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帶著秦雨和丁小麗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廢品站。
廢品站大爺的記憶力很不錯,看見蘇南枝還調侃了一句。
“這么幾天,廁紙就用完了?”
蘇南枝打哈哈,“我家人多。”
就立刻拉著兩人去找書了。
人多力量大,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高中教科書,雖然沒有湊齊,不過也足夠秦雨學習一段時間了。
秦雨手里拎著捆成一團的書,臉上卻沒有笑容。
“南枝,我真的能考上大學嗎?”
蘇南枝伸了個懶腰,聽見秦雨的話,眼睛都不帶瞥的。
“你別成天想著吃和玩,大學對你來說不簡單。”
秦雨這人也不算笨,只是因為被家里教養著,學習也是得過且過,在知道蘇南枝退學后,也借口學習不好退學了。
見秦雨臉上還有絲猶豫,蘇南枝嘆了口氣。
“你想想你爸媽,考大學總不會比你嫁給劉勝利那個渣男簡單吧。”
蘇南枝其實并不是逼著秦雨考大學,只是熟知未來發展的她知道,未來有文憑的人能少走多少彎路。
倒不是瞧不起秦雨,覺得她只能靠讀書改變命運。
只是和別的方式途徑相比,讀書顯然是最簡單的方法。
秦雨想到家里,嚴肅的點了點頭,拉著蘇南枝和丁小麗兩人就要回家努力奮斗。
蘇南枝來縣城除了想要帶秦雨散心外,還想去國營飯店改善一下伙食。
住在秦雨家,人多眼雜,她都沒怎么開小灶。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可就難了。
現在她渾身都叫囂著想吃肉。
秦雨此刻已經恢復了精神,聽見蘇南枝說要去國營飯店,想到蘇南枝的病,生怕她這是覺得生病無望,開始放縱自己。
不過想到蘇南枝這幾天都沒吃什么飯菜,最后她還是沒說話。
只是心里更加迫切要從劉勝利那把錢給拿回來。
蘇南枝不知道秦雨的想法,她被丁小麗和秦雨拉著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還沒到國營飯店,幾人就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顧破關一臉沮喪的從郵電局走了出來,看見三人臉上這才擠出一抹笑容來。
“顧知青,你今天也來縣城啊。”
丁小麗立刻十分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作為唯二沒有住在知青點的兩個知青,丁小麗默默的將顧破關劃到了自己的陣營。
蘇南枝看著他一臉的頹然,想到之前顧破關問自己的事情,忍不住有些好笑。
“顧知青,你的仇人沒關心你啊?”
顧破關想哭,但是他忍住了。
他的仇人沒關心他,甚至沒有理他。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只想仰頭大哭。
他哥不喜歡他。
“我這么討人喜歡的人,才沒有什么仇人。”
蘇南枝不置可否,拉著兩個朋友就要去國營飯店,聽小男孩的心事還不如去國營飯店吃塊紅燒肉呢。
被人忽略的顧破關立刻就跟上,他在秦家村也沒交到什么朋友。
知青點的知青就想著從他身上獲得好處,村民們因為他是城里人,除了上工,平時不怎么會搭理她。
倒是蘇南枝比較有趣。
“蘇同志,你們這是去買廁紙了嗎?”
