還真的用不上。
“我替阿烈謝謝你這個舅舅。”黃秀梅笑得更加開心,很快她就搓了搓手,“你能借點錢給姐嗎?”
“我出來的急,身上沒帶什么錢。”
她從村里來到舟山縣的路費都是找人借的,現在兜里一毛錢都沒有。
因為害怕秦有糧,她也不打算回村里,打算直接從舟山縣坐火車去部隊。
黃寶貴因為看好秦烈,倒是不吝嗇借給黃秀梅錢,他剛想要答應,在看見黃秀梅一臉緊張的樣子,到了嘴邊的“好”又給咽了回去。
“借你錢可以,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黃寶貴一臉笑意,卻看得黃秀梅后背發涼。
黃秀梅:“什……什么忙?”
黃寶貴:“不是什么大忙,很簡單。”
黃秀梅更加疑惑了。
“蘇南枝有點太吵了,你這個前婆婆是不是要好好教教她。”
一聽見蘇南枝的名字,黃秀梅立刻就想到了被抓去批豆時候的場景,身子立刻打了個激靈,絲毫沒有猶豫就是搖頭。
見狀,黃寶貴面露嫌棄,他這二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沒出息,也不知道是怎么養出他外甥那個人才的。
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去抓奸就行。”
黃秀梅表情一僵看向他。
抓奸?抓誰和誰的奸?
黃寶貴見她態度動搖,低聲和她說了自己的打算。
五分鐘后,黃秀梅一臉興奮的點了點頭。
“好,到時候我去抓奸,你可要給我錢啊。”
她在離開村子的時候,聽秦有糧說過,秦烈出了事需要用錢。
到時候把蘇南枝的事情給處理了,讓黃寶貴把房子錢分給她一半,到時候還能給秦烈錢。
黃寶貴絲毫不意外黃秀梅會答應下來。
畢竟就算黃秀梅再蠢,也姓黃,和他一樣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
黃寶貴吃完了飯,很快就離開了小美家,不過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天色有些黑,路上沒有什么行人,只有一些要上夜班的人打著手電匆匆的趕去上班。
黃寶貴手里拿著手電,想著自己的計劃,一時之間倒是沒有注意到身后不遠處跟著的黑影。
白壯志遠遠跟在黃寶貴的身后,臉上是難掩的激動和興奮。
他跟蹤黃寶貴已經很多天,只是最近幾天黃寶貴下班就去了老丈人家,簡直就是活脫脫當代十佳贅婿了。
就在他以為那天莫名出現的女同志說的話都是騙他的。
今天黃寶貴出了岳父家,撇下老婆孩子竟然去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在看見那個長得和黃寶貴有七八分像的小孩,他差點叫出聲。
沒想到和那個女同志說的那樣,黃寶貴竟然真的有私生子,而且這私生子竟然還這么大了。
想到要是這件事被捅開了的話,黃寶貴就能從拖拉機廠滾蛋,向來穩重的他就興奮的想要繞著舟山縣跑上幾圈。
白壯志勉強抑制住心里的興奮,在外面喂了不少的蚊子,見黃寶貴離開了院子,他剛打算回家,卻見黃寶貴走的方向和家的方向不同,他這才疑惑的跟了上去。
在看見黃寶貴在一棟院子前停了下來,白壯志立刻找了個位置躲了起來偷偷觀察。
等到黃寶貴進了院子,白壯志立刻湊近了小院。
院子的墻很高,站在外面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情形。
就在白壯志憂愁的時候,很快他的就看見了角落里一個洞。
他剛湊了過去,就聽見了里面傳來的聲音。
“龍哥,您看什么時候能夠幫我?”
白壯志還來不及感嘆在鋼鐵廠人五人六的黃主任說話這么諂媚,就聽見了“龍哥”的名字。
龍哥?!白壯志雖然不認識龍哥,但是也知道舟山縣有這么個不能惹的人。
他沒想到黃寶貴竟然還和龍哥勾搭上了。
白壯志也不想著要拿捏黃寶貴更多的把柄,此刻的他只想跑。
只是他還沒動,就聽見了另外一道男聲響起。
“林子,你給黃主任一個準信,什么時候把姓蘇的那個女人給辦了。”
“都拖了這么長的時間,你可別和大正說的那樣是個軟腳蝦,不能立起來。”
龍哥話音未落,院子里就傳來了哄堂大笑。
顧西州不知道為什么會傳出這種流言,心里剛閃過這不會是龍哥對他不滿嗎?
余光就瞥見了一旁一臉心虛的大正。
他嘴角一抽,冷冷瞥了眼大正,這才將視線落在黃寶貴身上。
他剛想開口,就看見龍哥瞇著眼,一臉探究的看著他。
“還是你不敢?”
這話一出,院子里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瞬間齊齊看向顧西州。
顧西州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鋒芒,面上露出憤怒的神情。
“誰……誰說我不敢了。”
龍哥似笑非笑,沒有回答。
和龍哥打交道以來,顧西州就發現他不是普通的混混,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十分的難對付,不小心就會著了他的道。
顧西州打起十分萬分的精神,腦海中已經快速的想出了一個方法。
“我不是不敢,那姓蘇的婆娘有病,我怕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