顧破關看見秦雨手上拎著的書本,一臉好奇。
不等蘇南枝回答,一旁的丁小麗已經搶先回答。
“什么廁紙,這是高中教科書,我們要考大學。”
秦雨有些著急,“小麗,你和顧知青瞎說什么。”
她現在還只是確定考大學,但是大學可不是這么簡單。
要是顧知青到處和人說她要考大學,她不是會被人笑死。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顧破關并沒有笑,反而十分肯定的點頭。
“讀大學好啊,你們好好努力,天就要變了。”
聽出顧破關話里的篤定,蘇南枝雖然早就知道他家世不錯,但是還是不免有些詫異。
想到自己的猜測,她忍不住想要詢問顧破關認不認識顧西州。
就在這時,四人已經走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是劉勝利。”
秦雨沒想到會在國營飯店看見劉勝利,趁著劉勝利沒看見她們,她條件反射就想要拉著蘇南枝離開國營飯店。
蘇南枝順著秦雨的視線,很快就看見了坐在角落里背對著他們的劉勝利。
劉勝利的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臉上留著絡腮胡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劉勝利在說什么,但是看著他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子,就大概能猜出劉勝利是有求于人。
她扒開秦雨拉著自己的手,徑直往里走去。
“你現在連劉勝利都害怕,那就別說什么考大學了。”
蘇南枝點了幾個菜后,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視線時不時落在劉勝利和絡腮胡男人身上。
在她第二次看向絡腮胡男人身上的時候,絡腮胡男人就明銳了察覺到了,一雙眼睛就兇狠的瞪向了蘇南枝。
蘇南枝假裝害怕低下了頭,一旁的顧破關湊到她身旁小聲道:“那個男人不對勁。”
剛剛他把絡腮胡男人的反應都看在了眼里,在軍區長大的他怎么也算是家世淵源。
絡腮胡男人的氣勢還有反應力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蘇南枝早就把視線收回,對著顧破關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
顧破光想到劉勝利有賭博的惡習,猜測道:“這個是不是組織賭博的頭頭。”
話音未落,他就敏銳的察覺到了絡腮胡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立刻就閉上了嘴。
蘇南枝眼底閃過一抹思索。
一旁的秦雨在真的進了國營飯店后,倒是冷靜了下來,看見顧破關和蘇南枝兩人說話,有些好奇的就湊了過去。
“你們在說什么呢?”
劉勝利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對著絡腮胡男人請求道:“發哥,你再寬限我幾天,我肯定還錢。”
發哥蹙眉沒有搭理劉勝利,只是盯著蘇南枝幾人,確認幾個人只是普通人外,這才收回了視線。
“劉勝利,我已經給了你三天。”發哥看著劉勝利的樣子,滿是嫌棄,“今天就給我200元,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說完一腳狠狠的踹在劉勝利的左腿上。
劉勝利的左腿在前幾天本來就受傷了,被發哥這么一踢,差點叫出聲來。
只是想到隔壁村夜黑“失足”摔死的朋友,劉勝利還是生生忍了下來。
“發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或者你再借我100,我今天晚上肯定能夠回本。”
他只是運氣差一點,只要再給他一點本錢,他就能夠贏回來。
發哥早就習慣了賭鬼輸紅了眼的樣子,心里滿是不耐煩,但是想到劉勝利的爸爸是大洋村的村長,他面上露出一抹笑,拍了拍劉勝利的肩膀。
“勝利啊,不是哥看不好你,只是天下可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動動嘴皮子就讓我借錢的。”發哥眼底閃過一抹血腥,繼續道:“你總需要抵押點東西給我吧。”
“抵押?”劉勝利滿臉不解,“發哥,我身上真的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發哥輕笑一聲,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湊到他邊上道:“沒錢沒東西,但是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
“你幫我抓一個人。”
劉勝利瞳孔一震,抓人做什么?他可不敢殺人。
看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發哥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孬種。
“你發哥可不是天天喊打喊殺的人。”
“等下來我家,我和你仔細說說。”
說到這,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蘇南枝幾人,對著劉勝利道:“對了,那邊是你的朋友吧?他們觀察你很久了。”
發哥提醒完,抓起桌子上的肉包就走。
求人辦事,就請人吃幾個肉包子。
難怪只能做個爛賭鬼。
劉勝利顧不上離開的發哥,轉頭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吃飯聊天的蘇南枝幾人。
他在看見坐在秦雨對面的顧破關后,像是抓到了老婆出軌一樣,一瘸一拐的朝著幾人走了過去。
“秦雨,你怎么在這?”